第9章 身子骨，太弱

  翌日清晨。

  月皎皎沒品的睡了個日上三竿。

  「夫人，您醒了？」

  紫蘇端著木盆規規矩矩的走進來，擺出一副準備給月皎皎梳洗的樣子。

  打量著睡眼朦朧還戀戀不捨蔥床榻上爬起來的月皎皎，看了看外面，慌忙把門掩上。

  神秘兮兮的走過來，關心的問著，「皎皎，你昨晚……跟大公子，那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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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

  月皎皎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哪個？」

  「你說哪個？」紫蘇氣惱的掀開她身上的被子開始親自查驗，月皎皎看著她這奇奇怪怪的動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慌忙又把被子拽過來蓋上，又好氣又好笑點著紫蘇的腦門，「啊呀，紫蘇！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著啥？」

  紫蘇氣的小臉通紅，「我想著啥？我還不是擔心你！」

  嗯？

  嗯！

  「沒良心的，我在外面替你難過了一個晚上！」紫蘇兩隻小腮幫子氣鼓鼓的像小青蛙，「你可倒好，在屋子裡睡的像頭死豬！」

  月皎皎看著傻乎乎又可愛的紫蘇，忽然覺得……很感動。

  看她還在生氣，冷不丁拿手指戳她的小臉頰，「紫蘇，小紫蘇……」

  紫蘇被她一逗也沒那麼生氣了，忽然握著月皎皎那根手指，一臉心疼而又自責的說著，「皎皎，對不起！是我和劉嬤嬤……連累你了！」

  「臭丫頭，說什麼傻話呢！」月皎皎不明就裡，「我們仨是綁著一條繩上的螞蚱，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們現在這樣……不挺好？」

  月皎皎很滿意，在這富貴流油的沛國公府有吃有喝不說，還過上了她夢想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少奶奶的好日子。

  尤其是見了昨晚她那溫柔到骨子裡的美嬌夫……

  他說話那般好聽，閉上眼睛就像在聽一首很好聽很好聽的情歌；

  他知冷熱，昨晚一桌子的美酒佳肴他都沒顧得上吃幾口，全程都在給她夾菜；

  他沒有架子，很會照顧旁人的感受，她昨晚那一身難褪掉的鳳冠霞帔，是他一點點兒幫她退掉才這麼舒舒服服躺下睡的……

  「皎皎，大公子昨晚……有沒有，跟你圓房？」

  呃？

  月皎皎沖一副不似八卦卻帶著擔憂的紫蘇盯著看了半晌，「紫蘇，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紫蘇狠狠點頭。

  抓住月皎皎手臂，心有愧疚，「皎皎，我昨天晚上聽那些吃醉酒的婆子說……這沛國公的大公子自然是什麼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那裡……還是個廢的！」

  月皎皎猜的果然沒錯，「哦。」

  「皎皎……」紫蘇一邊喊一邊還哭開了，「是我和劉嬤嬤對不住你，害你這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月皎皎慌忙拿衣袖給她擦眼淚，又哄又笑著，「你丫頭是不是想太多了，誰說女人一輩子就只能嫁一個男人，不哭哈，等這個噶了，我們再換一個不就行了？」

  嗯？

  紫蘇真不哭了，「可以……這樣嗎？」

  月皎皎很配合的點頭，反問著，「你第一天認識我？」

  總之先哄好紫蘇要緊，眼下她還挺稀罕這個俊夫君的，雖然不能用，留著養眼睛暖被窩還是很不錯的……

  「嗯嗯！」紫蘇小雞吃米的點著腦袋。

  快速幫月皎皎洗漱穿搭。

  「皎皎……」

  門外，清朗的音色飄進來。

  紫蘇給月皎皎梳頭的手一抖！

  慌忙退後行禮，「大公子？」

  冷璞玉一身大紅色官府，勾勒著他細長的腰身，溫潤的氣質即便在一身禁慾的官袍下也沒有削減他眉眼的溫柔……

  明媚的光線之下，月皎皎更加看得清他那如同勾描美輪美奐的臉！

  白皙俊美，長眉星目，雖看上去氣色不足，但卻自有一派天成的風流之韻。

  「你下去擺飯吧，我來為皎皎梳妝……」

  啊！

  紫蘇和月皎皎皆是一愣，還好月皎皎反應的快，擺手沖紫蘇道，「紫蘇，你且去吧。」

  紫蘇難得有眼力見的躬身走出去，臨走還不忘把門掩上。

  月皎皎端坐在梳妝檯前，冷璞玉便拿起梳子很熟練的給月皎皎梳起頭髮來。

  他手指纖長，骨節分明，不僅臉長的白皙俊美，連每一根挑起的手指都透著一股迷人的……風流。

  哎，可惜呀！月皎皎心中意難平。

  這般招人疼的模樣……

  「夫君？」

  「嗯。」

  「你怎學會梳妝？」

  映在銅鏡里冷璞玉好看的眉眼微挑，「少時母親身子不好，為了方便照顧母親起居，我便學會了這些……」

  月皎皎之前聽王管家簡單說起過冷璞玉的身世，他母親本是江南富商之女，後來因緣際遇高攀上沛國公府，便以萬兩黃作陪，嫁給沛國公世子冷白，不曾想沛國公府早是個外秀中乾的，吞沒了冷璞玉母親的嫁妝，轉身翻臉不認這商賈之女做正妻的身份，那商賈女也是個有氣血的，抱著孩子一氣之下回了江南……

  可江南娘家不久落難，最後那對兒可憐的母子就卻落了個夫家不尋，娘家不管的下場。

  聽說，那商賈女只能抱著孩子一直住在了江南一處農院，直到死之前才寫了一封血書讓沛國公將那十四歲的兒子冷璞玉接回來……

  聽到冷璞玉說起他母親，月皎皎猜想他心裡一定不好過，故意岔開話題道，「那夫君不僅會梳妝，還會什麼？」

  冷璞玉把月皎皎腦後最後一縷散發盤結好，好看的側臉伏在她耳邊，音色柔柔，「為夫還會，洗衣、做飯、帶孩子……」

  看著鏡子裡那隻溫柔如水的紅狐狸，月皎皎瞬間漲紅了臉。

  帶孩子？

  他……他什麼意思？

  轉頭，她對向他那七分溫柔三分挑逗的桃花美眸，緋紅一下子延伸至耳垂！

  呃！

  「皎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立在她身前，修長而又筆直，緩緩伸出那隻好看的手，摸著她臉頰的滾燙，語氣溫柔而又帶了幾分不舍，「即便為夫陪不到你最後，我也會在這有限的時間裡，讓你過的幸福、快樂……」

  有限的時間？

  月皎皎吞了下口水，「夫君，你這身體……是怎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