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受害者太幸運
2024-07-22 10:43:43
作者: 木子舟
岑歡骨子裡的嬌氣,又敏感,很容易情緒化,跟身邊的這個靦腆內斂的女孩,大相逕庭。
邱瑩連性格,都跟沈月馨那麼相像。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又老又破的老小區,路燈都快沒個顏色,遠處聽到野貓發情的聲音。
濃黑的深夜,聲音格外的瘮人,不仔細聽,好像小孩子的耳邊悽慘的哭聲。
「這個時間進小區車子很容易剮蹭,他們都是亂停的,送我到這裡就行了,我自己回去,你這種車剮蹭下,要不少錢吧。」
邱瑩解下安全帶,她說話的時候,幾乎都沒有跟黎璟深對視過。
骨子裡都是怯懦自卑,逆來順受的沉悶的氣場,跟她相處,人都會不自覺的被影響到,空氣中都透著尷尬。
「介意嗎?」黎璟深掏出煙盒,從裡面倒出一根。
邱瑩搖頭,「不介意,我沒那麼多嬌氣的毛病。」
黎璟深低頭攏火將煙點燃,遞到唇邊吸了一口拿開,「岑歡很嬌氣,她沒受過什麼委屈,我希望這事,不要怨她,她也是受害者,之前她毫不知情,如果不是你去找岑歡,到現在還是被蒙在鼓裡。」
黎璟深稀疏平常的語氣。
邱瑩啞然失笑,黎璟深只為了他妻子考慮,岑歡這個受害者太幸運了,是覺得她不應該來主動找岑歡?
「我知道了,黎總你有空去看看林棲染,她現在狀態很差。」已經推門下車的邱瑩,又跑過來敲著車窗。
黎璟深車窗半降,聽到邱瑩的這個要求,無奈的笑笑,「她的死活,跟我沒有關係。」
黎璟深沒有多停留,邱瑩再回身,黎璟深開的黑色豪車,已經不見蹤跡。
鑰匙擰鎖的聲音,在空曠的家裡,顯得格外清楚。
岑歡走過去開門。
「還沒睡?都已經這麼晚了。」黎璟深臉上掩不住的倦怠。
岑歡知道,他不太喜歡開車,尤其是開夜車。
「睡得著嗎,我在算帳。」岑歡拿著筆記本,去給黎璟深看。
一筆糊塗帳,她想籠統統計一下這些年的花銷,發現根本算不清楚。
今天才意識到,這些年她紙醉金迷的奢華日子,揮霍無度。
黎璟深低頭翻著本子,「寫字這麼丑,歪歪扭扭,算這些幹嘛?是算不清楚,時間線太久,浪費時間。」
岑歡奪過本子,「這些錢我都不該花,包括母親留下的信託基金,我也拿了很多年,還有沈家產業之前的分紅,我想還清。」
岑歡臉色蒼白落魄,呢喃,「好像也還不清。」
「有我呢。」
岑歡水眸看著黎璟深,「不用。」
乾脆的沒一點餘地。
黎璟深攬住她的肩膀,蹙眉問她,「真不用?靠著你那點可憐的工資生活?你跟我不用分的那麼清楚,不知者無罪,這些錢也不需要你來還,活的別那麼較真。」
話糙理不糙,岑歡就是不愛聽。
垮著小臉,「沒這麼打擊人的。」
靠山山倒,靠樹樹死,更何況靠要離婚的老公,她誰都不敢指望。
「睡覺吧,睡醒了也許是場夢。」
黎璟深將她拉進懷裡,下巴在她頭頂寵溺的蹭了下,「非想還的話,不差你這點。」
岑歡被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寒透的心終於有點喘息的餘地。
「你這幾天突然對我這麼好,我現在才明白,你是在可憐我,憐憫我。」
黎璟深眼裡倦怠明顯,「如果我再把你丟下,你一個人怎麼辦。」
岑歡身子軟綿綿的靠在黎璟深懷裡,雙眼無助。
以後要面對接下來的變故,剛剛開始,她的驕傲就已經沒了。
「如果是憐憫我,我不需要,我一個人怎麼都能活,死不了。」岑歡口是心非的嘴硬。
黎璟深鬆開環著她的手,「天真了點。」
岑歡聞言一頓,抬眼看去,黎璟深方才那點溫情蕩然無存。
「這叫認清現實。」
黎璟深不再反駁,清淺的一笑,轉身上樓了。
夫妻之間,黎璟深現在已經感受不到一點,岑歡需要他。
以往他緊著避開,避的遠了,她也沒再貼上來過,背道而馳。
次日清早,一夜未睡的岑歡,厚厚的粉也沒遮擋住她的黑眼圈。
洗漱好上衣帽間,準備換身衣服去律所。
打開衣櫃,看著每一件都價格昂貴的衣服,捏著衣架的手緊了緊。
知道不是岑家的女兒了,現在擁有的東西,她總有種偷來的感覺,穿的也不踏實,用的也不自在。
「都扔了吧,我幫你重新買。」
聽到黎璟深的聲音,岑歡嚇的一愣,方才心不在焉,沒聽到腳步聲。
岑歡在黎璟深眼裡還是太嫩了,她什麼心思很容易洞穿。
看著嬌氣散漫的人,上來彆扭勁兒,油鹽不進。
岑歡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扒光的乾乾淨淨,也不想再占岑家一點便宜。
「嗯,是該換一批了。」岑歡紅唇微抿,「我這麼鋪張浪費嗎,好多標籤都沒拆。」
黎璟深走到岑歡面前,提拔的身子俯下,骨節分明的長指幫她將白襯衫的扣子扣好,「上面的扣子長刺,扎手?」
黎璟深的視角,白嫩的溝壑起伏,一覽無餘,挺立而飽滿。
岑歡擰眉,「你的女秘書,襯衫扣子也要扣到最上面一顆嗎?」
岑歡解開黎璟深系好的扣子,「我是去上班,不是入少先隊,白襯衫的扣子都要扣的整整齊齊。」
九十幾斤的肉,八十五斤的反骨。
黎璟深好像忘記了,他的秘書每天穿什麼,從沒留心看過。
黎璟深握住岑歡還要松扣子的手,「夠了,你的身材也沒那麼拿得出手。」
身材被嫌棄,岑歡撇撇紅唇,「也有人使勁兒的嘬。」
到現在她胸口上的吻痕還在,都是黎璟深的傑作。
看著嚴肅禁慾的男人,岑歡面色微盪,有些男人穿了西裝正兒八經,生人勿近,一種入定老佛僧的模樣。
一旦是脫了衣裳,什麼浪蕩的毛病都來了。
黎璟深俯身抬著她的下巴,讓岑歡看著自己,笑的輕挑,「我有這麼好色?」
岑歡,「黎總不是好色,是沒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