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兩個選擇

  「怎麼？」蘇航際反問。

  蘇燁元直接就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爸，昨天晚上你好像也心急火燎的來到公司了，你還在外面發了火，你自己也被嚇到了，怎麼來說我？」

  蘇航際面色陰沉下去，剛才的怡然自得消失了大半。

  「我被嚇到也是正常的，一個差不多已經認定為死掉的人忽然重新出現，你覺得誰不會被嚇到？」蘇航際惱怒。

  「好好好，你沒有被嚇到，那你昨晚跟你那些智囊團商量了吧？你那些好友們都是怎麼說的？」

  蘇航際對這個兒子真的頭疼，緩了一下後，淡淡道：「如果讓你選擇，你是想要讓她馬上就死，還是讓她成為我們的傀儡，慢慢被我們折磨到死？」

  蘇燁元一愣，沒有想到會從自己老爸嘴巴裡面聽到這樣的話，他頓時興趣濃厚：「怎麼？難道你們有很多辦法？」

  「對付她本來就不用多大力，」蘇航際冷笑，「你不想想，你大伯剛被炸死，公司股票大跌的時候，是誰一挽狂瀾撐著的集團？是誰讓長豐繼續堅持下去的？如果沒有我，恐怕長豐早就不再這個世界上了吧？」

  雖然這個說法有點誇張，但是蘇燁元卻知道蘇航際想表達的意思。

  到時候如果對簿公堂，在法律上面來說，就這一點，蘇秋雨是絕對占不到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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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我功勞和苦勞一樣大，」蘇航際繼續說道，「還有，這一年多蘇秋雨一直在玩失蹤，蘇航一當年的老員工，被我們遣散的也差不多了吧，董事會裡面我們的話也足夠有分量了，這是內憂。」

  蘇燁元興趣越來越濃厚：「那外患呢？」

  「外患，我們給她找，還怕找不到麼，別的不說，現成的就有一個。」

  蘇燁元想了想：「萬唐？」

  「還有新楚，可不要忘了，咱們這位名義上的董事長，她之前是幹什麼的，是個沒腦子，只會開舞會，玩時尚雜誌，成天坐著飛機去各種秀場和發布會，還有追求鏡頭虛榮的名媛。真正要說得罪人，光是楚家和南宮家的人，應該就看她不順眼了吧？」蘇航際又道。

  這一點，蘇燁元反倒是不怎麼認同。

  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可是非常清楚明白蘇秋雨絕對不是什麼沒腦子的人。

  沒腦子的人，能有那麼高的學歷文憑，能拿下那麼多的獎學金？

  不過，楚新月和楚驕陽，以及南宮珊珊討厭蘇秋雨，倒是一個事實。

  楚家之前和蘇家還有一些交好，但是南宮家的話，之前因為蘇秋雨叫人將季輕捭揍了一頓，雖然是季輕捭理虧，但是南宮家差不多已經跟蘇家交惡了。

  這個時候，他電腦桌面的左下角探出一個軟體框。

  聽到這個聲音，蘇航際看了一下時間，又說道：「看來我的秘書已經整理好東西，發送給你了。」

  「嗯？」蘇燁元好奇，「是你的郵件嗎？」

  說著，滑鼠移動，將郵箱打開。

  是個挺大的文件包。

  蘇燁元下載以後點開，看了一眼就愣在那邊。

  各種各樣的文檔，一系列鋪陳開來，有大數據，有幾個季度的財務報告，還有對外的一些文件匯整，甚至還有幾個模型設計原稿掃描和材料能源匯整和研發數據。

  「這些是幹嘛的？」蘇燁元不解。

  「剛才我問你的那個選擇，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呢。」

  「是說，讓她快點死，還是讓她成為我們的傀儡？」

  「嗯。」

  蘇燁元皺眉，頓了頓，說道：「如果是讓蘇秋雨馬上死的話，內憂外患加在一起，對長豐也會有損失吧？」

  畢竟長豐就是一塊肥肉，誰看到它都想跳上來咬一口，如果是蘇航際和蘇燁元主動配合打開城門讓外人攻入，裡應外合之下，蘇秋雨想不垮都難。

  而成為傀儡，慢慢折磨，蘇燁元也是懂的。

  無非就是暫時先按兵不動，一步一步慢慢控制住蘇秋雨，最後讓整個長豐都歸為他們名下。

  當然，這樣子的做法也是有一些風險的，因為蘇秋雨是活的，而他們對於她的認識，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些八卦雜誌上面刊登的，陌生的，是私底下很少和她接觸過。

  「不管哪種方法，都會承擔風險。」蘇航際說道。

  「做生意的，哪裡不會有風險，更何況，我們這筆生意大得很。」蘇燁元回答。

  現在跟蘇航際聊了這麼久，蘇燁元那顆心終於有一些平靜下來。

  任何事情都是兩面的，蘇秋雨昨夜一點預兆都沒有，忽然就回來，他的確猝不及防，沒有做好準備，但是現在也應該要讓自己調整過來了。

  也許蘇秋雨回來，並不是一件壞事，反而能加快他們的計劃呢？

  「爸，要不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蘇燁元說道，「現在應該不急吧。」

  「我本來就不急，」蘇航際現在一顆心徹底平靜下來了，淡淡道，「她今天還會去公司的，看看她先出的什麼招，我們再見招拆招。」

  「嗯。」

  「掛了。」蘇航際直接道，而後垂下頭結束通話。

  將手機放在旁邊，蘇航際重新拿起茶杯，開口道：「我這個兒子就是這樣，沒有半點出息，我有時候都挺煩他的。」

  旁邊跟他歲數不相上下的人笑笑：「年輕人，沉不下心也是正常的，不必太放在心上，你多加點引導就可以了，再者，你這個兒子可比我那兒子有出息多了，至少你兒子一肚子的雄心壯志呢。」

  「那你幫我想想，」蘇航際道，「按照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先跟新楚那邊的人交涉好，還是跟萬唐的人交涉好？」

  說這些的時候，他回過頭去，看著旁邊的這個人。

  他們兩個算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相比之下，蘇航際顯得年輕一點，因為這個老朋友這十幾年來都在為企業奔波，做到今天這一步，非常不易。

  還有衣服，這個老朋友也穿得比較灰暗一些，這個模樣走去街上，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知道他其實就是萬存公司的董事長，單智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