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腦子有病

  老爺臉色怎麼難看成這樣。

  天！

  難道二皇子真的只是玩弄靜若？

  田氏看著宋二老爺蒼白的臉色，心頭突突一顫，嚇得手一哆嗦，手中一把上好的汝窯茶壺「哐當」摔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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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時剛剛灌的一壺滾熱的茶水直潑田氏腳背，腳面立刻紅腫起來。

  「媽呀！」疼的田氏跳腳大叫，嘴皮直打抖。

  不過比起腳背的灼疼，她心裡的疼顯然更勝一籌。

  「二皇子怎麼說？」田氏齜牙咧嘴的跳著坐到炕上，兩眼不死心的盯著宋二老爺問道，滿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與此同時，雙手抱著她被燙傷的腳，用嘴輕吹。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神經衰弱又年老色衰的菊花精，而且在宋二老爺看來，這菊花精還暴躁易怒，愚蠢不堪，甚至連一個茶壺都不能穩穩拿住。

  宋二老爺心中厭煩，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這哪裡是鎮國公府的夫人該有的氣度風采，簡直連菜市場的販菜婆子都不如。

  遇事這樣沉不住氣，將來等他們奪了大郎的世子之位，以田氏這幅德行，怎麼配的上世子夫人的身份。

  宋二老爺越是瞧田氏不入眼，就越發覺得嬌嬌美好的仿似天上仙女。

  可現在田氏畢竟是他的結髮妻子，是二房的主母，是靜若的嫡母，事關靜若一生幸福，宋二老爺不得不忍著心中煩躁與田氏商量。

  「我去的時候，二皇子不在，是府上的管家招待的我。」宋二老爺克制著滿心膩歪，儘量心平氣和的說道，只是一邊說一邊將手邊茶杯朝外推了推。

  估計最近一兩天他都不會再喝水了。

  「管家對我倒是殷勤，瞧他的樣子，多半是因為靜若的關係才對我溜須拍馬的。」

  田氏死灰的眼神刷的一亮，如同漆黑夜裡突然爆發的一顆閃光彈，格外耀眼，「也就是說，二皇子是心悅靜若的？」因為激動，聲音有些扭曲。

  宋二老爺蹙眉看向田氏，你激動個屁，這是什麼好事！

  果然是蠢婦，頭髮長見識短。

  「就算二皇子心悅靜若，這也未必是良配，他若真心愛慕靜若，為何不上門求取，反倒要在鬧市里和靜若做下那等事。」宋二老爺聲音微怒。

  婚前失身對一個女子的名節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傷害了，二皇子還偏偏在人頭攢動的元宵燈會上和靜若……，這簡直是傷害加一！

  田氏不以為然的嘴角一勾，反駁道：「怎麼就不是良配，我看這門親事好的很，你總是想著你的仕途，想著鎮國公府的興衰，你怎麼就不能替靜若想想呢，二皇子對靜若，一定是真心愛慕。」

  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隻啞了嗓子的鴨子。

  這是什麼話。

  宋二老爺都快被田氏氣死了。

  這世上怎麼會又這麼蠢的人，而且這人怎麼還是他的結髮妻子。

  「那你說，如果二皇子愛慕靜若，為何不上門提親！」宋二老爺極力克制著心裡的怒火。

  「二皇子必定是有他的道理，我們想那麼多做什麼，到時候只要把靜若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不就是了。」田氏理直氣壯的說道。

  一邊說一邊翻了宋二老爺一眼，這老頭今兒腦子讓門擠了嗎？怎麼腦子這麼不靈光。

  這多大的喜事，他怎麼惆悵的跟死了親爹似得。

  福至心靈，宋二老爺頓悟了田氏看他的眼神，頓時氣得天靈蓋冒煙。

  再也克制不住心裡熊熊怒火，指著田氏鼻子說道：「女孩子的名節就這樣毀了，這還是好事？我看這二皇子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這件事涉及女兒的終身幸福，田氏自然絲毫不會讓步。

  脖子一挺，說道：「當然是好事，能做王妃，不是好事是什麼。憑什麼大房的女兒就能做天子的寵妃，我的女兒連個王妃也做不得，你安得什麼心。」語氣咄咄逼人，聲音洪亮似洪鐘。

  宋二老爺都快被田氏逼瘋了，沉著臉說道：「茹妃娘娘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

  田氏也自知失言，可是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不過是氣不過罷了，再說又沒有外人在，為什麼說不得。」即便嘴硬，可聲音到底還是小了下去，「老爺，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為什麼生氣？

  宋二老爺此時覺得田氏腦子一定是有毛病了，要不怎麼能說出這麼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

  「夫人，女兒可是連名節都被毀了，而對方還沒有上門提親，我問你，若是二皇子不來提親，你打算怎麼辦？」宋二老爺氣的臉上松垮垮的肉都一跳一跳的，「再如果，靜若有了他的孩子怎麼辦？這些你想過沒有！」

  這……田氏被問得啞口無言，可不甘心就這樣低頭，眼珠一轉，田氏說道：「老爺，這件事還是趕緊問問靜若的好，我們在這裡胡亂瞎猜也不是辦法。」

  宋二老爺登時緩了一口氣，臉色好看了些。

  田氏好歹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你這就去宜春苑將這件事告訴母親，我現在就去接靜若回來，等靜若回來，我們再和母親一起，從長計議。」宋二老爺說著起身。

  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

  再和田氏說下去，他可不能肯定自己會不會一氣之下動手把她捉起來打一頓。

  宋二老爺一走，田氏便換了衣裳直奔宜春苑。

  容光煥發嘖嘖得意，就跟剛剛把唐僧煮著吃了的妖精似得。

  而此時坐在明志堂魚池前餵魚的春青則是一腔相思的瞧著池子裡成雙成對的魚兒歡快的嬉戲，格外羨慕。

  好想某人啊，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正做相思夢，白露就地動山搖的奔了進來，她身後跟著聘婷裊裊的綠梅。

  「奴婢給大奶奶請安。」綠梅一見春青，盈盈一福，屈膝行禮。

  春青將手中魚食一把撒了下去，引的眾魚兒一陣哄搶。「什麼事，這樣晚還要讓你跑一遭。」一邊說，一邊起身撐著腰朝床榻上走去。

  做了半晌，有些腰酸。

  綠梅將手中一個淺粉色帶著臘梅香味的帖子遞給春青，恭敬的笑道：「昭陽郡主給您下的帖子，送到了老太君那裡，老太君讓奴婢給您送過來。」

  春青眉毛微蹙，心下疑惑，昭陽送帖子怎麼送到老太君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