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月圓

2024-07-22 08:22:23 作者: 藥到命無

  或許是我形容得太貼切,張喬治的代入感過強,他聽不下去了,抱怨說錢果然不是那麼好賺。

  但他已經收了勞倫斯的訂金,中途退出門兒都沒有,除非他死在路上。

  我覺得他們這次是遇上跟我類似的生物了,情況不容樂觀,如果他們馬上調頭離開,起碼還有命在。

  陳清寒向勞倫斯提過幾次建議了,該勸的話他都說完了,勞倫斯仍然堅持執行任務,為此不惜任何代價。

  隊伍駛離小鎮,開向古蹟,走的卻不是我們走過的那條路,正如勞倫斯說的,軍方知道另一個入口的位置。

  並且他們將路線告訴了勞倫斯,車隊抵達目標地點,早有人列隊等著我們,陣仗有點大,整片山頭包括周圍的區域全被軍方封鎖了。

  山上有崗哨,山下停著軍用吉普、卡車,軍方在這紮營,規模可是不小。

  而且他們派了懂多國語言的人接待勞倫斯的隊伍,勞倫斯被一名士兵請去,和他們的長官談話。

  其餘的人,包括我和陳清寒,被安排在一個區域住下,其實就是相鄰的幾頂帳篷。

  來的路上勞倫斯一直沒放棄尋找黑毛粽子的老窩,所以隊伍的行進速度很慢,走走停停,才來到這裡。

  

  這片荒漠廣闊無垠,勞倫斯雖然推測出黑毛粽子的活動範圍,但這個範圍只是相對而言縮小了,憑几個人要搜遍整個區域,怎麼也得一兩個月時間。

  勞倫斯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他帶領車隊來到古蹟的第三個入口,打算先在本地軍方的營地落腳,有吃有喝有住,才能繼續跟黑毛粽子斗。

  沒見到軍方營地前,我還沒啥感覺,勞倫斯也沒說入口這邊有軍方的人。

  可見了這大片的營地,來來往往的士兵,我感覺有點不妙。

  接待勞倫斯隊伍的人是個戴銀邊眼鏡的黑人,他沒有穿軍裝,穿的是普通護外裝。

  他介紹自己說他是研究語言的,一些古老的、或已失傳的語言。

  他自稱會十六國語言,其中也包括漢語,並且向我和陳清寒展示了幾句。

  當然,他會的遠不止展示的這幾句,他跟我們倆交流毫無障礙,而且他的普通話不帶一點口音,我懷疑他是看新聞台學的。

  他在向勞倫斯的隊員交待注意事項的時候,我拉著陳清寒到旁邊說悄悄話。

  我說黑毛粽子總去小鎮,是因為她知道那裡有吃的,現在那沒吃的了,她會不會跟蹤車隊到這來?

  陳清寒說有這個可能,他也提醒過勞倫斯,但勞倫斯說那樣正好,省得去四處找她了。

  陳清寒提醒勞倫斯注意黑毛粽子的事我不知道,他現在說了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就想到過黑毛粽子的追蹤能力。

  那時追著我們去小鎮的士兵像是在躲避什麼,他們有車,四個輪子跑得快,開車都甩不掉的東西,當時我還納悶,後來知道他們是在躲黑毛粽子。

  由此可見黑毛粽子會追蹤,能從古蹟跟到小鎮,同理,她也可以從小鎮追來這。

  張喬治湊過來,問我們倆在聊什麼,陳清寒跟他說,我們擔心黑毛粽子會追到這來。

  張喬治聽後立刻緊張地問『那怎麼辦?』,陳清寒說他已經提醒過勞倫斯,但不管用,也許我們應該再提醒下本地軍方。

  張喬治馬上說這事交給他,他想辦法親自向這裡的長官說明情況。

  我和陳清寒身份尷尬,是軍方追捕的目標,只是因為軍方沒掌握我們倆的信息,不知道我們長什麼樣,所以我們才能以『外援專家』身份,混在勞倫斯隊伍里,堂而皇之地住進營地。

  但我們倆必須低調,我們掌握的信息內容,應該和勞倫斯保持一致,不能『超前』。

  不過我們在基地的時候露過臉,留沒留下照片不好說,反正這裡的軍人沒認出我們。

  見過我們的、都死在基地里了,熟人肯定是沒有。

  可即便如此,我們直接出面也不好,由張喬治去說比較穩妥。

  接待員先生安頓好車隊成員,便去通知人準備『接風宴』了。

  張喬治也不懂本地語言,他跟著接待員先生一起走的,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從態度來看,他可能是求接待員幫他個忙。

  勞倫斯回來,便組織他的隊員開會,會議時間不長,散會後大家回各自的帳篷休息,直到晚飯時間。

  在這種環境下辦接見宴,氣氛不可能太熱鬧,勞倫斯的隊伍剛剛失去五位成員,又丟了殺手鐧,他們正急著追殺黑毛粽子,絲毫沒有玩樂放鬆的心情。

  我和陳清寒儘量做隱形人,吃完飯回自己帳篷待著。

  半夜我坐在帳篷門口望天,感慨地說了句:「今晚的月亮真圓哪。」

  隨即看到勞倫斯的隊員走出帳篷,他們手裡拿著布包,兩兩組隊,往四個不同的方向走。

  他們出了營地,消失在燈光的照射範圍之外,我估計他們又布陣去了。

  他們去了一個多小時,回來也沒睡覺,似乎是在等結果。

  但這一夜什麼事都沒發生,可這一等,就等到了下一個月圓夜。

  我們在軍方營地住了一個月,物資、食物和水是有的,營地也有電,就是日子無聊。

  倒是我和陳清寒,平時沒時間在一塊兒,這回有時間了,每天形影不離。

  而且大部分時間我們不說話,他是孤獨的思考者,每天換一個地方坐著『思考』,我靠在他身上望天。

  張喬治不止一次地說我們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對兒,我讓他別大驚小怪,只要他努力活個五千年,就不會這樣說了。

  憋了好幾天,張喬治才憋出一句話形容我們倆,他說我們像一對石雕,互相依偎的雕塑,往山坡上一坐,仿佛千千萬萬年前就是如此,從未改變。

  我建議他多讀愛情小說,也許能想出更好的形容詞,比間接形容我們是化石會多些美感。

  當化石的日子過了一個月,我們終於迎來第二個月圓之夜,營地里開始不太平了。

  當夜在山上值崗的一名士兵,在換崗的時候被人發現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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