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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深淵對話

2024-07-22 08:09:25 作者: 藥到命無

  這次的來人可謂雷厲風行,他們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棺材抬跑了。

  因為速度太快,我從地上抬起頭,只來得及看到四個虛影。

  等我和兆肆還有女白領爬起來,他們已然蹤影皆無。

  「哎?喂喂——」我跑進墓道,想要追趕他們,可是墓道里哪還有他們的影子?

  

  「這什麼情況?」文靖他們三個還在棺材裡,又不是年底促銷,我可沒想搞搶一送三的活動。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棺材被人搶走了。」兆肆環顧四周,墓室內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了,於是她盤腿坐到地上。

  「誰追到歸誰,怎麼樣?」女白領提著箱子,拿出電話。

  「好啊。」兆肆答得輕鬆隨意,仿佛她根本不關心棺材的去向。

  女白領冷笑一聲,一邊撥電話、一邊向墓道外快步走去。

  她越過我的時候,故意留給我一個挑釁表情的特寫。

  「回來吧,你追不上的。」兆肆見我抬步想跟上去,語氣沉沉地開口。

  我看著女白領的身影消失在墓道盡頭,轉回身不耐煩地瞪著兆肆,「有話快說,別耽誤我救人。」

  「你知道你追不上的,難道你忘了他們是誰?」

  「飛·毛腿·族。」我當然不會忘記,剛剛被震得腦子一片空白,這會兒記起來了,只是記憶深遠,需要點時間才想得起來。

  「你說他們搶棺材幹嘛?那不過是塊破木頭,嘿嘿,有意思。」兆肆摸著下巴,露出僵硬的奸詐笑容,想來這個表情平時她不怎麼用。

  「木頭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朋友們在棺材裡,帶他們出來郊個游,如果出事了,我要負責任的。」

  「他們不吃人,只是……這群傢伙居然還沒絕種。」

  我看兆肆是指望不上了,抱著大白蟲就走,兆肆立刻跳起來,追上來說:「急什麼,我還需要那棺材遮蓋氣息,肯定要把它搶回來。」

  「棺材晚兩天找到不會死、裡面的人晚找到兩天可能會死。」

  「你居然變得…這麼在乎別人死活,真令本王驚訝。」

  「我是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哼哼,你不是人。」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救人?」

  「要,五法天女必須團結。」

  我懶得再跟她討論組合的問題,思緒集中在有關飛•毛腿•族的回憶上,他們的腳力無人能及,甚至可以稱那是瞬移,他們一族活到今天,興許已經混成送餐業龍頭企業了。

  關於他們,我的記憶里沒一件好事,首先來說,他們總是神神秘秘,仿佛在搞秘密研究,而且滿世界搜羅稀奇古怪的材料,如果讓我用一個卡通人物描述對他們的印象,只有那個和藍精靈作對的格格巫最適合。

  第二件事就是他們曾經拐走了我族的上任祭祀,碧石就是接了那位的班,順便說一句,飛•毛腿•族中沒有女性,和我族一樣,他們有自己的單性繁殖技巧,所以對於我們兩族來說,為愛私奔的那兩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最後一次聽到他們的消息,是說他們那隻『神聖』的、連續燒了千年的大鍋爐……爆炸了!

  至今想起來,我仍然忍不住嘴角上揚,我知道這很不厚道,但我實在忍不住。

  自那後我們就喜歡喊他們燒鍋爐的,其實我知道,那個東西類似於後世的丹爐,可不是供熱用的。

  他們突然出現搶走棺材,八成是看上這棺材的木料了,想找到他們,怕是要去趟『地心』。

  在經歷過一次自然浩劫後,他們一族便開始向下發展,歷時數百年,最終挖到了地底最深處,也有人說他們在地下遇到地震全族覆滅了,因為此後再沒人見過他們。

  今天他們出現在這,就說明事實並非如此,他們不會抬著棺材去地面,所以我們應該能找到他們的地下『道路』。

  「你要帶它去?」兆肆看看大白蟲。

  我把雙手張開,讓她看賴在我身上的蟲子:「是它不放開我。」

  「哦,真奇怪,它特別怕我,居然不怕你,酸了。」

  「它是聰明,知道誰是可以依靠的人。」

  我們走出墓道,站在大門口往外看,女白領他們留下幾條繩子,從上方垂下來,兆肆說之前帶我們下來的生物升降梯被吃嘛嘛香蟲給吞了,我們出去也得爬繩子。

  但燒鍋爐的不會往上去,上面是景區,他們抬著棺材太容易被人撞見,遊客抓拍及時的話,說不定能在網上火一把,這恐怕不是他們所希望的。

  向下…下面是個一眼看不到底的深井,我們來的時候腳下有東西擋著,沒看到底下是萬丈深淵。

  「有繩子嗎?」我問向兆肆。

  「有,但不夠長。」

  「用你的技能。」

  「嘿,你真會支使人。」兆肆嘴上抱怨著,黑煙卻老實地變化成階梯,從我們腳前向下延伸進深淵。

  我邁步踏上階梯,兆肆嘶了一聲:「你這麼相信我?」

  「信啊,咱們可是五法天女,怎麼能不信你。」

  「這麼說你同意加入我們的陣營了?」

  「暫時加著吧,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最怕上刑,如果被敵人抓住,肯定知無不言。」

  「你隨意,本王行的端、做的正,事無不可對人言,唉…你說咱們一族的語言怎麼就那麼無趣呢,連個成語都沒有。」

  「崇武輕文。」

  我們走進深淵豎井,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女白領,看她態度應該是追棺材去了,為什麼沒下來?該不會掉下去了吧?

  為一塊破木頭,她已經犧牲一堆手下,然而這些犧牲不過是在做無用功,我覺得她從燒鍋爐的手裡搶回棺材的可能性為零。

  「你知道這下面有路?」我們越走越深,而且我走的快,幾乎是小跑著往下走,看井壁的土色,不是新挖的,也許在古墓建造之前這深井就已經存在了。

  「知道,但沒下去過。」

  「有這便利條件你竟然沒下去過?」

  「懶。」

  沉默了片刻,兆肆忽然問:「你真想走上法其娜的老路?」

  或許被燒鍋爐的勾起回憶的人不止我一個,兆肆突然提起這個塵封許久名字,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法其娜就是和飛•毛腿•族人私奔的那位祭司大人,我不知道我和她有什麼相似性,被問得一臉問號。

  「你和陳教授啊。」兆肆挑明道。

  「所以……你們都覺得我和他是情侶??」我以為即便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這個美麗的謊言,最了解熟悉我的同族也不會信。

  「起碼你們走得太近,立場問題,你懂的。」

  「和諧共融嘛,時代不同了,思想得跟上,你別告訴我你在地下窩了數百年,就是不願意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兆肆的沉默令我驚訝,她默認了我的說法,之前看到她們熱火朝天的在群里聊天,滿口都是當今常用的語言詞彙,還在地下做起了生意,我以為她們已經融入人類社會,沒想到她竟然還抱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念頭。

  我族中極少有人願意和它族建立親密關係,像奧圖娜那種試圖通過融合基因改變族人體質的『激進派』,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另外還有提出與外族通婚的『少數派』,最後全被現實擊垮,她們如同激流中的一朵浪花,轉瞬覆沒。

  像兆肆這樣的『保守派』才是族中主流,堅持與外族保持距離、保證血統、保留技術。

  「不是走誰的老路,我只想走自己的路,陳教授是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也很有趣,哪怕他們的生命於我而言猶如曇花一現,至少有片刻時間我是開心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

  「變?不,是朽木生花。」

  「自由是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撐的,力量你不缺,但現在有了軟肋。」

  碧石也好、兆肆也罷,她們對我的態度總透著那麼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我能理解她們的心情,從她們的角度看我是墮落了,曾經在談笑間讓敵軍灰飛煙滅的強者,如今只想安分打工、攢錢買房,落差太大,一時間難以接受。

  但從我的角度來說,生活簡單了、快樂了,尤其是看到銀行帳戶變動簡訊中的數字,滿足感爆棚。

  我也說不清出來之後的具體變化,就是感覺生活踏實了。

  「多看看動畫片,特別是熱血漫畫,對於力量與軟肋的詮釋很多。」

  「你的腦子被這些東西荼毒了吧。」

  「唉~反正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而且在人類社會生活的很開心。」

  「如果兩族開戰呢?」

  「別鬧,現在開戰,咱們怕是要滅族。」

  同樣的擔心,陳清寒也曾經有過,他擔心放我出來,會給人類社會帶來麻煩,如果兩族之間發生衝突,我也許會對人類不利。

  其實我族延續至今,已經相當困難,說是保護生物也不為過,何談大戰?

  這顆星球上有幾十億人類,除非我族中人攜帶喪屍病毒前往各個國家,將人類轉化為自己的敵人。

  否則絕無獲勝的可能,像我這種人形大殺器,休眠時準會被切片。

  兆肆不再開口,溫度越來越低,她沒有夜視能力,所以一直打著手電。

  別的蟲子大多是冷血生物,體溫隨環境變化而變化,但大白蟲卻不一樣,它像人類一樣,儘管環境溫度一直在下降,它身上依舊暖暖的。

  「你確定它是那截枯木上的樹蟲子?」我問。

  「我猜的。」

  「嗯…你聽沒聽說過,一個關於我的詛咒?」

  也許是我的問題太過跳躍,兆肆沉默半晌,「聽過,不過我認為是胡扯,你知道族中有一些人、整天神神叨叨,她們所謂的預言,沒一次應驗過。」

  我族中確實存在一群人,她們整天研究神秘事物,說是神秘,其實就是那些我們尚且無法理解的事,比如命運。

  後來接觸到人類社會的信息,我知道在人類群體中也有一類人喜歡研究這種事,通常人們稱他們為算命先生。

  我對這類事不感興趣,也不相信族中那群預言家可以預測出血母人的『前因後果』。

  她們聚在一起研究了上千年,嘗試過的方法數不勝數,最後還是不知道我族從何而來、終點在哪。

  碧石就曾客觀地評價過她們:一通測算猛如虎、回頭一看原地杵。

  根本什麼進展都沒有。

  聽說是這群傢伙給我下的『詛咒』,我立刻就放心了。

  只是在我身邊出現的意外數量嚴重超標,如果不是詛咒,又該怎麼解釋呢?

  比如眼下的狀況,兆肆在古墓里躲了幾百年,棺材停在墓中幾千年,那群燒鍋爐的早不來、晚不來,偏趕到我來之後他們再來,還把包子他們一起搶走了,我想不管都不成。

  我看看表,已經到閉園時間了,景區丟四個保安,今晚將會是個不眠夜,無論是地上的人,還是地下的人。

  方才下來的時候忘了,沒給陳清寒發條簡訊交待一聲,現在手機沒信號了,只能等回去的時候再發。

  「剛剛忘了問你,你吃草藥幹什麼?那是人類治療疾病用的,你不會生病。」

  「有病治病、沒病補身,新發現,也許會是數千年來的重大發現。」

  「你是說,草藥對你有作用?」

  「嗯哼,你沒發現,我身上的綠色淡了?」我摘下手套給兆肆看看我的手掌。

  兆肆很驚訝,我也很驚訝,因為我的手掌已經恢復原本的顏色,不只手掌,手腕、手臂、肚子,全身的綠色都退了。

  「果然還是買野生草藥效果好。」我喃喃低語,心中很是歡喜,這下總算不用找別人幫忙了,指望她們三個還不如自己磕草藥。

  「不可思議,居然……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所以說,不能固步自封,還是要向其他種族學習滴。」

  「哼,等你徹底解決了業火的弊端再說吧。」

  觀念這種東西,要改變需要時間,也需要證據,這次是包子的好意誤打誤撞,幫我恢復了原貌,是不是長久有效,目前還不好說,有待進一步的驗證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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