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結金丹

  六縛六巽陣解開，所有風牆迅速消散。

  鳩翎終於得以脫困。

  只是這時的它再無之前威風，顯得狼狽之極，手臂被連根斬去一條，剩下一條左臂也被斬去小半截，胸腹處多出碗口大血洞，渾身上下盡都是風刃切割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看來是在六縛六巽陣中，吃了一個不小的虧。

  見六人去對付那名新出現人修，脫困的鳩翎心有餘悸。

  「這麼長時間過去，人修是愈發的厲害……」

  險些栽在六縛六巽陣中，讓它迅速認清了現實，不敢再小瞧這些人族築基，決定儘早以天妖還魂大法，給自己奪舍一具肉身。

  它目前這血屍妖身雖不錯，但哪有活生生的肉體來得好？

  況且，如果施展天妖還魂大法奪舍，還可以將奪來的肉身逐漸妖化，假以時日重獲一具妖軀也是大有可能。

  

  若再有機緣，它甚至能重修回化形妖王境界。

  見元倪孤單一人，鳩翎決定將之作為奪舍目標。

  當即化作一道血影朝她衝去。

  元倪見血屍氣勢洶洶攻來，臉上沒有露出驚色，從懷中取出一根金索，這就是她最大的底牌捆靈索，仿照靈寶「捆仙索」煉製的一次性靈器。

  「捆靈索，給我綁！」

  她注入法力，手中金索頓時如游蛇探出。

  飛出不遠，突然消失。

  未等鳩翎反應過來，身上便多了一圈金繩，且越掙扎就收得越緊。

  「聖主在上，這人修怎如此的強！」

  它不禁哀嚎，被這金繩困住後，莫說是施展天妖還魂大法，就是體內死氣也被禁錮住，好似死水般調動不得。

  元倪見血屍被困住，鬆了口氣。

  急忙朝「心上人」那邊看去，卻只見到一道身影大殺特殺。

  布陣六人，只剩下兩個。

  六縛六巽秘陣雖強，但只適合用來提前埋伏，或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似這種對方有了防備的情況，根本派不上多少用處。

  更不用說呂仲還是一名陣法師。

  只需踩著對方布陣的節點，就足夠拖延陣法的成型速度，在一一斬殺。

  「一幫廢物！」元倪恨恨道。

  呂仲打傷了寧忠雲，在她眼中合該千刀萬剮。

  旋即，身子一飄朝那邊趕去。

  呂仲這邊。

  解決完威脅最大的六人後。

  繼續追殺寧忠雲。

  呂仲瘋狂攻擊，根本不顧體內真元飛速流逝，掌心雷轟完接遲陽法劍術，清陽鑒也是火力全開，法術靈器有什麼用什麼。

  攻勢猛烈。

  如疾風驟雨！

  「轟轟轟！」

  寧忠雲接連受創，邊打邊退，還在不斷嘗試反擊。

  然而呂仲既有能快速回復的星陽罡，也有龍虎幡可凝龍虎靈障，偶爾以傷換傷一次，都是寧忠雲吃虧而告終。

  幾次下來，反倒是他傷得更嚴重。

  寧忠雲心裡憋屈，沒曾想自己堂堂長春谷真傳，竟會被人壓制到這種程度。

  呂仲的攻勢，當真似瘋狗一般。

  換做其他修士，這時候早因為經脈負荷過大，被連續的高強度爆發廢掉，哪裡會像眼前這位，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是越打越迅猛。

  數道鏡光射過，十人環抱大樹多了幾個通透，碗口大洞口。

  緊接著，一柄丈許湛藍法劍橫掃。

  斷成兩截。

  久守必失，再次抗下呂仲一波爆發，寧忠雲這時終於回氣不足，露出致命破綻。

  「噗嗤！」

  呂仲牽星術移星步並用，半躲半抗接下對方拳罡，咽下喉嚨間的鮮甜，一劍如潛龍出淵，金陽靈劍刺破寧忠雲護體罡氣。

  劍勢未止，上撩卸掉他整條右臂。

  玄修一身戰力，全在身體上。

  此戰，呂仲勝局已定。

  又是一番遲陽法劍亂砍，寧忠雲勉強抵擋幾劍，再接不下其他攻擊，一下身中十數劍，身受重創奄奄一息。

  正待廢掉寧忠雲，這時呂仲心中突生警兆，緊接著腦袋一陣刺痛。

  整個人瞬間被痛苦淹沒。

  幸好還有籠神紗護著神魂，不然這一下神魂都要碎掉。

  「是神識攻擊！」

  咬破舌尖，呂仲強行令自己清醒。

  元倪此刻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修習許久的神識秘術「滅神針」，竟未能滅殺呂仲。

  見到這幕，寧忠雲忍不住嘆氣。

  這呂仲不但實力強橫，居然連神識護具也有，他真是敗得不冤。

  「噗噗噗！」

  呂仲走到脫力的元倪身前，幾劍將她廢掉。

  又將寧忠雲攝來，跟元倪放到一起。

  這兩人身份俱都不低，尤其是長春谷真傳寧忠雲，說不定身上會有元嬰修士設下的「追魂血印」，親手殺死他只會麻煩上身。

  所以呂仲先是廢掉兩人，準備讓此處鬼物吞噬。

  然後，連殘魂也抹了。

  省得留下麻煩。

  很快解決，他手裡多了兩個儲物袋。

  走到被捆血屍身前，呂仲懶得理會它說什麼，目睹自己間接殺死寧元兩人，相當於是掌握了他的把柄，自然沒有留著的可能。

  將血屍一併斬殺，而後沒忘了補上兩發熵光槍，以防止死灰復燃。

  細細搜索戰場，順帶毀滅痕跡。

  得了六縛六巽陣陣旗，外加十二個儲物袋。

  「唉，加起來就是十四個儲物袋……」呂仲看著包起來的儲物袋，一臉無奈表情，忍不住嘆起氣來。

  他本不想多事，奈何對方太過主動。

  這儲物袋，也只能收下了。

  「連殺元倪、寧忠雲兩人，後續麻煩只怕不小，讓我想想該怎麼辦……」呂仲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如何解決隱患。

  兩人身份來歷不小，不是什麼無名小卒，一人是元家嫡女，一人是長春谷真傳弟子，死後定然會引來背後金丹關注。

  經由誠德商會這條線，懷疑到他身上不難。

  不過對此，呂仲倒也沒多少擔心。

  得了紫幽極火，他通往結丹的障礙一掃而空，只要能夠順利結丹，就跟元家老祖何青鼎真人一樣，同是結丹期修士。

  有了跟他們相同的身份地位，就可以避免強制被問心。

  實在不行，他可以帶著於鳳兒一起遠遁西境。

  「希望事情不會壞到這種程度！」

  為謹慎起見，呂仲先是檢查了好幾遍現場，又用火球彈將來回犁了幾遍，這樣一來就算是元嬰親至，也看不出什麼痕跡。

  「對了，他也要解決掉！」

  呂仲想起歐管事，他可是親眼見過自己進入化骨淵。此人原本罪不至死，但為了斷掉線索，也只能送他下去。

  回到山間平台，歐管事還在等著。

  儲物袋+1

  將現場自己的氣息掃除，呂仲才算鬆了口氣。

  「呼，可總算結束了！」

  ……

  沒急著返回綠翠坊市，呂仲半途找了個山洞，布置幾個簡單禁制後，開始清點這次的收穫。

  六縛六巽陣旗，一套六桿。

  陣旗呈青色，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煉器手法精湛，設計巧妙，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是布置二階秘陣六縛六巽陣必備之物。

  作為陣法師，他可以一人將陣法布置出來，提前布下能用作埋伏，此秘陣威能不俗，說不定連金丹真人，也能困在裡面一時三刻。

  可惜太顯眼，一時半會用不了。

  呂仲加了三層封印禁制，準備藏在外面。

  接著，翻出得來的十五個儲物袋，三兩下破掉上面的禁制，然後將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東西一點不少，能堆成小山。

  靈石加起來只有三萬，很符合家族修士跟宗門修士的特點，出門從不帶全副身家，其中大半是元倪貢獻的。

  「聊勝於無吧。」呂仲早有所料。

  繼續清點。

  各式一二階符籙三百多張，基本都是常見符籙，能值個萬把靈石。

  不同用途的丹藥共計三十五瓶，作用有療傷、解毒、回氣等等，都是修士出門必帶類型，增加修為的丹藥只有兩瓶。

  除此之外，就是前進基地被搶走的物資。

  以及一些雜物。

  吃的有靈米靈肉靈果，用的有蒲團板凳帳篷，穿的有褻衣褻褲肚兜，還有不知誰帶的上百冊不正經書籍，甚至還有緬鈴。

  這些東西留著也無用，被呂仲一把火全部燒掉。

  收穫加起來，能值五六萬靈石。

  一般築基修士不吃不喝，也要攢個幾十年，才能存到這麼多錢。

  「加上紫幽極火，此行可以說是收穫不菲！」

  呂仲將東西檢查完，仔細收好後，離開山洞。

  接下來的日子，顯得不太平靜。

  三日後，就有一隊長春谷修士出現在綠翠坊市，去了好幾次化骨淵做調查，但從呂仲偷聽他們的談話來看，顯然一無所獲。

  為避免懷疑，他沒急著離開坊市，依舊還是之前狀態，時不時詢問化骨淵何時能重新開放，平日裡就跟於鳳兒溫存。

  就這麼膽戰心驚過了一月，一切才像是過去。

  在長春谷修士的暗中監視下，呂仲裝模做樣去了一趟化骨淵。

  結果，自然是空跑一趟。

  戲做足，果然打消這伙長春谷修士不少懷疑，他們晚上談話時已是在懷疑，是不是化骨淵中出了什麼問題，亦或是有什麼東西復甦。

  否則以寧忠雲跟元倪的實力，怎麼可能死得無聲無息。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呂仲也沒放鬆警惕，日常行動依舊小心謹慎，做派一如往日。

  畢竟他不認為金丹真人是蠢貨。

  ……

  小半年後。

  靜室中，呂仲眉開眼笑。

  一朵紫焰正在他手心熊熊燃燒。

  「費了好一番工夫，可算將紫幽極火煉化！」

  此次煉化，呂仲將金陽蟲火當作養分，餵給了紫幽極火，後者不負他的期望，果然發生了不小變化，火力較一開始旺盛不少。

  同時，更具靈性。

  開始親昵起呂仲來。

  嘗試用紫幽極火煅燒真元。

  此火不愧是榜上有名的存在，效果跟金陽蟲火真是天差地別，原本斑駁的真元被煅靈火一燒，裡面的雜質靈氣紛紛被煉化出來，真元正逐漸變得乾淨澄澈。

  這意味著，他大量服丹提升修為，將再無阻礙。

  「哈哈哈，結丹有望，結丹有望啊！」

  呂仲大笑起來。

  笑了半晌，才按捺住激動心情。

  望著窗外明月，呂仲細細思索接下來的安排，「接下來，就是拼命服丹修煉，直至衝到假丹境！」

  特意抽出時間，好好陪了於鳳兒幾日。

  不久後，他帶著商會近段時間收集來的靈藥，飛向甘泉島。

  還是煉製草靈造化液，有了前幾次的煉製經驗，這次呂仲煉起造化液來，可以說是輕鬆無比，共得到三十餘瓶草靈造化液。

  返回城中靜室，他開始打坐調息。

  隨後，將一份草靈造化液服下。

  濃郁靈氣散發出來，呂仲不敢怠慢，開始運功煉化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他除了服丹增長修為，就是一直用煅靈火法門提純真元，得益於紫幽極火的驚人效果，長時間的服丹非但沒有他的真元斑駁，反倒是一日比一日精純起來。

  重複修煉，簡單枯燥卻不乏味。

  畢竟每日都能看到進步，怎叫人不動力滿滿？

  再者，妻妾都在身邊。

  實在無聊，也可以調劑一番。

  每年往返甘泉島煉丹一次，呂仲從不缺乏增進修為丹藥，這便是有勢力支撐修煉的好處，可以心無旁騖的專心提升修為。

  得益於此，體內真元之海一天澎湃過一天。

  時間一天天流逝。

  七年後的一日。

  真元之海擴張抵達上限，呂仲終於進入期待已久的假丹境。

  現在的他，真元粘稠如汞。

  只要刻意引發，立馬就能開始結丹。

  不過呂仲沒急著這樣做。

  響雷草蛻變在即，等多一段時間也無妨。

  此草的第十節枝丫已經徹底成長，從最近它異象不斷的情況來看，顯然距離開始蛻變已是不遠。

  關於響雷草蛻變後的效果，呂仲已經查清楚。

  蛻變後的響雷草，除了避雷效果大大增強，能助他擋下三九天劫的任意一擊外，在沒有替劫之前，還能起到減弱雷劫的效果。

  「正好大半月後，長春域大拍賣會將再次召開……」

  呂仲已是想好，準備參加這一場大拍賣會，看能否在激烈的競爭中，拍下一枚結丹至寶結金丹，實在不行也要拍多幾樣靈物，繼續增加結丹成功率。

  結丹過程兇險無比，能多做準備就多做準備。

  出關，來到庭院。

  兩側廂房空蕩蕩，一問侍女才記起來，原來是兩名侍妾的合約已到期，沒有續約的兩人儘管不舍，卻只能老實離開。

  隨後他在庭院中喝茶。

  一直等到傍晚，於鳳兒才回來。

  無視她軟弱無力的掙扎，直接就抱進房中。

  折騰到天明，兩人才總算結束。

  「接下來的時間，我準備開始結丹。」撫著於鳳兒光滑的後背，呂仲突然道。

  懷中嬌軀頓時一抖。

  於鳳兒抬起頭來，粉臉上多了一絲憂色，柳眉微蹙並未阻止，轉而又眉開眼笑道：「那妾身就先在這裡，祝夫君結丹成功！」

  「光說話可不行，還得用行動來表示，不如……」

  於鳳兒聞言，羞紅了臉，輕錘了幾下。

  「討厭！」

  ……

  晌午後，呂仲才起床。

  「陰陽調和，果然是不一樣，連真元流轉都順暢幾分！」

  修煉到假丹境，終於不用再打坐練功。

  但不意味他能閒著，至少要抽空將「蟲鼎丹」煉出來，好在這種丹藥煉製難度不高，與其說是煉丹，倒不如說在是配藥。

  將靈材一一取出，然後分別提純。

  再將靈露混合，兩枚半透明肉凍似的丹藥，便算作完成。

  拈起一枚，仔細打量。

  「蟲是黑金蟲草，可這鼎是什麼意思？」呂仲不禁有些好奇，按理說當初發明這種丹藥的煉丹師，應該不會無聊亂起名。

  但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畢竟修真界諸如大力丸，金槍不倒丹等神藥，市面真有不少。

  將蟲鼎丹放入玉盒，打上三層封印禁制，又貼上一張黃紙，呂仲才將兩枚蟲鼎丹收入儲物袋。

  出了丹房，他來到庭院。

  這裡比往日安靜許多，加上幾名侍女被於鳳兒帶走，更顯冷清。

  想喝茶。

  廚房倒是溫著熱水，但呂仲覺得沒人服侍，頓時沒了喝茶的興致，於是踱步走出了臨濤閣，準備到外面逛一逛。

  外面街市，繁華更甚往昔。

  尤其是臨濤閣這片，盡都是裝潢豪奢的樓閣。

  得益於誠德商會的崛起，臨濤閣出售的貨物不但齊全，而且品質上佳，既有產自各煉丹工坊的優質丹藥，也有從北部大林海出產的珍稀靈物，這些東西引來了大量客人上門。

  連帶著，也周邊都得了實惠。

  一邊走一邊看，見到好吃的也會買上一些。

  修士的街市，也有人間煙火氣。

  除開那些丹藥法器店，還有專售米糧的米店，販賣針頭線腦等雜貨的雜貨鋪，走到街頭巷尾還能見到買菜賣肉的小店，仙凡混在一起，沒有修士凡人的差別，或是相互間在聊著生活瑣事，或是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

  偶爾，還能見到一對青年男女躲在角落處，你儂我儂。

  「年輕真好！」呂仲不禁感慨道。

  仔細算來，他已經八十歲。

  那怕是前世，此時也算是黃土埋了大半截。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長春大街。

  尚不是花燈節時候，此刻街上走的只有修士，見不得半個凡人，一個個都是穿著法衣，身上皆有靈光閃爍，顯然都是身份不低的樣子。

  回想起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尚是跟李荷君於鳳兒兩人在賞燈。

  修的不是太上忘情道。

  此時此刻，難免觸景傷情，

  「如今結丹在即，也該去看看了。」

  呂仲止住腳步，攔了一輛獸車，直奔城外。

  鮮花盛開的無名山坡。

  正對著青山綠水。

  墳塋被打理得很好，見不到半根雜草。

  據呂仲所知，於鳳兒專門派了人，負責此處的維護。

  怔怔望著秀墳。

  「一別二十年，可我總感覺你並未輪迴轉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呂仲心中一直有這樣一種莫名感覺，並且隨著修為的提升，愈發的清晰強烈。

  難道說，此界並無輪迴轉世不成？

  可根據他看到的典籍，又明確記載過多樁勘破胎中之迷，回憶起前世的實例，每一例結實佐證完全，是真實可信的事件。

  不解。

  呂仲給墳頭添完土，沒有急著離開。

  在草廬住下。

  傍晚，於鳳兒也過來了。

  就這樣，兩人住到月底最後一日。

  眼見長春域大拍賣會召開，才終於離去。

  ……

  「……下一件拍賣品，結金丹！」

  拍賣會主持在兩名金丹真人的保護下，小心翼翼打開一方玉盒，將裡面一粒淡青色丹藥向四周展示，立刻引起場下一陣轟動。

  「結丹至寶結金丹的作用，在下就不再多贅述了。」

  「……此物起拍價二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

  「我宣布，現在開拍！」

  拍賣場氣氛，瞬間漲至高潮。

  一位位有備而來的修士，或是代表著家族，或是代表著宗門，或是為了自己能結丹成功，開始瘋狂的競價抬價。

  「二十一萬！」

  「我出二十五！」

  「三十萬！」

  ……

  結丹至寶名至實歸，故受到了修士們激烈加價，第一枚結金丹的價格就漲到了三十五萬靈石，而且漲勢還在不斷攀升，見不到放緩勢頭。

  包廂中，於鳳兒緊張握住呂仲的手。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瘋狂到這種程度的拍賣會。

  這時，一隻溫熱大手撫在頭頂。

  「放心，這次我們準備的靈石足夠，總能拍下一枚結金丹的。」呂仲輕聲笑道，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誠德商會發展至今所取得的成就，不下於築基家族百年積累。

  再加上他時不時的意外收穫，拍下一枚結金丹不成問題。

  「一枚結金丹的價格，齊平一條一階小型靈脈的價格，委實有些嚇人。」呂仲見價格被抬到四十萬靈石，第一次出價。

  「四十五萬靈石！」

  結金丹的成交均價，基本在這個範圍附近。

  又加價幾次，價格來到四十八萬靈石，這時候只剩下幾個包廂還在競拍，每次加價幅度都是五千五千，似是要藉此嚇退競爭對手一般。

  見他們加得差不多，呂仲放下茶杯，再次出價：

  「五十萬！」

  「五十萬第一次，還有沒加價的道友？」

  「五十萬，第二次！五十萬……第三次！」

  「恭喜這位道友，拍得結丹至寶，結——金——丹！」拍賣會主持滿面通紅，激動無比的大聲喊道，「讓我們一起，恭喜這位未來的真人！」

  場內氣氛再次升溫，直至突破極限。

  呂仲打開包廂中靜音禁制，長舒一口氣靠在長椅上。

  為了這枚結金丹，他好不容易存到的靈石，這次又消耗一空，還用掉了誠德商會的絕大部分資金，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篤篤！」輕輕敲門聲。

  是長春谷修士送來了結金丹。

  錢貨兩訖，結金丹到手。

  關上門。

  呂仲深吸一口氣，跟於鳳兒對視一眼，緩緩打開手中玉盒。

  盒中，是一枚淡青丹藥，表面布滿丹紋。

  整體約龍眼大小。

  只是吸上一縷丹香，便覺體內真元蠢蠢欲動。

  「沒錯，這就是結金丹！」呂仲激動不已，直覺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若不是強運冰心訣，只怕現在連玉盒都拿不穩了。

  這種感覺，連拍下甘泉島也未有過。

  「夫君，依妾身看，你還是快些收起來，免得藥效流失，影響到你之後的結丹！」於鳳兒此刻也是激動得滿面通紅，不過還是沒忘了提醒呂仲。

  「嗯。」呂仲收好。

  又將於鳳兒攬在懷中，貼近她耳畔道：

  「放心吧，這次我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