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王道俠道

  「咦，這裡的路和之前不一樣了，有一個岔道口。」

  走過吞噬之喉，一條從未有過的，分為左右兩邊的岔路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嗯？！」

  「唔？！」

  「哇啊！」

  因為大腦被震撼，所以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驚嘆的語氣詞。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他們從沒想過居然會在這裡看到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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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石頭人啊！」

  這是兩座雕工精湛，仿若鬼斧神工的巨大石雕，頭部的位置幾乎要與禁地的頂部接觸。左邊這一具石人身披冠冕，貴氣逼人，一雙威嚴冷峻的石瞳似乎正放眼天下，伸出右手指著幾人左邊的道路。

  另一具石人穿著打扮很樸素，但左手卻緊握一把花紋畢露的青銅劍，指向眾人右邊的道路。

  「俠道王道，墨問莫問。」

  看了看地上寫著的八個文字，又抬頭再看看這兩個巨大的石雕，洛星啞然失笑。

  「這東西是後來添加的吧，我可不記得和墨翟做過這樣子機關。」

  掃過兩條通道前隱秘的接口，看這磨口的樣子，也就是這十年左右才修建起的機關。

  「在我們那個年代，周王室雖然衰微，但餘威尚存，大家也都還勉強認可，還沒人敢直接說自己要走的是王道。也只有嬴政開始鯨吞六國，一統中原的時候才敢直接這麼說。」

  少羽看著自己左側的石雕，想起楚國與秦國之間的仇恨與自身所背負的使命，神情中透出一股堅定與嚮往，對身後的洛星問道。

  「洛星前輩，那麼我們該往那條路走呢？」

  「這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揮了揮手。洛星是這麼回答他的。

  「俠道王道，其實在我看來都無所謂，百年之後都一樣。但對於你們來說，卻是人生中的重要抉擇。」

  「這種抉擇只有你們自己能夠作出決定，別人插不了手。」

  拉著月兒，洛星站到一邊。

  「月兒你將來要繼承墨家，王道俠道都和你無關。所以，破解這次的機關就要看天明和少羽的了。」

  看見洛星並不打算強制性讓自己幾人選擇他選定一條道路，少羽鬆了口氣。在天明的提醒下，他上前幾步，細細觀察著被刻印在石像腳下的字。

  在右邊的石像下寫著『五步之內，百人不當；十年磨劍，一孤俠道。』

  左邊的則是『千里揮戈，萬眾俯首；四海江湖，百世王道。』

  「你們兩個注意了，這可不是遊戲，選好了就不能改。」

  看著低頭沉思的兩個天明和少羽，洛星突然感覺有些乏味，懶洋洋的對他們說道。

  但實際上，這已經是註定的選擇。

  天明是個孤兒，被一對老人收養。但沒多久兩名老人就因為一場不知是人為的，還是意外的火災去世，之後被蓋聶找到，兩人開始一路逃亡，躲避秦國士兵的追殺。

  一次又一次，蓋聶單人一劍，將追來的秦兵們殺的片甲不留的畫面在天明腦海中閃過。對於他來說，成為大俠就是最大的願望，理所當然的站在了屬於『俠道』的石像腳下。

  另一邊，看著這貴族模樣的石像，少羽想起的是當年秦楚之戰，他率領的項氏軍隊與秦國名將蒙恬的黃金火騎兵交鋒於戰場上的畫面。

  當時，雖然少羽英勇善戰，與蒙恬激烈交鋒而不落於下風，但還是無法改變項氏軍隊被困的處境。如果不是幾位墨家統領出手相助，說不定那一戰之後，項氏一族的名號就要消失在戰場上了。

  從那以後，他每日熟讀兵書，勤練武功，以期有朝一日反秦復國。對於這樣的他來說，雖然和天明嚮往俠道，但他知道，王道才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所以，和天明不一樣的，少羽站在了代表著『王道』的石像那邊。

  「你們已經選好了？」

  「是，前輩（祖師）。」

  少羽和天明把凝聚的目光轉了過來，確定的對洛星點頭。

  「不改了？」

  「不改了！」

  「嗯，那好。」

  洛星微微點頭，將一道內氣注入繁星當中。其中星光燦爛，點點碎芒如同陽光下的冰晶般閃爍，讓木質的劍鞘都幾乎遮擋不住的滿溢出來。

  隨後，他把注入了自己一道內氣的繁星交到身邊的月兒手上，低下頭對她說道。

  「既然如此，月兒你帶著繁星去天明那邊，我去少羽那邊。試煉雖然重要，但性命才是根本。如果有危險的話就拔劍，我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是，前輩。」

  月兒收好繁星，對洛星矮身一禮走到天明身邊。看著月兒會和自己一起，天明摸著後腦嘿嘿傻笑，對洛星的好感突然就提升了十個百分點。

  一腳從機關上踏出，帶著轟隆巨響，洛星一直用內氣壓制住的機關開始緩緩轉動。將他們的行蹤反映到墨核密室的同時，也使得他們剛剛走過的通道一段一段的分開。

  等機關停止之後，幾人身後出現了一段三丈左右，深不見底的坑洞。

  「都愣著幹什麼，向前走啊。」

  洛星的聲音叫醒了幾個已經驚呆了的孩子。他輕輕拍了拍少羽的肩膀，面對天明幾人說道。

  「破解機關之後不要向前，我會帶著少羽去找你們。」

  ……

  「每個來到墨問的人都會面臨選擇，那是俠道之門，他們進去了。」

  班大師看著墨核密室中緩緩轉動的機關，為大家介紹到。

  「你們看，這邊也有動靜。」

  另一邊，盜跖也發現了情況，班大師轉頭一看，神情有些驚訝的說道。

  「那是王道之門。這，這……難道他們分開行動，沒有在一起？！」

  班大師驚疑不定，洛星前輩可只有一個人，如今他們居然分頭行頭，必定有一邊會真的有生命危險。俠道王道的機關，哪一邊都不是鬧著玩的。

  「王道與俠道？」

  另一邊，聽著班大師的講述，項梁連忙問道。

  「這兩扇門進去以後會遭遇什麼？」

  不過，不管是什麼，都沒有辦法組攔住幾個天命之子的腳步。

  直到少羽一步一步將這名為『墨攻』的黑白棋下完，到手破陣霸王槍，洛星都沒有察覺自己放在月兒身上的繁星出過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