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廢話連篇

  造化玉牒曾是兮伯吉甫誓死守護的寶物，幾經輾轉落到了姜玄手裡。蘇季覺得現在有必要拿回來，憑藉造化玉牒，終結截教群龍無首的局面，從而進一步聯合闡截兩教。

  蘇季指著造化玉牒，問道：「這碟子……可以給我嗎？」

  「給你？他用什麼吃飯？」陸壓道君掃了一眼正在用造化玉牒吃肉的獨目醫仙。

  蘇季眼波流動道：「我用更好的跟你換，總成了吧？」

  聞言，獨目醫仙突然停止吃肉，面露焦急之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陸壓道君擺了擺手，果斷吐出兩個字：「不行。」

  「喂！你現在不僅吃我的，還住我的，我只收你一個碟子，別那么小氣好不好？」

  陸壓道君嘿嘿一笑，「你當我真老糊塗啦？這碟子……足能換你十座雲夢山！」

  蘇季沒想到這老頭兒原來識貨，可是明知道這碟子是造化玉牒，他居然還這麼糟蹋寶貝，簡直是暴殄天物！

  「明人不說暗話，咱們直接挑明。少了一塊獸骨，這破碟子，只是一個破碟子，留在你這裡也發揮不了作用。你開個條件吧，怎麼才肯把碟子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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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給！不給！休想騙走我的寶貝。」陸壓道君轉向獨目醫仙，命令道：「畜生，幫忙送客！」

  獨目醫仙心領神會，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朝蘇季拼命狂叫了幾聲，仿佛正在下逐客令！

  蘇季悻悻退出水簾洞，造化玉牒的事情，只得從長計議。

  此時，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正擺在蘇季面前。

  夾龍山飛雲洞土鱉道人、九龍島四小聖、九宮山白鶴三君子、乾元山金光洞蓮花散人……

  雖然有了獨目醫仙留下的四行名字，但蘇季還是不清楚，柴嵩現在具體身在何處，也不能確定沐靈雨是否真的是去報仇。原地徘徊許久，蘇季一時間想不出辦法，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一個聲音：

  叮鈴！

  隨著腳下來回走動，蘇季腰間的鴻鈞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起鴻鈞鈴能夠預見未來，蘇季眼睛一亮，連忙舉起鈴鐺，喊道：

  「李鴻鈞！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高聲呼喚良久，鴻鈞鈴始終沒有任何反應，蘇季急道：「我現在數五個數，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你扔到懸崖下面！」

  蘇季說完便不多話，直接走到懸崖邊，開始倒數起來：「五……四……三……二……一！」

  數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蘇季絲毫沒有猶豫，果斷鬆開了手掌！

  緊接著，他忽覺有什麼東西拽住了自己的手，低頭仔細一瞧，只見系鈴鐺的繩子自己動了起來，猶如一條細蛇般靈活遊走，緊緊纏在手指上，不肯讓自己墜落懸崖。

  蘇季不由得心頭一喜，這條系鈴鐺的繩子就像李鴻鈞的手臂一樣，只要他集中精力就能控制繩子，可見他並沒有沉睡。

  「慫鬼！」蘇季罵道：「我就知道你在裝孫子！多少年沒說話，你也不想著跟哥哥敘舊。」

  鈴鐺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我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看你。你每次搖鈴鐺，我都要昏睡好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全然不知。我記得最後一次，你用鈴鐺驅散了五大聖，因為搖鈴時間太長，害我睡了整整兩年。直到你閉關第三年，我才總算醒了過來。」

  蘇季道：「廢話少說，我有一件要緊事，想拜託你幫我算算。」

  李鴻鈞道：「既然是要緊事，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蘇季用石子在地上擺成九宮八卦的形狀，列出縱觀未來的卦象，盤坐兩儀之上，默念陰陽九宮禪的口訣，一隻手持鴻鈞鈴，囑咐道：

  「我儘量溫柔一點，可能還是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李鴻鈞道：「沒關係，你盡情搖我吧，我已經習慣那種疼痛了。」

  話音未落，蘇季毫不客氣，已經搖起了鈴鐺！

  「鈴鈴鈴……」

  隨著清脆的鈴聲，一幕暮影像浮現在李鴻鈞的腦海。

  鈴鐺里傳出李鴻鈞的聲音，問道：「你想先知道誰的去向，柴嵩，還是沐靈雨？」

  「沐靈雨。」蘇季答道。

  李鴻鈞描述自己看到的畫面：「沐靈雨，現在和柴嵩在同一個地方。」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廢話連篇！」蘇季無奈地問：「他們人在哪裡？」

  李鴻鈞沒有回答，陷入良久的沉默。

  蘇季想必他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只是礙於某種未知的原因，不肯直接一口氣說出來。

  少頃，李鴻鈞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中充斥著不安，說道：「沐靈雨和柴嵩，現在兩個人都在乾元山金光洞。你最好現在就過去！」

  說完這句話，李鴻鈞惋惜地輕嘆了一聲。

  聽出李鴻鈞的聲音越來越倦怠，蘇季知道他這一定是又開始犯困了，急忙抓緊時間，問道：「他們在做什麼？柴嵩怎麼樣？沐姑娘怎麼樣？他們有沒有人受傷？」

  「喂！喂！喂！說話啊！」蘇季心急火燎地喊了一聲。

  李鴻鈞的聲音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吐出三個字：「……小心……九……」

  「小心……九？小心什么九？」蘇季聽得一頭霧水，急忙問道；「你說『九』指什麼？九……九宮山白鶴三君子？還是九龍島四小聖？」

  李鴻鈞半晌沒有回應，銅鈴的顏色漸漸變得暗淡無光，李鴻鈞的聲音再也沒有傳出來。

  「謝謝你，兄弟。」蘇季知道他已經盡力了，只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李鴻鈞這樣沒頭沒尾，蘇季已經習慣了，只得儘量安慰自己，李鴻鈞說的話不一定完全準確，因為先天卦數，依舊會在後天演變為不同的結局，所以無法只依賴一次的結果。

  此時，太陽落山，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夜幕降臨，籠罩了人間，一陣夜風吹過，天地間充滿肅殺之意。

  蘇季不做片刻耽擱，祭起龍洶劍，直奔昔日太乙真人的道場——乾元山金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