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喜上加喜
2024-07-22 02:38:29
作者: 紅塵誌異
聽到蘇季發出邀請,太陰回應道:「反正閒來無事,不如陪你走一遭。」
金蟬子也答應道:「正想感謝蘇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要怎麼慶祝?」
蘇季揉了揉肚子道:「我們找個地方吃頓飯吧。」
聽到「吃飯」兩個字,龍鬚虎咽了一口唾沫,嘟囔道:「吃飯,飯吃,吃好,好餓……」
金蟬子不解地問:「聽說闡教高人常年辟穀,蘇兄現在還用吃飯?」
蘇季擺手道;「我算不得高人,頂多是個俗人。我不僅飯要吃,酒也不能少喝。」
陸壓道君插嘴道:「吃飯喝酒,咱們就去望仙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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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樓?」銀臨一臉茫然道:「望仙樓的蕭掌柜已經死了,據說死於神盜夜玲瓏之手。」
龍鬚虎猛然抬起頭,愕然道:「蕭掌柜……死了?」
蘇季想起龍鬚虎曾經幫蕭掌柜看守紫竹林,想必兩人有些交情,勸道:「龍前輩,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然而,龍鬚虎並未表現出一絲難過,只顧低頭傻笑道:「以後不用找女人進去喝茶,可以安心數竹子,呵呵呵。」
蘇季暗忖自己多此一舉,不由得苦笑,以前覺得二師兄牛竹很笨,忽略了龍鬚虎的存在,跟這個除了吃飯睡覺什麼都不懂的大笨蛋比起來,牛竹簡直是一位學富五車的大才子。
陸壓道君對剛剛表示質疑的銀臨道:「你在蛇腹中度日如年,不了解那些年外面的事。望仙樓已經由截教掌管,早就換了兩個新掌柜。」
太陰暗暗思忖,看來這些年發生了不少事情,闡教似乎變得更為弱勢。望仙樓位於鎬京城外,而堂堂大周國教的闡教,竟被截教在眼皮底下搶了地盤。
金貞望向銀臨,含情脈脈道:「臨郎,望仙樓易主截教,我倒是很想去看看。」
銀臨深情回應道:「貞兒,無論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跟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兩人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完全不顧周遭的眼光,仿佛世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蘇季只得故意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對兩個人道:「我們陸壓教,雖不限制教眾談情說愛,但在我這個光棍教主面前,你們還是儘量收斂一點比較好。」
金貞和銀臨甜蜜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轉頭朝蘇季點了點頭,一致的動作好像事先排練過。
蘇季搖頭嘆息,念在他們久別重逢的份上,沒有再多干預。
眾人達成一致以後,陸壓道君揮手招來一片烏雲。
一行人騰雲駕霧,彈指間來到鎬京城外的望仙樓外。
此時,正逢清晨時分。
晨風中,一根三丈高的竹竿挑起一面朱紅大旗,上書「望仙樓」三個字。
蘇季站在門外打量,茫然道:「這裡看起來,好像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吧?」
陸壓道君道:「一樓跟以前沒兩樣,只是二樓現在變成了賭場。」
「賭場?」蘇季問道:「怎麼好端端的酒樓,要改成賭場?」
陸壓道君答道:「這可能跟截教中人的興趣有關,現在望仙樓的新掌柜,一個是賭鬼,另一個是酒鬼。」
「截教的酒鬼和賭鬼?」蘇季喃喃自語。
稍作沉吟,他好像突然有了預感,快步走進門去,就看見帳台前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長了四條胳膊,另一個長了兩隻腦袋,正是四臂賭鬼和雙頭神將!
一個陌生的店小二走過來問道:「客官,吃飯?住店?還是賭錢?」
蘇季推開店小二,快步走上前去,揪住四臂賭鬼的一條胳膊,厲聲喝問:「你們的老大在哪?」
見到蘇季氣勢洶洶地趕來,身後還帶了一大群人,四臂賭鬼和雙頭神將頓時大吃一驚!
兩人互望一眼,想起在玲瓏塔獄裡的約定,齊聲道:「你……你就是我們的老大啊。」
蘇季板著臉道:「現在這裡二樓賭,一樓吃、喝,而你們兄弟四人,吃、喝、嫖、賭,各占一樣。獨目醫仙肯定和這裡脫不了關係。你們趕快老實交代,被獨目醫仙帶走的花如狼,現在何處?」
四臂賭鬼賠笑道:「獨目醫仙已經脫離截教,沒資格接手這家酒樓。況且,我們和他早就散夥了。」
陸壓道君道:「他們沒說謊,這裡很多年前就只有他們兩個。」
蘇季落寞地低下頭,暗忖好不容易找到花如狼的線索,現在又斷了。
這時,袁生抬頭問道:「師父,你說的『花如狼』是誰?」
蘇季回過神來,微笑道:「他是你的大師兄。」
袁生又驚又喜,剛想繼續詢問,忽聽外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竹子!竹子!竹子沒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龍鬚虎站在門外,望著消失的紫竹林,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蘇季這才想起這笨蛋不只會吃飯睡覺,還有一個「數東西」的愛好。思忖片刻,蘇季走過去道:「龍前輩,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不過得等吃完飯才能告訴你。」
龍鬚虎眨了眨小眼鏡,點頭應道:「好,吃飯,吃飯,好。」
早晨的客人不算很多,望仙樓的兩位新掌柜第一次親自招待客人。
四臂賭鬼用四隻手臂端來洗好的碗筷;雙頭神將拿出最好的酒菜擺滿桌子。
一張紅木大桌被圍得滿滿當當,分別坐著:蘇季、袁生、金貞、銀臨、繪姬、舞姬、琴姬、歌姬、龍鬚虎、金蟬子、百目魔君、陸壓道君,共有十二個人。
眾人你來我往,談笑風生之間,感覺彼此都很談得來。談話的氣氛也逐漸變得輕鬆了許多。
酒意正酣的時候,陸壓道君突然站起身來,伸手指向金貞和銀臨,提議道:「今天是陸壓教大喜的日子,你們兩個不如借著喜氣,就在這裡拜堂成親,來個喜上加喜!」
銀臨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喃喃道:「我連聘禮都沒下,豈不委屈了貞兒……」
金貞倒是一臉無所謂,非但沒有表現出羞怯和矜持,反倒心裡暗暗歡喜,迫不及待地說:「我們原非俗世中人,不必拘泥俗禮。」
稍作沉吟,銀臨舉杯高聲道:「既然貞兒同意,我堂堂男子漢就更沒什麼好推辭。麻煩大家做個見證,今天喝了這杯酒,我和貞兒就是夫妻了。」
眾人祝福的目光中,兩人飲下交杯酒,簡單行了夫妻之禮。
蘇季笑道:「現在還是大白天,你們還得繼續喝酒,可別著急洞房呀。」
眾人哈哈大笑,笑得銀臨愈發臉紅。
金貞滿心幸福,對於洞房這件事,她早在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就滿懷期待。
銀臨高興地多喝了幾杯,醉醺醺地站起來,感謝道:「蘇……不,教主。我們夫妻二人敬你一杯……以前在望仙樓,我們曾有過節,那時你和沐師……」
「姐」字還未脫口,金貞用胳膊頂了他一下。
銀臨連忙改口道:「沐……沐姑娘……你們兩個曾因為我們陷入苦境。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實在愚昧,一心絕情修道,殊不知那樣縱然飛升,亦如行屍走肉,不如享受當下,跟所愛之人白頭偕老。」
蘇季望著金貞和銀臨,環顧周遭熟悉的光景,腦海中回憶起曾在這裡跟自己共同患難的沐靈雨,神色黯然道: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祝你們永結同心,我先干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