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脫離闡教
2024-07-22 02:38:09
作者: 紅塵誌異
玉虛宮位於大羅天之巔,麒麟崖之上,作為闡教法脈祖庭,享有「奉天承運御道統,總領萬仙鎮八方」的美譽。
宮殿看似由石磚砌成,實則是元始天尊凝聚玉玄清氣幻化而成的一座宮殿。無論牆壁、磚瓦、石柱,皆是靈氣凝結,晶瑩剔透,永不褪色,且設有咒法秘術,一旦遭到損毀,只要催動陣法,便可恢復如初。即使歷經蘇季與楊逆打鬥時的破壞,化為廢墟的玉虛宮,不出一日便從殘垣斷壁中拔地而起,煥然一新。
此時,大殿左側以柴嵩為首,坐著闡教新十二靈台的入室弟子;右側七曜洞主的座位上只剩四人:土曜洞主、火曜洞主、日曜洞主、金曜洞主,還有一個座位上懸浮著一把含光的長劍,正是化身無名劍的月曜洞主。
中央主位旁邊,牛竹面對眾人,滿頭大汗地弓著身子,喏喏道:「諸位前輩、師兄,我天資愚鈍,實在不配接任教主之位……」
柴嵩道:「莫要妄自菲薄。前翻闖陣意在試探心性。你仁德寬厚,善惡分明,未被仇恨沖昏頭腦,且戰勝夜磨子、狗頭童子、殷久悠三位弟子。憑你現在的身手在入室弟子中,也算出類拔萃。於情於理,你都可應三年之約,順理成章繼承教主之位。」
牛竹連連擺手,推辭道:「就算能打贏幾位師兄,我的道行跟諸位前輩比起來也相差懸殊,唯恐有辱師門,有辱師父威名……」
柴嵩道:「武吉師兄執掌闡教二百餘年,主張以德修道,而非武力屈人,勿要再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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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慌忙道:「不行!萬萬不行!若非要有人接任教主,三師弟比我合適得多。」
說著,牛竹盯向蘇季,拼命朝他使眼色。
蘇季視而不見,一言不發,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火曜洞主按耐不住,喝道:「大丈夫做事,不要婆婆媽媽!」
土曜洞主威脅道:「既然前任闡教主選你,那就非你莫屬。你想忤逆師尊?」
「不敢!」牛竹面露難色,眼見推辭不過,也不想違背師父遺命,只好勉強答應:「那……怕是以後要勞煩諸位多費心了。」
蘇季第一個拍手鼓掌。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掌聲陸續響起。
眾人神色各異,或嘆氣,或唏噓,既沒有人心悅誠服,也沒有人反對。對於牛竹繼承教主之位,所有人在進入玉虛宮前都已被柴嵩說服,早已全部達成一致。
火曜洞主上前一步,對牛竹道:「教主,雲依近年來的修為小有所成,建議提拔為入室弟子,鎮守十二靈台『巳蛇』方位。教主意下如何?」
牛竹轉頭望向柴嵩,見他點了點頭,於是道:「聽你的。」
太陰說道:「我建議由季師侄鎮守十二靈台陣的『辰龍』方位,教主意下如何?」
蘇季皺起眉頭,明顯對這個位置全無興趣。
牛竹轉頭望向柴嵩,見他點了點頭,於是道:「聽你的。」
話音剛落,玉虛宮外傳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
「闡教主居然是一個傻小子!」
「可笑!真是可笑!」
眾人不禁仰頭聆聽,感覺那聲音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何人膽敢造次!」火曜洞主厲聲喝道。
宮殿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邋遢老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正是陸壓道君。
眾人互相交換眼色,許多人已經認出他的身份。對於這位道行深不可測的散聖仙,人們皆是久仰大名,但聽聞他素來行蹤飄忽,沒人知道他為何今日到此。
柴嵩道:「道君今日到此,有何指教?」
陸壓道君淡淡道:「我沒工夫指教你,我來找陸壓教主。」
柴嵩環顧大殿,尋不到一張陌生的面孔,不禁疑惑道:「道君,敢問貴教主是哪位高人?」
陸壓道君伸手指向蘇季,隆重介紹道:「就是這位公子!」
眾人陡然一怔,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把不善的目光投向蘇季。
蘇季連忙解釋道:「各位不要誤會,陸壓教是闡教分支教派。」
語一脫口,陸壓道君高舉雙手,大喊道:「非也!非也!」
蘇季小聲對陸壓道君說:「陸壓教隸屬闡教分支,這可是你答應過我的。」
陸壓道君嘿嘿一笑道:「答應過你沒錯。分支門派的意思是,陸壓教是與闡教『分』開,獨立的一『支』門派,所以叫闡教『分支』門派,也就是完全沒關係的兩個門派。」
蘇季一時語塞,想不到竟被他繞了進去。
陸壓道君來到牛竹面前,問道:「姓牛的,你現在是闡教主,對嗎?」
牛竹轉頭望向柴嵩,見他點了點頭,於是道:「我是。」
陸壓道君又問:「你也是我們陸壓教教徒,對嗎?」
牛竹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壓道君不等他回答,舉起稻草人和桃枝箭,瞪眼威脅道:「你敢說不是?」
牛竹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那麼,問題來了。」陸壓道君轉頭看向蘇季,繼續道:「牛竹既是你的教主,也是你的教徒,而你既是牛竹的教主,也是牛竹的教徒。你們師兄弟兩人的關係,豈不亂七八糟?」
蘇季微微闔目,問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陸壓道君道:「我有一個簡單的辦法,可以幫你們兩個解決這個問題。」
「你有什麼辦法?」蘇季問。
陸壓道君答道:「脫離闡教,自立門戶!」
八個字一脫口,眾人無不駭然!
蘇季皺眉道:「你想讓我背叛師門?」
陸壓道君擺擺手,強詞奪理道:「師父沒了,何來師門?還是跟我走吧。」
蘇季眼光低垂,若有所思。
金曜洞主一向惜字如金,此刻忍不住開口道:「闡教正是用人之際,季師侄不可在此時離去。」
土曜洞主搶著說道:「季師侄,不如我們推舉你為七曜洞王,你看怎麼樣?」
「七曜洞王?」蘇季疑惑道。
幾位洞主面面相覷。
土曜洞主笑道:「就是你是我們七曜洞主的老大,就像柴嵩是闡教十二靈台的首座一樣。」
蘇季眼珠子一轉,問道:「七曜洞王能對你們發號施令?」
幾位洞主互望一眼,齊聲道:「不能。」
「那有個屁用!」陸壓道君不屑地一揮手,道:「教主,就算他們讓你做『天王老子』,徒有虛名又有鳥用?闡教現在只剩一群烏合之眾,再難成氣候,不如早日散夥!」
火曜洞主眉頭緊鎖,終於怒不可遏,單臂化出一道火焰劍氣,蓄勢待發。
陸壓道君不屑一顧,輕輕勾了勾手指,闡教新十二靈台的入室弟子,同時將各自的法器和兵刃,一齊對準火曜洞主!
火曜洞主環顧眼前的,厲聲道:「你們要對我出手?」
夜磨子吃驚地望著自己的四肢,無奈道:「師叔,我不想動手,可身體不受控制,自己在動!」
金貞側目看向陸壓道君,道:「那老道對我們施了妖法!」
陸壓道君晃了晃手中的稻草人,冷笑道:「你們這些三腳貓,竟敢跟本道君搶人,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啦?」
柴嵩眼看教眾即將互相殘殺,不由得神色凜然。
蘇季突然上前一步,制止道:「不要傷人,我跟你走。」
「教主英明!」
陸壓道君說罷便不多話,抬手揮出一股黑氣,幻化作一片烏雲,帶著蘇季飛出宮外。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牛竹開口想要呼喚,但見二人轉眼即逝,只得張著嘴巴,呆呆地愣在原地。
兩人乘著烏雲,緩緩升入雲端。
蘇季微閉雙目,迎風問道:「剛才那些人加在一起,是不是你的對手?」
陸壓道君道:「那些蝦兵蟹將,再修煉一萬年也休想動我半根指頭。不過,教主你想贏我,只是時間問題。我可以把所有本事都教給你,直到你能贏我為止。」
蘇季笑道:「你以為我是迫不得已,才跟你走?」
陸壓道君陡然一愣,反問道:「難道不是?」
蘇季道:「現在的闡教,留下來也不過是收拾殘局。二師兄個性沉穩,不驕不躁,又得柴嵩輔佐,剛好合適眼下的形勢。你今天的出現恰好給了我離開的藉口。我倒是該謝你。」
陸壓道君恍然大悟,不禁笑著點了點頭。
正說話的功夫,兩人忽聽身後傳來破風之音,回頭望去,只見一把寒光四射的劍,凌空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