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定果尋因，咒殺兩大神王

  食國邊域，一小城內，徐炎和晉羅隱藏身份潛入郡城之中。

  徐炎閉目感應一陣，開口道：「這裡已經是食國疆域，『因果』已經足夠。」

  晉羅微微點頭，問道：「我要怎麼做？」

  聞言，徐炎直接開口道：「前輩撤掉屏蔽前世因果的手段即可，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兩人這次出來，是為了解決掉『食國三君主』。

  三君主當中，為首的『食黥君主』曾參與之前葬源禁區的大戰，被『囚牛』擊殺隕落。

  剩下的『食闡君主』和『食古君主』實力要弱不少，沒有參與大戰，反而保住了性命。

  

  不過，在大戰結束後，兩名神王通過各種手段確認『界獸之主』和曾經的『晉國』有關之後，也拋棄了食國偌大的基業，提桶跑路。

  ——九重山第一峰主和萬寶樓『多寶神王』都對付不了的敵人，他們一個第二層次神王，一個第三層次神王，就算加在一起，那也是送菜。

  食國這偌大的基業固然重要，但失去了『食黥君主』，只憑他們兩人，根本保不住這麼大的利益，乾脆直接帶上所有能帶走的財富寶物跑路，反而能保住性命。

  不過，食國三君主修煉的都是『吞噬道』，對因果方面的詭異手段並不擅長。

  即便找不到他們的位置，憑藉彼此之間的『因果』，徐炎也有辦法對付對方。

  當然，這需要晉羅的配合，這也是對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晉羅撤掉加持在自己身上的諸多手段，『前世』的氣息頓時顯露無遺。

  他兩次轉世，都是最普通的靈魂轉世，別說抹滅前世記憶了，就算大部分靈魂力量都完好保留著。

  其實嚴格來講，都不能算是『轉世』，只是換了個肉身罷了，自然不可能隔絕『因果』。

  撤掉加持的諸多手段後，大量的『因果』暴露出來，在徐炎這樣擅長因果的強者眼中，其身上牽扯的『因果』簡直多不勝數，仿若無數星辰，瀰漫在晉羅身邊。

  坐山客、晉羅這兩世倒還好說，都比較短暫，涉及的『因果』自然不多，但他的第一世『晉之神王』，卻是活了許多個輪迴紀元，建立了一方勢力，有過交集的強者、勢力多如牛毛，涉及的因果，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若是在『因果』一道上的成就略微低些，單單是從這無數因果之中剝離出需要的那一條，就要消耗漫長的時間。

  但徐炎的『因果道』已經觸摸到一方源世界的上限，一眼就能從無數因果之中，找到與『食國三君主』有關的那一條。

  徐炎伸手一抓，一段『因果』便從晉羅身上剝離出來。

  正是食國覆滅晉國，所結下的那段『因果』。

  「有了這段因果，我便可以直接隔空施咒，無需接觸即可直接殺死『食古君主』和『食闡君主』。」

  徐炎解釋了一句，眼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咒文，體表燃起近乎透明的火焰，神力迅速燃燒。

  一道道火焰憑空誕生，纏上徐炎手中的『因果』，旋即又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隔著無盡距離，僅憑『因果』，沒有其它任何媒介，隔空咒殺一名神王，即便徐炎的實力比『食古君主』和『食闡君主』強了無數倍，消耗也極大。

  若是能抓到對方的真身，哪怕僅僅只是一道神力化身，要做到這一點也要輕鬆得多，隨意一招即可透過化身與本體的聯繫滅殺其本體。

  但緊靠『因果』，雖然也能做到，卻要費上一番手腳。

  當然，比起整個起源大陸漫無目的地去搜尋、追殺，這種手段還是要省事的多。

  無非消耗大一點罷了，對徐炎來說倒也不算什麼。

  一絲絲火焰，透過晉羅身上的『因果』隱入虛空，不知去往什麼地方。

  ……

  起源大陸某處隱秘之地。

  一巨大的蛇首異獸盤踞在山洞之中。

  在它身旁不遠，是一渾身漆黑，仿若一個巨大黑洞的獸影。

  赫然是食國僅存的兩大君主。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要躲到什麼時候去。」

  『食古君主』發出一聲抱怨，不知從哪取出一散發著可怕氣息的生靈，一口吞下。

  一永恆真神巔峰的存在，在起源大陸也勉強算得上中層強者，但在它口中，不過是打牙祭的零嘴罷了。

  這樣的『零食』，在『食古君主』的儲物空間之中，數量不知有多少。

  『食闡君主』正要回話，忽然，一縷細如髮絲的火焰從虛空中浮現，纏上『食古君主』，令後者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嗷！這是什麼鬼玩意？好疼！」

  『食古君主』大聲哀嚎著，不斷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但虛空之中，又有更多的火焰浮現，以驚人的速度撲向『食古君主』龐大的身軀。

  火焰的數量並不算多，一次只有頭髮絲粗細的一縷火焰，而且也不是起源大陸上最有名的那幾種至強之火。

  但威能，卻遠在任何一種至強之火之上。

  僅僅幾息時間，『食古君主』龐大的神體便出現了幾分虛浮之感，赫然是神力已經大幅折損。

  「救我！」

  『食古君主』手段用盡，也毫無辦法，只能看向『食闡君主』求助。

  後者三顆巨大的蛇首同時張開大嘴，試圖將『食古君主』身上的火焰吞噬。

  然而，幾可吞食一方天地的『吞天』秘法，卻未能起到半點效果。

  反而似乎是引動了什麼，又有絲絲縷縷的火焰從虛空中浮現，纏上『食闡君主』那龐大的三顆蛇首！

  作為第三層次的神王，『食闡君主』比『食古君主』的實力要強得多，眼界也更加開闊。

  火焰臨身的瞬間，那股深入真靈的刺痛，立即讓它意識到，這火焰絕非來自這方源世界本身，而是更高層次的法則。

  「因果？渾源層次的手段……」

  『食闡君主』瞪大眼睛，毫不猶豫對準自己，再次施展『吞天』秘法。

  只不過，這一次，『吞天』秘法的目標不再是那憑空誕生的火焰，而是『食闡君主』自身的靈魂。

  它赫然是毫不猶豫地斬滅了自己大半靈魂，試圖護著一道殘魂，逃離此地！

  至於一同成長、彼此扶持了無盡歲月的『食古君主』，已經沒救了！

  沒到第三層次神王，哪怕同樣用秘法拋棄大半靈魂，也不可能在『渾源』層次的手段下逃命。

  ……

  食國邊疆小城中，徐炎神色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想斬斷因果？」

  雖然看不到另一端的畫面，但他的手段已經加持在『食闡君主』、『食古君主』身上。

  通過『因果』的反饋，徐炎完全能辨別出對方的一舉一動。

  正常情況下，一名第三層次的神王，若是反應夠快，付出足夠大的代價，確實有可能斬斷這一段因果，從而保住性命。

  即便是不擅長，甚至完全不懂『因果道』的神王，到了第三層次，也有對抗『因果』的手段，只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罷了。

  譬如，九成以上的靈魂。

  『食古君主』只是第二層次，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但『食闡君主』卻是第三層次神王，完全有可能擺脫掉這一段因果。

  到時候，徐炎想再對付對方，要麼重新找一段『因果』，再來一遍。

  丟掉絕大部分靈魂之後，哪怕是第三層次神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第二次『斬因果』。

  若是徐炎在『因果道』上的成就低一些，哪怕『因果道』大成甚至跨入『永恆道』層次，只要沒有達到『永恆道』圓滿，最好的辦法都是採用這種方式。

  和『食國三君主』有密切因果的，可不僅僅只有一個晉羅。

  徐炎特意選擇在食國疆域來完成這件事，就是因為這片土地本身，就和對方有著極深的聯繫，可以加強對方身上的『因果』。

  不過，徐炎在因果方面已經達到『永恆道』圓滿，只差一步就可以跨入渾源層次，理論上已經是一方源世界內的極限。

  達到這種層次，徐炎自然沒必要用那麼麻煩的辦法，而是可以採取更加簡單的手段。

  徐炎打出一道法訣，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眼中浮現出一幕幕畫面，層層疊疊，仿佛無數世界疊加在一起。

  無數世界內，畫面都十分相似，皆盡以『食闡君主』為主角，都是從其斬滅大半靈魂，強行斬斷因果逃離開始。

  一幕幕畫面中，『食闡君主』斬斷因果之後，或是逃往起源大陸深處某危險絕地，或是投奔起源大陸某無敵存在，甚至直接闖到起源大陸邊域，從海域深入，拼死前往三千維度宇宙海……

  一個個還未發生的『未來』，無儘可能，皆盡在徐炎眼中展現。

  微微停頓片刻，徐炎選中一個『未來』，伸手打出一道玄奧的法訣。

  下一瞬，徐炎眼中無盡畫面皆盡定格。

  無數畫面變得虛幻，旋即如雲霧般消散，只餘下一幕。

  畫面中，『食闡君主』斬斷因果失敗，遭到反噬，當場隕落。

  定『果』，尋『因』！

  ……

  無盡疆域之外，某隱秘山洞中。

  『食闡君主』與『食古君主』正在艱難抵禦火焰侵襲。

  忽然，這一方天地之間倒映出重重幻影，仿佛水波一般。

  短暫片刻，波紋旋即平復。

  兩人身上的火焰紛紛消失，氣息也恢復如常，似乎從未受到過攻擊。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要躲到什麼時候去。」

  『食古君主』發出一聲抱怨，不知從哪取出一永恆真神層次的『零食』，一口吞下。

  『食闡君主』眼神中透出一抹驚異，總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但下一瞬，它就顧不上思考這個問題，

  一縷湛藍色的火焰從虛空中浮現，纏上『食古君主』，迅速吞噬著對方的生機。

  『食闡君主』正要出手相助，又一縷一模一樣的湛藍色火焰憑空出現，鑽入自己體內。

  「因果？！渾源層次的手段……」

  『食闡君主』大驚失色。

  然而，話出口的同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再次浮現，似乎自己已經經歷過這一幕？

  來自真靈深處的劇痛令『食闡君主』顧不上思考，連忙施展『吞天』秘術，欲要以大半靈魂為代價，斬斷這份因果。

  以它的眼界不難認出，這仿佛憑空誕生的火焰，是藉助『因果』的力量鎖定自己，只要斬斷了『因果』，便能躲過後續的攻擊。

  以『食闡君主』的實力，施展秘法自然無比精準，說滅掉自己九成靈魂，就不會多一絲或者少一絲。

  然而，『吞天』秘法即將成型之前的一瞬，『食闡君主』忽然臉色大變。

  一股不知從哪出現的力量湧入，竟完美地融入已經幾乎成型的『吞天』秘法之中，令秘法的威能瞬間暴增。

  原本，它就已經將這秘法的威能施展到極限，能精準地毀滅掉自身九成的靈魂。

  而秘法的威能暴增數倍……

  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生機，全部的靈魂，都會被自己的秘法所吞噬！

  然而，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食闡君主』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動作，甚至連防禦都沒來得及撐起，『吞天』秘法所凝成的黑洞就已經落在它的身上。

  恐怖的吞噬之力，幾乎在瞬間就令『食闡君主』身上堪比神王至寶的鱗甲紛紛崩碎，龐大的神體在短短几息時間內被壓縮成一個無限小的『奇點』，連通靈魂、真靈一起，被吸入黑洞之內。

  而另一邊，『食古君主』早在『食闡君主』隕落之前，就已經被虛空中浮現的湛藍色火焰焚為灰燼。

  『食闡君主』、『食古君主』，隕落！

  ……

  食國邊疆小城。

  徐炎打出幾道法訣，以『食國』本身的因果，確認『食國三君主』的氣息皆盡消散無蹤之後，微微點頭，對晉羅開口道：「前輩，『食國三君主』已誅，我們可以回去了。」

  晉羅雖然實力未曾恢復，但眼力還在，再加上徐炎沒有刻意隱瞞，他自然看出徐炎用的是什麼手段。

  心中感慨著，晉羅誇讚道：「定『果』尋『因』？好手段！若是以尋常生靈為目標，這倒也不難。但定一個神王的『果』，即便是北域那位都做不到。在『因果』一道上，你已是起源大陸當之無愧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