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潛淵禁區』

  葬源禁區。

  南域聯盟的兵力撤得很快，徐炎和『聖徒』還沒來得及出兵，各個勢力的核心主力就紛紛撤回自己的老巢之中，只丟下無數被巨闕城高價招募來的炮灰散修。

  這些散修當然不可能給人類、土著兩方帶來任何的麻煩，但多多少少還是能夠拖延一些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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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徐炎和『聖徒』剛剛經過一場大戰，狀態都不佳，乾脆便暫緩了出兵，各自休養，約定等到完全恢復巔峰狀態之後再一舉平定亂局。

  沒有回到人族小世界，徐炎直接在葬源禁區邊界，攻占了『食國』一郡城，權當做人族暫時的族地。

  經過之前那一戰，徐炎已經在起源大陸頂層強者之中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南域數十個神王層次的勢力，其中近乎三分之一，頂級戰力都受到了嚴重的折損，單單隕落的神王總數就超過三十名，而且其中有不少是巔峰神王層次的存在。

  當然，那些死在『囚牛』手下，或者被徐炎通過『因果』斬殺的神王，還是有復活的可能的。

  但前提是，他們自身的實力必須要足夠強，而且提前布置的復活手段，層次也必須要夠高。

  若是普通的復活手段，是沒用的。

  比如斷東河一脈的核心傳承《不死河》，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就起不到任何復活的效果。

  『准無敵』層次的隨手一擊，就能從根源上抹除所謂『滴血重生』的能力，讓其變得無效。

  至少也要是能夠在『真靈泯滅』的情況下復活的手段，才有重新歸來的可能。

  這差不多相當於『不死道』達到圓滿的層次。

  若是在『不死道』或者其它類似的、有著極致保命能力的『道』上走得更遠，跨入『永恆道』層次，復活手段的『優先級』也會變得更高，在更加苛刻、極端的條件下也同樣能夠生效。

  比如徐炎自己，別說靈魂潰散、真靈泯滅，哪怕是意識被徹底抹除，都不至於徹底失去復活的希望。

  當有人吟誦徐炎之名時，哪怕不是徐炎的『真名』，而是某個代稱，只要這個名稱指向的目標是徐炎，就有可能溝通大道烙印，令徐炎從無盡的虛空之中歸來。

  甚至於，在『不死道』達到永恆道圓滿之後，徐炎隱隱看到了更進一步的路。

  若是能將這條道推演到極致，恐怕徐炎會達到概念層面的不死不滅，只要自己不主動放棄生命，便沒有人能殺死徐炎。

  當然，那種層次的法則感悟，要求太高了。

  別說『不死道』這種輔修的道，就算是主修的『火焰之道』，徐炎都只是勉強跨入渾源的門檻，連小成都算不上。

  不過，在體會過氪金面板的『渾源領主級頓悟』加持之後，徐炎有充足的信心，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完整掌握『渾源』層次的道，對徐炎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當然，耗費的資源恐怕會相當驚人。

  大半個輪迴紀元的時間，徐炎才堪堪在火焰之道上跨入渾源的門檻，想要完整掌握一條渾源層次的道，不知道要開啟多少次頓悟。

  何況，徐炎主修火系，還輔修九條不同的『道』。

  除去不需要感悟的練體流之外，其餘八條道，參悟的成本都極為高昂。

  想要在這些『道』上都達到極致，即便是將人族的勢力發展起來，搜刮海量的資源，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時間才能積攢出如此巨額的源晶。

  前後兩次加起來，『聖徒』提供的十八萬方源晶，根據對方所說，是整個掠天部超過一萬億個輪迴紀元的積累，但哪怕全用在徐炎自己身上，也還不夠開啟兩次頓悟加持的。

  『聖徒』所說的萬億輪迴紀元必然有不少的水分，源晶或許是只有這些，但其它的修行資源、寶物等等，折算成源晶絕對是只多不少。

  但從這也能看出，到了徐炎如今這個地步，想要更進一步，對資源的要求有多恐怖。

  要知道，單論對資源的利用效率，沒有什麼比得上氪金面板。

  哪怕是界獸的『界』，在轉化本源能量的效率上也遠遠不如氪金面板。

  即便如此，想要再有絲毫進步，耗費的資源也是龐大到讓一般神王都承擔不起的地步。

  上次開啟『頓悟』加持，時間還剩下約莫半個輪迴紀元多點，就被突然爆發的大戰所打斷。

  不過徐炎參戰、滅殺九重山第一峰主所花費的時間雖然也不短，但和漫長的以『輪迴紀元』為單位的時間比起來，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在漫長到以輪迴紀元來計算的歲月中，區區幾千幾萬年，不過是彈指一瞬，根本不值一提。

  剩下的時間自然不能浪費，徐炎直接耗費一大筆資源，恢復之前大戰中的損耗，而後便匆匆宣布閉關，只留下一個神力化身在外處理各種瑣事。

  如果不是人類族群還沒有其它撐得住場面的強者，而且如今局勢過於混亂，徐炎連化身都不想留。

  儘管分出的這一絲意識對徐炎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以『十萬方』為單位的源晶面前，哪怕是萬億分之一的差距，都代表著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財富。

  但畢竟現在的時局特殊，一個隨時能接收外界信息、必要時打斷本體閉關的神力化身還是很有必要的。

  ……

  『原始城』，原名『魔訶城』，曾經是『食國』的一座邊域郡城，其名來源於一名尊號為『魔訶』的混沌主宰。

  不過，在徐炎配合摩羅撒的戰獸軍團攻占了魔訶城後，就將其改名為『原始城』，作為人類族群的臨時族地。

  這個名字，並非來源於原始宇宙，而是紀念人族的『原始秘境』。

  在人族占據了原始城後，並未做太多動作，僅僅只是將內城區域清空，並派出大量的戰獸去維持外城的秩序。

  至於外城本身的居民、店鋪等等，都沒有做任何大動作，一切維持原狀，只取了徵稅權。

  當然，內城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除了人類的族人之外，只有人族強者的靈魂奴僕，以及摩羅撒麾下的戰獸允許進出，其它人一律不得靠近，違者會被摩羅撒的戰獸直接擊殺。

  區區一座郡城，自然是支撐不起人族未來發展的。

  在徐炎的規劃當中，人族未來至少要占據起源大陸南域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疆域。

  若是發展的夠快、強者夠多，甚至可以考慮占領更多的地盤。

  不過，僅僅只是作為臨時的落腳點，倒是足夠了。

  人族的強者還是太少，全靠徐炎和摩羅撒撐著，除此之外就只有達到混沌主宰的羅峰勉強算是一個拿得出手的高階戰力。

  但也僅僅只是『拿得出手』，要作為一方霸主的牌面，神王層次的戰力是最低的標準。

  當然，以羅峰的天賦資質，跨入神王層次只是時間問題。

  未來的渾源領主羅城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這種『小瓶頸』困住。

  但其它人嘛……

  在『因果道』達到永恆道圓滿之後，徐炎也測試過人族各個強者『命格』。

  除了北風有神王層次的潛力之外，其它人之中，命格層次最高的原祖，也不過只是混沌主宰層次的命格。

  這意味著，若是沒有逆天的機緣，混沌主宰就是他的極限，甚至於大概率是一輩子都達不到這個極限的。

  至於混沌城主、巨斧創始者，也都是混沌主宰層次的命格，不過比原祖要略微差些。

  當然，命格並不能決定一切，一些逆天的機緣，完全是有可能突破命格的限制，讓強者跨入更高層次的。

  而且，在擅長因果、命運的強者手下，命格本身都可以被改變。

  徐炎手中，就有幾個可以極大改善一個強者『命運』的命格。

  但命格的強弱，多多少少能反應出一些天賦方面的潛質。

  命格層次高的，天賦未必一定很妖孽。

  但命格層次低的，天賦往往都不會太強。

  這也意味著，除非等待漫長歲月，等未來新生代的天才誕生，否則單單靠如今這一批高層，也就羅峰、北風兩人勉強指望得上。

  不過，依靠北風的小世界，大量的人族族人被帶到起源大陸。

  以起源大陸的環境，只需要幾代人，新生嬰兒的天賦就能達到起源大陸的平均水平。

  再加上人口不斷膨脹，出現足夠出色的天才也只是時間問題。

  另外，原始宇宙那邊『留守』的幾座聖地宇宙，未來有人突破虛空真神，來到起源大陸之後，也都會成為族群的一份子。

  從原始宇宙那種地方闖出來的虛空真神，實力在起源大陸或許不值一提，但潛力往往都要高於起源大陸的平均水平的。

  比如原祖、巨斧、混沌城主。

  混沌主宰層次的『潛力上限』，或許不足以成為一方霸主級勢力的支柱，但成長起來之後，作為中堅核心卻是綽綽有餘了。

  至於現在，當然還是集中資源培養最有潛力的幾人。

  羅峰、北風、原祖、混沌城主、巨斧創始者，再加上徐炎自己。

  六名人族高層，占據了族群超過九成九的資源，其餘不足百分之一，才會分配給其它的天才。

  當然，以人族目前所掌握的資源來說，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是一筆代表著天文數字的財富，足夠消耗很久的。

  按照族群現在的人口擴張速度，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內，都不需要為培養天才的資源而發愁，徐炎幾人手指頭縫裡隨便漏出來一點就夠了。

  在和『聖徒』的合作當中，單單只是源晶方面，就收穫了十八萬方，更不要說還有其它各類修行資源、天材地寶方面的入帳。

  那些實力連虛空真神都沒達到的族人，再怎麼奢侈，也消耗不了這麼多資源。

  畢竟，等級越低的資源，價值往往就越低。

  除了極少數特例之外，哪怕再稀有、罕見的虛空真神級別的修煉資源，價格也要遠遠低於最便宜的混沌主宰層次的修行資源，連零頭都比不上。

  有這筆從『聖徒』手中獲得的資源，哪怕未來漫長歲月都不擴張，也足夠支撐人族發展了。

  當然，擴張的必要還是有的。

  夠支撐族群發展，不代表夠支撐頂尖強者修煉。

  在這種個體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裡，資源向金字塔頂端集中的幅度是十分誇張的。

  單單只是徐炎自己，就需要海量的源晶來支撐修煉。

  一個神王單單基礎修煉的耗費，就比億萬個虛空真神加起來還要多無數倍。

  這也是起源大陸上的頂尖強者熱衷於經營勢力的原因。

  沒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單單只靠自己，上哪去弄那麼多資源？

  徐炎的本體專注於參悟法則，爭取不浪費『頓悟』狀態加持的時間。

  而留在『原始城』中的神力化身，卻是整日對著地圖，研究下一步擴張的方向，還有人族發展的策略。

  原祖、羅峰等人，也都被徐炎拉著一起探討。

  「炎哥，你真要幫土著擴張？」

  羅峰沒提人族自身的事，反而將話題拉到了『掠天部』身上。

  他對徐炎和『聖徒』的約定，始終有所疑慮。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神力生命和毀滅陣營的生命，那都不是族類不同了，而是從至高規則的層面上，就天生處於敵對，乃是彼此的天敵。

  雖然在起源大陸漫長的歷史上，並不缺乏神力陣營和土著陣營偶爾合作的先例，但更多的還是彼此互為死敵，至死方休。

  「這涉及因果，我必須要完成承諾。不過具體擴張的方向，自然是由我們說了算的。」

  徐炎搖了搖頭，指向地圖上的一處，又說道：「你看這裡，加上和葬源禁區中間相隔的數百個郡域，正好是葬源禁區的兩倍。」

  相當於葬源禁區兩倍的疆域，這是徐炎答應『聖徒』的承諾之一，也是最核心的一條。

  而徐炎所指向的位置，則是起源大陸南域，除去葬源禁區之外的另一大禁區。

  『潛淵禁區』。

  一個沒有土著，但環境同樣傾向於『毀滅法則』的特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