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第一峰主隕落

  第一峰主是起源大陸南域最頂尖的強者之一，甚至論正面戰力，完全可以排在第一。

  但和其它同等級的存在比起來，第一峰主並沒有表現出壓倒性的優勢。

  

  一對一，他可以壓制大多數『准無敵』境界的強者。

  但一對二，哪怕是對上最弱的兩個『准無敵』，他就只能逃跑了。

  畢竟，劍道強者，最擅長的就是一對一的單挑，但在群戰方面要略微弱些。

  當然，這個弱，那也是和同等層次的刀道、槍道、殺戮道等修煉方向相比的。

  若是和一些不擅長戰鬥的道相比，劍道所謂的『短板』，也要比那些道更強。

  但，能達到『准無敵』層次的，修煉的『道』必然極為擅長戰鬥，劍道在戰鬥上的優勢就不明顯了。

  如『聖徒』，雖然走的是血脈路線，不修法則玄奧，但他掌握的『死寂』、『黑暗』、『猩紅』，即便是對悟道者來說，都是無比可怕的力量。

  這三種力量的源頭，是一層次極高的天生渾源生命，就『位格』上來講比無敵存在要高出太多了。

  雖說受限於『聖徒』自身的實力、境界，無法完美發揮出三種力量的極致，但用來應付『無敵』層次的戰鬥也是綽綽有餘。

  而另一個掌握『火焰』的強者，那可怕的攻擊秘法，讓第一峰主都感到心顫。

  能修煉到這個層次的強者沒有蠢貨，看到『多寶神王』被打跑的第一時間，第一峰主就取出一件珍藏已久的保命道具直接捏碎。

  一股時空之力爆發，然而，渾源層次的火焰，不斷吞噬著這一方天地，令時空規則的根本都受到了破壞。

  想要發動瞬移，只能靠自身提供時空之力和相關的『法則』。

  第一峰主拿出的這保命道具雖強，但還不足以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發動超遠距離傳送。

  傳送失敗，第一峰主沒有太多的意外。

  『多寶神王』能逃掉，是因為他手上的保命道具夠多，單單『時空類』保命道具就消耗了大幾十件。

  第一峰主手中這件寶物，雖說層次不低，但卻僅僅只有一件。

  若是正常的戰鬥中，哪怕數名『無敵存在』聯手封鎖時空，都能輕易傳送回九重山老巢之中，完全無視常規的封鎖手段。

  但眼下的情況卻是，『時空法則』存在的根本都遭到了破壞，沒有足夠的時空性質的力量補充，再強的保命道具在這種情況下也用不出來。

  「看來要拼命了……」

  第一峰主心中已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即便要將這條命留在這，至少也得拖著一個敵人墊背才行。

  否則，在復活手段生效的這段時間裡，九重山絕對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到了這種層次，復活的手段都是有的，所謂『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死上一次，丟失隨身攜帶的財富和至寶。

  當然，同等層次的強者，往往也都有徹底抹殺戰敗敵人、令對方復活手段失效的能力。

  至於是能成功復活，還是被徹底抹殺，那就要看雙方的博弈了。

  第一峰主手握長劍，擺出一個起手式，指向『聖徒』，神力燃燒秘法已然開啟到了極致。

  神力燃燒秘法，燃燒神力的效率和秘法層次有關，秘法層次越高，極限燃燒效率也就越高，哪怕神體再強，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

  一般正常戰鬥時，沒人會將神力燃燒秘法運轉到極限。

  這種拼命的狀態，即便神體最強大的無敵存在，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就會逐漸失去戰鬥力。

  若是短時間內拿不下敵人，就必須儘快自爆，否則連復活的後手都用不上，直接就會被敵人靈魂奴役，或者至少也是透過各種秘術，徹底抹去復活的可能性。

  只看第一峰主身上的氣息，徐炎就知道，對方燃燒神力的秘法，不會比自己的《燃血秘術》層次更低。

  要知道，後者可是以『永恆道圓滿』層次的『大破滅道』融合火焰道的『爆』之玄奧創出的秘法。

  以徐炎的眼界，雖然之前只是偶爾關注第一峰主和『聖徒』的戰鬥，但也可以輕易分辨出第一峰主在『劍道』上絕對沒有達到『永恆道』的層次，只是普通道圓滿，另外融合了其它的『道』，從而達到『准無敵層次』的實力。

  事實上，這也是幾乎絕大多數無敵存在所選擇的路。

  多條圓滿的普通道完美融合，並以其中的一種或者幾種為核心，創出自身的絕學，以跨入『無敵層次』。

  比如《雪鷹領主》世界中，界心大陸的『樊祖』、『永夜始祖』等人，都是這一類強者。

  起源大陸的九重山第一峰主、土著『聖徒』，也是如此。

  而『永恆道』，只要在一條道上達到完美，立即就能跨入這一境界。

  這一類的典型代表，就是界心大陸的『夏皇』、『不死冥帝』兩個最強者。

  在起源大陸，至少徐炎目前所見過的強者當中，只有自己是走這條路的。

  兩者其實沒有高下之分，但前者只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後者卻是有著極大的瓶頸，無數個無敵存在當中都不一定有一個能跨出這一步。

  但只要成功跨出這一步，上限卻是要超過那些走『普通道』的神王的。

  若是像徐炎這樣，在幾條道上都達到『永恆道圓滿』的層次，那戰力直接就超過了常規意義上的『無敵存在』。

  若是肯付出代價，斬殺『無敵存在』也是能做到的。

  當然，哪怕徐炎自認比『無敵存在』強很多，但斬殺對方也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沒有深仇大恨或者巨大的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徐炎不會這麼做。

  之前和『多寶神王』的戰鬥中，徐炎也只是以耗費大半分身和大半神力為代價逼退對方，沒有嘗試趕盡殺絕。

  雖然嘗試了也不一定能做到，畢竟『多寶神王』的保命底牌實在太多，多得離譜。

  但至少是有機會。

  只不過，徐炎和『多寶神王』之間僅僅只是立場敵對，並沒有實質性的仇恨，沒必要做到那一步罷了。

  若是真的想要打斷『多寶神王』的傳送，無論最後能否真正斬殺對方，徐炎自己首先就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至少要沉寂漫長歲月修養，才能逐漸恢復。

  這漫長的歲月，其中不可控的變數太多了，不值得冒險。

  更何況，徐炎還要留著底牌對付第一峰主。

  相較於『多寶神王』而言，九重山的第一峰主，那才是真正和徐炎、和人類族群有仇的。

  說實話，直到現在為止，徐炎都沒明白九重山為什麼要拼命追殺自己等人，甚至推動南域聯盟和葬源禁區的土著開戰。

  若說界獸的威脅，確實是值得這麼做。

  但以徐炎對起源大陸的了解，那只是指『無主界獸』。

  若是界獸有主，沒有仇怨的情況下，一般是沒人願意招惹這等強敵的。

  但偏偏，九重山就做出了這個完全不合常理的決策，這讓徐炎很奇怪。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九重山的目的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雙方的矛盾完全不可調和，只有你死我活一條路可走。

  ……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雙方直接戰到了一起。

  『囚牛』在迅速擊殺了第一峰主和『多寶神王』帶來的十幾名巔峰神王之後，也趁著爆發手段沒有失效之前加入戰團。

  儘管是三人圍攻第一峰主，但劍道強者拼命之下的爆發能力極為恐怖，誰都不想承受第一峰主的臨死反撲。

  畢竟，徐炎和『聖徒』的合作明顯各懷鬼胎，在第一峰主死前還能密切配合，但一旦第一峰主隕落，雙方之間的『友誼』就會變得十分脆弱，當場翻臉都不是不可能。

  若是被第一峰主的臨死反扑打傷，後續要承擔的風險就太大了。

  甚至於原本沒有打算翻臉的『臨時盟友』，也會因此而生出某些小心思。

  這種情況下，雖然是三打一，但場面上反而是第一峰主占據了明顯的優勢，浩蕩的劍氣縱橫四射，空間仿佛一個脆弱的氣球，被不斷斬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

  不過，第一峰主畢竟是將神力燃燒到極致，和『聖徒』、徐炎拼命。

  這種狀態雖然能爆發出無比強大的戰力，但終究無法持久。

  隨著時間流逝，第一峰主的神體大量消耗，漸漸開始後繼無力起來。

  在這段時間裡，『囚牛』臨時提升戰力的手段似乎也已經到了時限，實力大幅衰退，甚至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不少，顯然是損耗極大。

  『囚牛』在『聖徒』的掩護下退出戰場，變成二打一。

  但第一峰主的消耗已經來到了某個臨界點，無法再維持那勢不可擋的姿態，逐漸被壓制。

  終於，第一峰主意識到事不可為，毫不猶豫地在戰力衰退到某個臨界點之前選擇了自爆。

  主動自爆、湮滅自身靈魂、真靈，還有復活的可能。

  但若是死在徐炎或者『聖徒』的攻擊之下，那就要連復活的機會都被徹底抹滅，死得不能再死。

  「就是現在！」

  『聖徒』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喝，身周無盡的死寂之力驟然一變，天地之間森然恐怖的灰白忽然在瞬間化作妖異的血色。

  猩紅之力，『聖徒』所掌握的三種力量之中，位格最高，也是最強大的力量。

  在猩紅之力出現的瞬間，徐炎立即就明白，為什麼之前第一峰主說『聖徒』最強的力量是『猩紅』。

  這種力量，從本質上，就凌駕於一方源世界之上，似乎要將一整座源世界都轉化為無盡血海。

  掌握著這種級別的力量，這方源世界土著的血脈盡頭，那頭天生渾源生命的層次，恐怕比徐炎預想的還要高不少。

  至少絕對不會是最低等的渾源生命。

  這種超越極限的力量，對『聖徒』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僅僅只是施展，就讓『聖徒』的氣息迅速變得衰弱。

  但效果也是極為驚人的。

  猩紅色的霧氣，令第一峰主的動作無比的遲緩，似乎隱隱有什麼東西要從他體內破體而出。

  徐炎沒有浪費機會，毫不猶豫地將『火焰之道』催動到極限，不顧神力的消耗，凝聚出一縷蒼藍色的火焰。

  看似和徐炎弱小時所使用的『蒼炎』一模一樣，但這一次，單單從層次上來講，這是『渾源』層次的火焰。

  只是特性和曾經的『蒼炎』一樣，都是直接灼燒靈魂、真靈，乃至於意識的火焰。

  「蒼炎！」

  徐炎一掌拍出，將只有巴掌大的蒼藍色火苗打在第一峰主的神體上。

  第一峰主下意識地揮劍反擊，徐炎一咬牙，沒有躲閃，直接硬抗了這一劍，頓時受創不輕，神體至少損失了近乎一成。

  但與此同時，蒼藍色火焰也被打入第一峰主體內。

  下一瞬，轟~！

  一道通天的火焰巨柱爆發，將整片天地都染成蒼藍色。

  在這股恐怖的烈焰之下，第一峰主根本來不及完成自爆，整個人的意識，都被蒼炎所吞噬、磨滅。

  「死透了，如果沒有『概念』層面的復活能力的話，肯定不會再重生了。」

  徐炎確認了一番，第一峰主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

  這一場無敵層次的大戰，不單單是波及的範圍廣，破壞的程度也是極為恐怖。

  單單是這一方源世界被打出的一道道裂痕，恐怕億萬輪迴紀元都無法癒合恢復。

  但好在，第一峰主終於是隕落了。

  兩人的『頭號大敵』，已斬殺！

  確認第一峰主徹底隕落的瞬間，徐炎和『聖徒』不約而同看向對方，彼此都含著一絲戒備和警惕。

  因為共同的敵人而聯合起來的『臨時盟友』，在敵人死亡之後，是繼續維持合作，還是立即翻臉，都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為了擊殺第一峰主，徐炎以消耗大量神力為代價，凝聚出渾源層次的『蒼炎』，甚至硬抗了第一峰主全力一劍。

  而『聖徒』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猩紅』的力量，僅僅只是最基礎的使用，對他來說就是極大的負擔，甚至要重傷。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起了斬盡殺絕的心思，都有可能徹底滅殺對手。

  氣氛再一次陷入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