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出手

  戰爭，對世界的破壞是巨大的。

  哪怕是凡人之間的戰爭，都有可能毀滅一顆顆生命星球。

  而當超凡力量達到極高的層次時，戰爭的破壞力便會更加恐怖。

  雖說起源大陸的世界層次極高，但在葬源禁區的土著和南域聯盟展開的戰爭中，依舊對整個葬源禁區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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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處或是天然，或是經過漫長歲月人為改造而來的奇異環境被夷為平地。

  大地上，隨處可見一處處巨大的深坑和裂縫，強大的神力和毀滅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可怕的風暴。

  甚至於有強者出手時，會留下強烈的法則侵蝕，若是沒有人專門去清除，即便億萬輪迴紀元也不會消散，令廣袤區域成為生命的禁區。

  打到這種程度，無論哪一方獲勝，葬源禁區半數以上的區域，都已經接近徹底報廢了。

  哪怕是毀滅法則一側的生命，也無法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生存。

  除非大量的混沌主宰、神王層次的強者，花費無盡歲月慢慢治理，才能讓這片區域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復，從而能夠繼續讓生命生存。

  一處滿目瘡痍的戰場上，一支南域聯盟的軍隊剛剛艱難地擊退一群戰獸的圍攻，正在緊張地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其實，這種層次的大戰，傷員的數量是極少的。

  戰獸這邊不提，神力陣營也有群體機械流至寶的保護，除非至寶被擊潰，否則根本不存在受傷的可能性。

  但若是至寶都被擊潰了，那這件群體機械流至寶內的士兵，基本上也很難活下來。

  沒有機械流至寶的保護，單單戰場上肆虐的神力亂流，沒有混沌主宰層次的實力就很難活下來。

  每當一件群體機械流至寶被攻破，往往就意味著這一支軍團全滅。

  但基數大了，幸運活下來的幸運兒總是有的，而且絕對數量往往還不少。

  哪怕僅僅只是出於士氣方面的考慮，這些倖存者也必須要給予良好的救治。

  當然，僅限於在局部戰場取得勝利的情況下。

  若是戰敗，活下來的部隊自己都性命難保，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死活。

  一明顯是指揮者的混沌主宰高聲喊道：「快點！倖存的傷兵、破損的機械流至寶，全部都要帶回去！最快速度打掃完戰場，然後立即撤回後方休整！」

  他的聲音，在神力的作用下傳遍跨幅以光年計的戰場，不斷催促著手下的士兵加快速度。

  按照過去的經驗，敵方的戰獸軍團這一戰失敗之後，下一波援軍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到，快則一兩個小時，最慢也不會超過一天。

  必須要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對戰場的打掃，然後立即撤走。

  否則，就靠手下這點殘兵敗將，隨便來幾千萬頭戰獸，他們就要全部葬送在這裡。

  那混沌主宰忽然低罵一聲：「該死的戰獸，怎麼就突然冒出來這麼多！」

  話音還未落下，忽然，前方充斥著無盡神力亂流的空間被從中切割開來，裂開一道並不顯眼的縫隙，仿佛這片天地睜開了眼睛一般。

  一股充滿毀滅、混亂、災禍的氣息洶湧而出，竟是將這片戰場上的神力亂流都給壓制了下去。

  混沌主宰大驚失色：「戰獸又來了？！怎麼這麼快？！」

  然而，從空間裂縫中走出的，卻並非戰獸軍團的後續，僅僅只有三道身影。

  兩個典型的土著種族，還有一個陌生的神力生命。

  赫然是徐炎、『聖徒』、『囚牛』三人。

  「怎麼會有南域聯盟的軍隊在這？」

  徐炎注意到這支殘兵，顯得有些意外，神念一掃，便明白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

  摩羅撒麾下的一支戰獸軍團和南域聯盟的某支軍隊在這裡交戰，看這樣子，是戰獸軍團敗了。

  下方無數被強大攻擊轟出的深淵之中，還躺著一具具戰獸的屍體。

  不過對面的南域聯盟軍隊也不好過，從戰場上散落無數的破碎至寶殘骸來看，這支軍隊原本的規模至少在五億人以上，但如今卻只剩下了不足八千萬，戰損超過八成。

  而且即便是晉剩的這點士兵，神力消耗也極大，戰鬥力十不存一。

  「沒必要節外生枝，直接走吧。」

  徐炎伸手就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準備繼續趕路，不想在這點士兵身上浪費時間。

  這一次出擊，是為了狙擊南域聯盟的頂尖強者。

  這幾千萬以虛空真神為主、只有極少數永恆真神和寥寥不到十名混沌主宰的部隊，即便全宰了，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但卻會浪費神力。

  雖說滅殺這支殘兵耗費的神力對徐炎來說不值一提，徐炎也不想在一場大戰之前做這樣的浪費。

  「不能讓這些人把消息傳出去。你們先走，我隨後趕來。」

  『聖徒』隨口說了一句，抬手一指，一股充滿破敗、腐朽的氣息湧現。

  死寂之力！

  隨著死寂力量的爆發，這一方天地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灰白色轉變，倖存的南域聯盟士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紛紛被抽乾了生命力而亡。

  「死寂？！」

  南域聯盟為首的那混沌主宰似乎認出了什麼，發出一聲驚呼。

  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整個人的生命力就迅速被抽空，化作一具乾枯的屍體。

  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仿佛承受了無盡歲月的侵蝕，枯屍迅速崩解，化作一粒粒沙塵，飄散在天地之間。

  隨手滅殺數千萬強者，對『聖徒』來說似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確認沒有漏網之魚之後，『聖徒』跨出一步，走進徐炎撕開的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徐炎卻分明注意到，在死寂侵蝕之後，南域聯盟士兵身上，那些被抽空的生命力，並非憑空消失，而是被『聖徒』以某種手段掠奪。

  「吸收生命力的能力嗎？倒是麻煩……」

  掠奪、吸收敵人的生命力，這種能力涉及的範圍很廣，從最低的勉強脫離凡人層次、跨入超凡的『學徒級』，再到一方源世界內無敵的『王級圓滿』，乃至於打破樊籠，跨入更高層次的渾源境界，都有這樣的能力。

  這是一種下限極低，上限也極高的能力之一。

  若是在一般強者身上，自然不值得在意。

  但在『聖徒』這等強者手中用出來，無疑是十分可怕的。

  說不定，就能在戰鬥中直接掠奪同級強者的生命力。

  若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那麼和『聖徒』打持久戰就成了最糟糕的選擇。

  無論是死寂之力的侵蝕手段，還是這種掠奪生命力的手段，都能持續地削弱對手，戰鬥的時間越長，削弱的幅度就越大。

  也就意味著在持久戰中，『聖徒』的勝算會不斷飆升。

  如果不能速戰速決，被拖入『聖徒』的節奏當中，一旦『聖徒』積累出足夠的優勢，哪怕是『無敵存在』都有可能被他耗死。

  徐炎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至少現在來說，徐炎和『聖徒』是有著共同的敵人的。

  兩人的結盟和合作未必是出於真心，但只要共同的敵人還沒倒下，對方就是勉強可以信任的同伴。

  滅殺一支南域聯盟的殘兵，對三人來說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沒有任何的影響。

  繼續趕路，一次次撕裂空間，進行超大範圍的瞬移。

  葬源禁區的範圍極大，哪怕兩大陣營的戰場只占據了葬源禁區一半左右的區域，仍然是一個無比誇張的面積。

  即便是以三人的實力層次，趕路依然是要花費一些時間的。

  當然，這也和三人都不擅長空間力量有關。

  不擅長空間力量，雖然也能進行遠距離的傳送、瞬移，但距離卻有很大的限制，哪怕是『無敵存在』，想要保證足夠精準的傳送，也是不可能太遠的。

  只有擅長『虛空道』或者其它空間方面的強者，才能進行跨越數個『域』，甚至更遠距離的精準傳送。

  若是在『虛空道』走到極致，甚至能夠跨越源世界的阻隔，直接以『大破界傳送術』進入其它源世界。

  哪怕是普通的『破界傳送術』，也能在一方源世界內任意傳送到沒有空間封鎖的位置。

  再加上特殊的分身術，戰鬥力方面暫且不說，便利性和保命能力絕對是拉滿了。

  不過，不同的『道』，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

  『虛空道』擅長分身和傳送，而徐炎的『火焰之道』，卻是在正面戰鬥力上達到了極致。

  至於其它方面弱一些，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傳送距離不夠遠，只能是慢慢趕路了。

  一次次傳送，中間偶爾會經過戰獸軍團和南域聯盟軍團交戰的戰場。

  徐炎懶得出手，『囚牛』則是為了保存實力，必須將至關重要的爆發手段留在對付南域聯盟的頂尖強者上。

  倒是『聖徒』，一直都很積極，雖然不會刻意去尋找，但只要路過時遇到南域聯盟的軍團，不論規模大小，一律全部滅殺，抽取生命力。

  看這樣子，強者的生命力，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補品』。

  不過這也正常。

  一個虛空真神層次的強者，生命力是無比驚人的，放在原始宇宙，若是分散開來，都足以讓一個完全荒蕪的宇宙誕生出無數的生命。

  永恆真神、混沌主宰層次的強者，生命力就更是驚人。

  抽取大量強者的生命力，若是有利用的手段，哪怕有所損耗，價值也是無比驚人了。

  數量多了，哪怕不能永久性提升『無敵存在』的實力，至少也能加上一層臨時的『BUFF』，受傷後能更快地恢復。

  ……

  哪怕是沒有修行『空間』方面的玄奧，實力越強，每一次傳送的距離也就越遠。

  以徐炎的實力層次，穿越整個葬源禁區也就數百年就能做到。

  而戰場的範圍就更小，僅僅幾十年後，三人就來到了目標地點，一處疑似南域聯盟頂尖強者所在的位置。

  南域聯盟派出了足足六支神王戰力的隊伍，用於迷惑視線。

  徐炎三人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強者在哪一支隊伍，只能一個個去試。

  可惜，這次運氣不太好，遇到的是一支僅有幾名普通神王組成的隊伍，而且還全部都是分身，沒有本體。

  「這些人倒也不蠢，知道普通神王一旦暴露就必死無疑，乾脆都派分身來。」

  『聖徒』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壓根沒有出手的意思。

  分身，並非『虛空道』的專屬。

  當然，論分身的數量、質量，以『虛空道』為最，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能製造分身的手段卻是有很多，頂多修煉其它的『道』，分身數量少一些、戰力弱一些，又或者有別的什麼限制。

  南域聯盟的神王眾多，挑一些有分身的神王，以分身組成一支支小隊闖入葬源禁區，故布疑陣，是很常規的操作。

  反正都是分身，不怕死亡，只要不帶重要的至寶，就算死光了損失也不大，耗費一些能量重新孕育分身就是了。

  確認這些神王都是分身之後，『聖徒』壓根沒有出手的意思。

  分身這東西，完全由神力、本源能量，混合一種特殊的能量構成，沒有絲毫生命力，滅殺了也沒什麼好處，他自然懶得費力氣。

  「交給你了。」

  『聖徒』看向徐炎，開口道：「你一直沒有出手過，總得表示表示吧？」

  這顯然是懶得出手，隨意找的藉口。

  徐炎也不在意，微微點頭道：「可以。我正好想試試，能不能透過分身，直接滅殺本體。」

  「嗯？！」

  『聖徒』一愣，正要問話，就見徐炎抬手打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火球散發著澎湃的神力，餘波震盪之下，令這一方天地的時空混亂不堪，完全無法瞬移。

  到了這一層次，哪怕是最不擅長『空間』的，都有瞬移、傳送的能力。

  出手時先封鎖對方的空間能力，是最基本的常識，否則根本不可能打得到人。

  火球的速度極快，幾乎沒給人任何反應的餘地，就直接在對方頭頂炸開。

  在『聖徒』的感應之中，這團火球爆炸的威力並不算強，至少對『王級圓滿』的威脅不大。

  但在爆炸的波動之中，卻蘊含著一股無比隱晦的力量，讓『聖徒』感到一絲莫名的驚悸。

  『聖徒』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向徐炎，驚聲道：「這是……因果？！透過因果滅殺他們的本體？！你竟然達到這種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