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再見『聖徒』

  掠天部崛起之前，曾經得到過一頭界獸的幫助。

  當然，不是像摩羅撒這種被宇宙海強者奴役的界獸，而是一頭完全自由的『野生』界獸。

  但兩者的區別僅在於，有主的界獸會優先服從主人的命令，而『野生』的界獸則以毀滅一切神力生命為目的，偶爾會幫助同為毀滅側生命的土著。

  在其它方面，『野生』界獸和摩羅撒沒有任何區別。

  有過和界獸相處的經歷，『聖徒』對界獸的了解甚至還要超過徐炎、羅峰和其它人類高層。

  畢竟，他曾經和那頭無盡歲月之前誕生的界獸相處過相當漫長的一段歲月，甚至如今的葬源禁區都是當初的掠天部和那頭界獸並肩作戰從神力陣營手中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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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的『盟友』對界獸很了解，對人類族群來說，這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好處在於，『聖徒』知道要如何令界獸的戰力得到最好的發揮，不會讓界獸去硬頂南域聯盟那幾個超級強者，甚至在給予界獸需要的資源方面都無比的大方。

  但壞處在於，『聖徒』對界獸實在是太了解了，甚至於能精確地估算出孕育出足夠數量戰獸所需要的時間，在摩羅撒孕育出十幾億頭戰獸後，便立即開始催促徐炎出兵，不願意拖延太久。

  畢竟，就算正面戰場的大規模軍團決戰沒有爆發，單單無數個分支戰場上，每多耗上一天，就要填進去大量土著戰士的性命。

  雖說低階戰士的性命並不值錢，但總歸也是屬於葬源禁區內土著族群的力量，最起碼也是間接受到掠天部控制的。

  換句話說，損失的就是掠天部的實力，『聖徒』自然不願意多拖。

  但對人類族群來說，有了充足的資源之後，拖延的時間越久，人族的整體實力就會越強。

  哪怕不算還在飛速進步中的羅峰和北風兩人，單單摩羅撒孕育的戰獸軍團集結起來，就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十億頭永恆真神級別的戰獸，已經足夠主宰軍團的戰場，但若是有十億，甚至數量更多的主宰級戰獸，那南域聯盟當中絕大多數神王，都是可以用獸潮來淹沒的。

  就算對方有足夠強的保命能力，在無窮無盡的獸潮面前也只能選擇逃。

  當然，戰獸的個體實力上限就是主宰級巔峰，永遠不可能達到神王層次。

  這種程度的實力，哪怕數量再多，對『無敵存在』和『准無敵存在』也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但能夠對普通的第三層次神王產生威脅，就已經相當逆天了。

  當然，這需要足夠多的主宰巔峰級別的戰獸才能做到，如果數量少，頂多也就威脅到第一、第二層次的神王。

  若是給摩羅撒足夠的時間，孕育出大量的戰獸，軍隊的戰場上可以說是穩贏，而強者層面的戰場上，也能夠建立起極大的優勢。

  自然而然，徐炎就希望儘可能拖延決戰爆發的時間，讓摩羅撒能夠孕育出更多的戰獸。

  和其它人族高層商議了一番之後，徐炎再次提出和『聖徒』面談。

  雙方雖然合作，但對彼此都抱有一分警惕，『聖徒』當然不會將徐炎邀請到掠天部的核心老巢。

  就算他敢邀請，徐炎也不會去。

  見面的地點自然選在了一處較為偏僻的荒野，沒有其它人參與，僅僅只有徐炎和『聖徒』兩個人。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兵？」

  『聖徒』一上來就發出質疑：「我很懷疑你們結盟的誠意，莫非打算收了好處不辦事？」

  『聖徒』的態度不算友好，頗有幾分問罪的意思。

  「我要跟你談的就是這事。」

  徐炎沒在意對方的態度，直接說道：「我先問你一件事，你們和南域聯盟對抗這麼多年，對他們的強者應該很了解吧？我想知道，整個起源大陸南域，有多少疑似『無敵存在』的強者？」

  微微頓了頓，徐炎補充了一句：「不算你我二人。」

  徐炎和『聖徒』有過短暫的交手，可以確定，對方至少是『准無敵』層次的強者，甚至有一定的概率已經補全了所有的短板，真正達到無敵的境界。

  至於徐炎自己，只是『准無敵』，但距離真正的無敵存在也並不算遙遠。

  至少，就算面對真正的無敵存在，徐炎就算打不過，拖延對方一段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但南域聯盟之中有多少『疑似』無敵的強者，徐炎就不清楚了。

  明面上，徐炎知道的僅有一人，九重山的宗主，也是第一峰主。

  『聖徒』看了一眼徐炎，也沒問徐炎的目的，直接說道：「你出現之前，整個南域疑似無敵的存在只有四個，我，九重山第一峰主，還有萬寶樓的『多寶神王』和無聖墟的『界墟城主』。第一峰主和多寶神王都還好說，我可以輕易以一敵二，雖然要殺他們很難，但卻能穩穩壓制。唯有『界墟城主』，我數百萬輪迴紀元前曾經和他交手，可以確定，『界墟城主』已經真正跨入無敵層次，不弱於中域的紫木神王。」

  徐炎正要說什麼，『聖徒』又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界墟城主』對陣營之爭不感興趣，不會出手。他唯一追求的是打破樊籠，跨出最後一步，乃至於如今這些歲月，對麾下勢力都不在意了。至於另外兩位，多寶神王是否出手我不清楚，但第一峰主一定會出手。如果只有他一個，你我二人聯手，想辦法殺他一次，若是做到，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當然，若是多寶神王也出手，那你我各自負責一人，擊退對方即可。」

  神力陣營，兩百多個神王級別的勢力當中，分為神國、宗派、隱門三大類。

  前兩者都有各自經營的疆域，但隱門卻不占據疆域，只做生意，甚至僅僅只做某一類生意，從不跨行。

  當然，和其它神國、疆域相比，這些強大的隱門，生意的範圍都遍布整個起源大陸。

  萬寶樓、無聖墟，就是隱門之中的兩個。

  萬寶樓主要經營『至寶』的生意，即收購、出售至寶，賺取差價。當然，也有他們自己的煉寶大師出手煉製。

  至於無聖墟，是一個專接暗殺任務的隱門，而且從不對外招募殺手，全部是自己內部培養出。

  徐炎和萬寶樓打過幾次交道，主要是脫手戰利品。

  萬寶樓收購至寶從不問來路，也不在乎至寶是否『乾淨』，這就是背景強大的好處。

  至於無聖墟，徐炎沒和他們打過交道，但也聽說過這家殺手勢力，據說實力很強。

  卻沒想到，這兩家隱門，老巢居然就是在南域，而且其首領的實力居然如此強大。

  至於『聖徒』口中說的，無聖墟的『界墟城主』不會在這次戰爭中出手，徐炎並沒有完全相信。

  不過，即便是真正的無敵存在出手，徐炎也不會怕就是了。

  就算打不過，保命的把握還是有的，大不了到時候帶著人類族群和摩羅撒，直接提桶跑路就是。

  最多可能會面對三個『准無敵』或者『無敵』層次的強者，這個數字比徐炎預期的略微多些。

  徐炎原本以為，南域聯盟中疑似無敵的強者只會有一個或者兩個。

  不過，只多出一個，倒是勉強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想了想，徐炎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能推遲開戰的時間，最好推遲一個輪迴紀元以上。作為回報，對方的軍團，以及所有第一、第二層次神王，都可以由我們負責解決。另外，我本人也會全力出戰。」

  按照最開始的約定，雙方雖然合作，但在出力方面並沒有明確的劃分。

  無論是軍團戰場，還是強者戰場，雙方都是有多少力就出多少力的。

  雖然戰獸軍團能在軍團戰場上承擔相當的壓力，但並不意味著土著就不需要出動軍隊配合了。

  而徐炎提出的條件，則能夠最大限度地減少土著的兵力投入，只需要出動一些頂尖的強者即可。

  當然，要將決戰爆發的時間拖延下去，對土著陣營來說也是有很大壓力的。

  每多拖延一段時間，都是拿大量戰士的傷亡換來的。

  雖然也能殺傷南域聯盟的強者，但南域聯盟占據的地盤遠遠大於土著，人口基數、強者數量也都更多，這樣彼此消耗，肯定是土著一方吃虧。

  徐炎的這個提議，相當於讓土著在『消耗階段』付出更大的傷亡，從而避免『大決戰階段』的絕大部分傷亡。

  當然，由於頂尖強者還是要在大決戰中出手，這一塊出現傷亡是無法避免的。

  至於哪一種方案更划算，那就要看實際的情況了。

  『聖徒』心中飛快計算著，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向徐炎，開口道：「最多十萬億紀元，而且我不保證一定能拖延到這麼久。期間若是南域聯盟主動發起決戰，你們必須應戰！」

  「十萬億紀元？」

  徐炎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一個輪迴紀元，約等於二十萬億紀元。

  十萬億紀元，十億億年，相當於半個輪迴紀元的時間。

  而且對方說的只是『盡力拖延』，並不保證一定能做到。

  畢竟，南域聯盟那邊什麼時候發動大決戰，並不是由土著一方說了算的。

  就算可以用各種手段來推遲大決戰爆發的時間，但南域聯盟也能想方設法加快大決戰的到來。

  這其中的博弈，最後的結果很難預料。

  至於說『聖徒』所要求的，一旦大決戰爆發，徐炎這邊必須應戰，倒是很正常。

  他之所以答應合作，為的就是應對南域聯盟的威脅，自然不可能讓徐炎在一旁看戲。

  不過，只要肯盡力拖延時間，讓人類族群能有更充分的時間發展，倒也是夠了。

  如果真能拖夠十萬億年，消耗數萬方源晶，徐炎也是有可能在法則上有突破的。

  雖說可能性不大，但到了徐炎如今的境界，哪怕有一絲突破，提升也是無比巨大的。

  「就算無法修成『渾源道』層次的火焰之道，只要勉強跨入『渾源道』層次，我就可以將波動道、因果道等九條道都提升到『永恆道圓滿』層次，從一條圓滿的永恆之道，變成十條圓滿的永恆之道，實力提升雖然不會有十倍那麼誇張，但也絕對能超出普通的無敵存在。應對接下來的大戰，也更遊刃有餘。但缺點也有，半個輪迴紀元實在太短了，我不確定能否成功突破。若是做不到，那可就要浪費掉天量的源晶了，就算渡過這一戰，慢慢發展族群、發展勢力，再積攢出如此數量的源晶，還不知道要多久。更不要說，這其中還有不少變數，說不定出現什麼變故，決戰提前爆發，打斷我的頓悟，也會浪費掉這筆源晶。」

  徐炎心裡盤算著，糾結了好一會，才一咬牙，自言自語道：「賭了！源晶沒了可以再攢，我壽命無盡，完全有浪費的資本！大不了這一戰結束後，再花費無盡紀元時間慢慢去積攢資源。反正摩羅撒也需要時間，我就拿這段時間來參悟法則！」

  下定決心之後，徐炎看向『聖徒』，開口道：「若是決戰提前爆發，我先前提的條件便作廢，你們還是得出動全部兵力和強者參戰！另外，我還要一筆源晶！十萬……不，一百萬方！要抗住南域聯盟的所有軍隊和大部分神王，現在這點源晶可不夠！」

  「一百萬方？！你當源晶是大白菜嗎？！上一次給你的，已經是我掠天部無盡歲月的積累了！」

  『聖徒』露出怒容，七對眼珠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徐炎：「最多八萬方，再多就沒有了！」

  「成交！」

  能借著這個機會敲一筆，也算意外之喜了。

  徐炎也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算是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聖徒』還真的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討價還價。

  這傢伙，還真大方，前前後後加起來，可是足足付出了十八萬方源晶。

  想到這，徐炎覺得『聖徒』看起來變得無比的順眼，腦袋上仿佛都寫著一個大大的『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