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意外

  「新崛起的勢力？」

  朔風主宰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九重山這樣的巔峰巨頭，對麾下領地誕生的小勢力是不怎麼在意的，任由其發展。

  但若是一個小勢力崛起，實力觸及某個界限，那便不一樣了。

  

  畢竟是自己的地盤，不容許其它太過強大的勢力存在。

  若是自己管理的區域誕生一個強大、不受控制的勢力，哪怕事後將之收服或者消滅掉，自己在宗門那邊的評價也會下降。

  助手看到朔風主宰的表情，立即意識到對方想歪了，連忙道：「只是一個小勢力，為首的是七名永恆真神。」

  「永恆真神？才七個？」

  朔風主宰楞了楞，有些無語道：「這種小勢力跟我說什麼？就算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看著處理就是了。」

  七個永恆真神，在一郡之地，也算是比較強大的勢力了。

  甚至一些比較弱的郡，如果不算軍隊，單單郡守府的戰力都達不到七個永恆真神。

  但對高高在上的九重山來說，只要不是擁有混沌主宰層次強者，或者極為逆天妖孽的永恆真神，又或者有幾十個永恆真神聯合的勢力，便不放在眼裡。

  哪怕是打壓，那也得是實力達到一定層次，才有資格讓九重山稍微上心。

  區區七個永恆真神，還真沒資格讓朔風主宰親自出手。

  「這七個永恆真神不一樣。」

  助手搖頭，解釋道：「據下邊報上來的情報，這七個永恆真神可能是某位強者的靈魂奴僕。」

  「靈魂奴僕？」朔風主宰立即明白，這七名永恆真神背後，肯定還有其它存在。

  可能是比較強大的永恆真神，也有可能是某位混沌主宰。

  當然，最壞的可能，就是其它某個超級勢力安插進九重山疆域的『釘子』。

  想了想，朔風主宰問道：「消息可曾確認過了？他們活動的範圍在哪？」

  助手連聲道：「在洛河郡，至於確認消息……『零』已經啟程前往洛河郡確認了。」

  「洛河郡……天劍門和東林國應該沒膽子對我九重山動手，難道和食國有關？」

  朔風主宰皺起眉頭，思索了好一會，也沒得出什麼有價值的結論。

  畢竟情報太少，哪怕是以混沌主宰的意識運轉速度，也判斷不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這事還是引起了他的關注，當即吩咐道：「仔細打探，若是懷疑與外界勢力有關，我授權你直接調動軍隊！」

  只要懷疑，就可以調動軍隊將對方消滅！

  至於是否有誤會的可能，朔風主宰壓根不在乎。

  在九重山的疆域上，身為九重山的封疆大吏，做事霸道一些、不講道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於，先進行簡單的調查，發現有所謂的『疑點』再動手，已經算是相當溫和的作風了。

  換個行事激進些的混沌主宰，說不定連調查都懶得調查，直接將那個莫名出現的小勢力滅掉。

  ……

  洛河山谷，人類領地。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正是徐炎。

  徐炎本來正和摩羅撒在『庸郡』暗中攻打一個個小勢力，接到原祖的傳訊，立即停止了擴張的步伐，迅速趕回族群。

  找到原祖，徐炎開門見山，直接問道：「發生什麼了？你說有大事，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們派去洛河郡的七名永恆真神，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

  原祖語氣嚴肅，說出的話讓徐炎猛地一驚。

  正要詢問，原祖便解釋道：「準確地說，他們『靈魂奴僕』的身份被發現了。九重山派了人手去調查，他們這些人，現在都在九重山手上。」

  「被九重山抓了？」

  徐炎眉頭緊皺。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若是單單『靈魂奴僕』這件事暴露，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靈魂奴役，在宇宙海確實是無解的手段，甚至在不主動暴露的情況下，別人壓根發現不了。

  曾經人類族群還沒統一原始宇宙的時期，諸多巔峰族群、勢力彼此征戰，暗中就有很多強者奴役了敵對勢力的強者，漫長歲月都沒人知道。

  但是在起源大陸，法則層次更高，手段更多，能發現靈魂奴役的存在，倒也不算太過意外的事情。

  事實上，在派出七名永恆真神前往洛河郡創立勢力的時候，原祖就做好了他們『靈魂奴僕』身份被發現的準備。

  只不過，九重山對此的反應……

  太過於激烈了。

  發現有問題，二話不說，先直接把人抓了，再慢慢調查，這是徐炎等人完全沒想到的。

  靈魂奴役確實很強，但卻未必是無解的。

  徐炎早就有過猜測，若是在靈魂、幻術之道上有極高的成就，很大概率就能解開靈魂奴役。

  哪怕無法做到，利用幻術等手段讀取記憶等等，對於在『道』上有著足夠深入研究的強者來說，也並非不可能。

  幾名永恆真神層次的靈魂奴僕，對徐炎，甚至是對人類族群來說，不至於說損失不起。

  但若是他們腦海中關於人類族群的情報被九重山掌握，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雖說在原祖、巨斧等人給人族制訂的發展規劃當中，早就有了遇到各種極端情況的緊急預案，但沒人想要真的用到它。

  譬如在徐炎、羅峰、摩羅撒還沒成長到足夠強大的時候，就引起某個超級勢力的注意，這不算是預想中最壞的情況，但卻也對人類未來的發展十分不利。

  如果九重山察覺到『界獸王者』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話，必然會強迫人類族群，尤其是掌控界獸王者的羅峰加入九重山。

  至於拒絕……那後果顯然不是人類族群能夠承擔的。

  將族群捆綁在一個超級勢力身上，在初期或許能讓人類族群迅速發展，但到了後期，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想要脫離出去自立，卻也極為困難。

  起源大陸這些超級勢力，既然敢培養天才，自然有足夠的手段防止天才成長起來之後背叛。

  在之前統一洛河山谷的行動中，摩羅撒麾下的戰獸大軍也沒少出力氣。

  那些投靠人族的永恆真神，自然也知道戰獸的情報。

  當然，他們自然是不太可能認識界獸王者的戰獸軍團的，但戰獸的一些特性，一旦讓九重山得知，不難推斷出摩羅撒的身份。

  畢竟界獸王者孕育的戰獸，強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特性也過於鮮明了，只要有這方面的資料，很容易辨認。

  而一頭界獸王者，哪怕是起源大陸上最古老、最強大的勢力，都是會眼饞的。

  為了獲得界獸王者的力量，九重山大概率會選擇強迫羅峰加入，這不是唯一的可能性，但卻是概率最大的。

  甚至在徐炎、原祖等人的判斷中，九重山一旦確認『界獸王者』的存在，做出這一決策的概率無限趨近於百分之百。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搶奪界獸王者……晉之神王坐山客特意對羅峰提起過，在起源大陸，無論一頭界獸王者是否有主，其它人，哪怕是最巔峰的神王，都不可能奪取這頭界獸王者的控制權，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真要強行去搶，只會令摩羅撒死亡。

  所以，只要九重山想要利用界獸王者強大的力量，那麼逼迫羅峰加入，從而實現對摩羅撒的間接控制，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所以……最壞的情況是，九重山已經了解了我們的情報，甚至知道摩羅撒的存在？」徐炎思維飛速運轉，思索著要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更進一步的消息了，但打探消息需要時間，我們得先做好預案。」

  原祖抬起頭，看向徐炎，沉聲道：「你是我們的最強戰力，如果情況不妙，可能需要你冒險走一趟九重山的地盤。」

  徐炎心中浮現出猜測，反問道：「滅口？」

  原祖點頭：「對，滅口！界獸王者的秘密不可能永遠守住，但每晚一天暴露，都能為族群爭取大量的發展空間。」

  原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殺掉幾個靈魂奴僕進行滅口，保住族群的秘密，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惜的是，那幾個靈魂奴僕被抓的地方，距離人類的地盤太過遙遠了，無法通過靈魂契約的聯繫瞬間滅口。

  如果距離足夠近，甚至不需要出手，單單靠靈魂契約，一個念頭就能抹除幾個靈魂奴僕的性命。

  但現在，九重山已經表現出了能察覺『靈魂奴役』的能力，是否能夠更進一步，藉助靈魂契約進行反向感知，誰也不敢肯定。

  這種情況下，人類族群不可能冒險讓巨斧、混沌城主等人潛入洛河郡，通過靈魂契約滅口。

  如果要執行滅口方案，唯有徐炎這個『最強戰力』出手，才是最穩妥的。

  當然，面對九重山這樣的超級勢力，哪怕是徐炎出手，一樣是很冒險的決定。

  雖說九重山在洛河郡並沒有混沌主宰坐鎮，在界獸王者的情報還沒有泄露的情況下，也不太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調動一個混沌主宰來。

  但理論永遠只是理論，面對九重山這樣的龐然大物，未知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

  如果有其它的選擇……

  原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選擇更穩妥的策略，直接放棄洛河山谷，轉移到其它地方圖謀發展。起源大陸這麼大，總有族群的容身之地。」

  理智的決定，是讓徐炎冒險去進行滅口。

  萬一失敗，再考慮『搬家』，這是損失最小的做法。

  但事到臨頭，原祖仍然有些難以下定決心，反而傾向於保守，寧願付出更大的損失，也不願讓徐炎這個族群的支柱遭遇任何意外。

  「且不說搬家要放棄這漫長歲月的積累，單單如何逃脫九重山的追蹤就是一個大問題。」徐炎搖了搖頭，說道：「何況，只要人留在九重山手上，他們就算一時發現不了，但遲早會確認我們手中有界獸王者。到時候，哪怕他們找不到我們，只要將消息散播出去，我們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逃到哪都避不開，還不如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這短短的時間，徐炎已經想清楚了利弊。

  既然九重山能察覺到靈魂契約，那麼不說破解，至少避開靈魂契約的限制，從幾個永恆真神腦海中得到情報，多半是做得到的。

  如果人一直留在九重山手上，界獸王者的秘密遲早要暴露，到那時，才是真正最要命的災難。

  不過，九重山剛剛把人抓了還沒多久，未必有這麼快就得到情報。

  這時候，無論是救人也好，還是直接滅口也好，總之讓九重山得不到界獸王者的信息，哪怕冒一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就算要搬家跑路，至少也要確保界獸王者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即便逃到天涯海角去，人類族群也無法安穩發展。

  「炎哥！」

  羅峰的聲音忽然響起。

  徐炎轉頭看去，本來正處於閉關的羅峰，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匆匆趕來。

  似乎是因為中斷閉關的緣故，羅峰身上的氣息有些不穩定，但卻明顯比以前強了不少。

  「你的氣息……」徐炎故作輕鬆，問道：「這次閉關，似乎收穫不小。快突破永恆真神了吧？」

  「還有一段距離，估計要幾億年，還得資源充足才行。」

  羅峰隨口應了一句，立即問道：「我聽說出事了？」

  「對，我們的人被九重山抓了，如果放任不管，摩羅撒的身份很有可能泄露。」徐炎點點頭，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那可真是麻煩了！」

  羅峰經歷的事情並不少，立即意識到這次事件可能給人類族群帶來巨大的危機。

  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問責，而是看向徐炎，問道：「炎哥，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你有把握嗎？」

  「如果沒有混沌主宰坐鎮，我可以輕易將人救出來，不過會暴露不少實力。」徐炎想了想，繼續說道：「若是萬一有混沌主宰坐鎮，我自己保命的把握是有的，但救人基本不可能。哪怕是滅口……也只能說有五成的可能。」

  「炎哥你不是有迅速提升實力的手段嗎？」羅峰不知想到了什麼，下定決心，咬牙道：「若是提升到能對付混沌主宰，需要花費多少？或許我有辦法弄到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