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一個目標

  不單單是北風。

  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彌咒、羅傑、契卡等人，也都先後找上徐炎，表示希望早日晉升真神，以應對即將到來的界獸危機。

  

  不過，和北風一樣，彌咒、羅傑等人的要求，都被徐炎打了回去。

  用徐炎的話來說，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的頂著，一幫小屁孩，在後邊看戲就行了。

  ……

  界獸來得比預計中慢很多。

  轉眼就是一百多萬年過去，直到羅峰結束閉關，從小型宇宙中出來，界獸依然沒有離開昏暗之地的意思。

  「好消息是，所有的界獸都還老老實實停留在昏暗之地。」

  羅峰看了一眼身旁的摩羅撒，繼續對徐炎說道：「壞消息是，截止到今天，界獸的數量已經急劇削減到只剩下不足一千萬頭。而且在剩餘的界獸當中，已經沒有一階界獸的存在了，最低的都是二階，甚至大部分都是二階巔峰。最高的……已經跨過五階的門檻了。」

  隨著界獸的數量急劇縮減，等級必然有一個明顯的提升。

  低階界獸倒是無所謂，無論是一階還是二階，徐炎和羅峰都可以輕易地一次性擊殺大量的界獸。

  但高階界獸卻有可能形成麻煩。

  尤其是五階和五階以上的界獸，每多一頭，都會給整個宇宙海帶來巨大的壓力。

  徐炎知道，這些情報肯定是來自於摩羅撒，準確性毋庸置疑。

  略微思索，徐炎問道：「五階界獸現在有多少了？最強的和你比起來如何？」

  這話並非是問羅峰，而是對摩羅撒問的。

  摩羅撒看了一眼羅峰，見自己的主人沒有任何表示，才開口道：「巢穴之中，跨過五階門檻的界獸有四頭，不過都是剛剛到五階，比我差多了。當然，若是它們四個聯手，我對付起來會比較吃力，就算能贏，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初入五階的界獸，個體實力上肯定是遠遠比不上五階巔峰的界獸的。

  但在各方面的能力表現來說，卻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差別。

  幾頭初入五階的界獸聯手，完全是能抗衡一頭五階巔峰的界獸的。

  在正常情況下，這種聯手的局面不會發生。

  但若對手是摩羅撒，這個被靈魂奴役的『恥辱』，別說那些五階界獸了，恐怕整個界獸巢穴內，所有的界獸都會聯手起來，想要洗刷這恥辱。

  徐炎思索片刻，看向羅峰，問道：「你的『源』最大攻擊範圍有多大？」

  「不清楚。」

  羅峰搖頭，緊接著又立即補充道：「百億光年範圍肯定是有的，至於極限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徐炎微微點頭道：「就按百億光年來算，昏暗之地的範圍比這要大很多，我們不可能一次殺掉所有界獸，必須要有所取捨。」

  「如果設法把所有界獸吸引、集中到一起呢？」羅峰提議道：「剩下的界獸數量不足千萬，百億光年範圍，足夠了。」

  「你確定扛得住九百多萬界獸的聯合攻擊？」徐炎提醒道：「就算躲在星辰塔里，界獸的靈魂攻擊也是能滲透進去的。幾百萬界獸聯合攻擊，我都沒把握一定能抗下。」

  「這確實是個問題……」

  羅峰皺眉。

  以星辰塔的威能，物質攻擊方面，兩人都不擔心。

  但虛化神力的靈魂攻擊，哪怕會被隔絕掉絕大多數，但也會有一絲威能滲透進星辰塔內部，直接作用在徐炎、羅峰身上。

  幾百萬界獸的聯合攻擊，哪怕被削弱到了極點，威能也絕對是極為恐怖的。

  最樂觀的估計，也不會低於『永恆真神』層次。

  要知道，這幾百萬頭界獸，哪怕實力最弱的，也有媲美八階或者九階真神的戰力。

  在這恐怖的數量之下，一旦聯手，更是能發揮出極為恐怖的攻擊力。

  「現在有兩個辦法。」

  徐炎直接說道：「一是就這麼等著，等到界獸的數量再少一些。你的星辰塔可以隔絕幾乎所有物質攻擊，哪怕是五階界獸的『毀滅』，也不可能破壞星辰塔。反而界獸的數量少了之後，它們聯手施展靈魂攻擊的威脅性反而要下降一些。我們就等界獸的數量削減到一定程度，再按你說的辦法，設法將所有界獸吸引到一起，然後用『源』一舉消滅它們。」

  這只是一個設想，能不能成功，還是要看實際的操作。

  但在徐炎看來，這是一個成功率很高的方案。

  星辰塔在宇宙海中近乎無敵的防禦力，就是最可靠的保障。

  當然，這個方案也不是沒有缺陷。

  星辰塔確實是不可能被界獸破壞掉，而且一旦界獸的數量下降到一定地步，靈魂攻擊的威脅也會變小。

  但，界獸的物質攻擊，哪怕打不破星辰塔的防禦，卻也能將星辰塔『擊飛』。

  想要在數百萬界獸的物質攻擊下令星辰塔保持穩定，需要耗費海量的神力。

  哪怕是十萬倍基因的羅峰，也負擔不起這種程度的消耗。

  無法保持星辰塔穩定停留在原地，就會被諸多界獸『推』向某些絕地。

  宇宙海的層次雖然遠不如起源大陸，但一些極端危險之地，也是非常可怕的。

  至少以徐炎、羅峰的實力，陷入進去，很大可能就出不來了。

  這就是這一方案最大的危險所在。

  羅峰思索片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第二種辦法呢？」

  「我們現在就去昏暗之地，能殺多少算多少。」徐炎繼續說道：「若是界獸匯聚的數量超過我能應對的極限，你直接用『源』。這種辦法，殺不死所有的界獸，但卻能確保將界獸的數量削減到很低的程度。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讓摩羅撒跨入六階。」

  「六階？」

  羅峰若有所思地看向摩羅撒。

  對於界獸來說，每一階的提升都很大。

  但六階，卻是一個真正的大門檻。

  六階界獸擁有的能力是『分身千萬』，能分出成千上萬個分身。

  而且和『虛空道』的分身術類似，哪怕本體死亡，只要有一個分身還活著，都能迅速成為新的本體，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巔峰期的實力。

  正常來說，一旦某一頭界獸率先跨入六階，幾乎意味著其它界獸完全沒有了翻盤的希望。

  當然，摩羅撒這個被靈魂奴役的『界獸恥辱』，即便跨過六階，也會被所有界獸聯合起來追殺。

  但靠著分身千萬，再加上徐炎和羅峰的幫助，最終成為界獸王者的可能依然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兩條路。

  一是靠羅峰的『源』，盡最大可能一次性滅掉所有的界獸。

  二是靠摩羅撒，想方設法將其送上界獸王者的位置。

  兩個方法各有優點和缺點，也都有各自的風險所在。

  面對界獸這種天生便為了毀滅而存在的生命，想要一點風險都不承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炎和羅峰也只能選擇相對來說更穩妥，或者成功率更高的辦法。

  徐炎詢問羅峰的意見：「你覺得哪個好點？」

  羅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下來。

  這次沉默非常的漫長，徐炎並不急於催促，他有充分的耐心。

  哪怕羅峰思考上幾年，甚至成千上萬年的時間，徐炎也有耐心等下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羅峰才緩緩開口道：「不論選哪一種方法，我們都得去昏暗之地，是嗎？」

  徐炎微微點頭道：「我認為，在昏暗之地解決掉界獸，是最好的辦法。」

  不用徐炎詳細說，羅峰也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宇宙海中其它族群姑且不論，單單人類，就有幾十個真神。

  這意味著幾十個小型宇宙。

  哪怕一頭最低的二階界獸，都有能力在短短几天之內，吞噬掉小型宇宙的本源。

  而人類族群當中，有足夠實力對付界獸，甚至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一對一拖住界獸的強者，也就包括巨斧創始者在內，有數的那麼幾個人。

  單單靠徐炎和羅峰，哪怕再加上巨斧等人，根本不可能在數以百萬計的界獸威脅之下，保住人類族群所有的小型宇宙。

  甚至可以說，若是界獸真的大舉入侵宇宙海，人類族群必然失去絕大多數的小型宇宙，估計能保下兩三個，就是極限了。

  剩下的真神或許能活，但也會永遠失去晉升虛空真神、闖過輪迴的可能。

  雖然這可能性本來就很低。

  ——人類族群，有哪怕一絲機會闖過輪迴、晉升虛空真神的強者，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確切地說，除了徐炎和羅峰，哪怕是原祖和巨斧創始者，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闖過輪迴，只能說是有機會。

  但對於人類族群來說，哪怕是再渺茫的機會，也是非常重要的。

  每多一個虛空真神，都意味著一個全新的聖地宇宙，能令人類族群在接下來的無數個輪迴時代之中，有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

  只要有一絲可能，都要盡最大的可能，保全人類族群每一個真神的小型宇宙。

  而想要確保這一點，就絕對不能等到界獸從昏暗之地出來。

  必須在那之前，就主動攻入昏暗之地，在界獸的『巢穴』之內，解決掉這個危機。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哪一種方法更好，看上去都有成功的可能，但也都有不小的風險。」

  羅峰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慮，略微停頓，才繼續說道：「反正都是要進入昏暗之地，和界獸近距離接觸，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去一趟，根據情況選擇合適的方案？」

  羅峰的這個提議有些超出徐炎的預料。

  不過，仔細想了想，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在不確定兩種方案哪一個更好的情況下，那就先不做出選擇，而是直接採取行動。

  進入昏暗之地之後，根據界獸的反應等等，再臨時做出調整。

  徐炎思索片刻，點頭道：「我們可以先按照第二套方案的策略，小規模地殺戮界獸，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同時，殺死的界獸也可以直接餵給摩羅撒，提升它的實力。如果吸引到的界獸數量足夠多，再轉向第一種方案也完全來得及。如果吸引到的界獸數量不夠，或者中間出現什麼變故，摩羅撒進階也可以成為最後的保障。」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羅峰贊同道。

  「不過……」徐炎看了一眼摩羅撒，問道：「若是有足夠的界獸吞食，需要多少時間晉升到六階？」

  界獸彼此吞食，提升實力，這看上去很簡單，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但，這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消化掉食物中的『能量』，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

  之前徐炎帶回的大量界獸屍體，摩羅撒吞食之後，就消化了上百紀元才完成晉升。

  若是攻入昏暗之地，肯定不可能有另一個上百紀元的時間給摩羅撒安心消化食物。

  它需要多少時間完成進階，直接關係到計劃的成敗。

  「我已經是五階巔峰，距離六階很近了。」摩羅撒直接道：「如果有充足的食物，短則幾百年，長則最多萬年，絕對能完成晉升。」

  「萬年……時間不算短，但可以接受。」

  徐炎臉上閃過思索之色。

  但還沒等徐炎做出決定，摩羅撒忽然又開口道：「其實我未必需要吞吃其它界獸的屍體，吞吃宇宙海生靈，或者小型宇宙的本源，也是可以晉升的，只是速度上會慢一些。」

  「吞吃小型宇宙本源？」

  徐炎楞了一下，立即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羅峰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看向徐炎，開口道：「炎哥，我覺得我們的計劃可以調整一下。」

  「沒錯！」

  徐炎用力點頭：「宇宙海中其它的族群，可是跟我人類沒有任何關係，反而是我人類擴張的阻礙！將它們的小型宇宙作為摩羅撒進階的資糧，對我人類來說也是好事！」

  「以你我的實力，只要不同時招惹宇宙海所有族群，也能壓制對付的反撲。」

  羅峰贊同地說了一句，卻又有一個疑慮：「但是，炎哥，你曾經和神眼族、骸族等族群有過約定，不能主動對他們出手，會不會有麻煩？」

  徐炎立即想到當初得到斷東河傳承時，和幾個宇宙海中比較強大的族群達成的協議。

  有『因果契約』在，徐炎即便能違背約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當然不可能是首選。

  但並非沒有替代方案。

  徐炎直接道：「當初達成約定的族群里，沒有兩大聖地宇宙。紫月聖地宇宙的本源，應該比一般真神的小型宇宙本源多多了吧？而且你那羽翼至寶，最後一對羽翼也在紫月聖地內。一旦補全至寶，『源』的威力是不是也會相應提升？」

  「紫月聖地？」羅峰微微點頭道：「可以，第一個目標就紫月聖地了。若是不夠，再想其它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