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來你也在這裡

  看到沙梅特的反應，威爾連連搖手，「不不不沙梅特，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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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聖路易斯那次，我也拍到了一堆垃圾，可是有個夥計他幫了我。他收了我50美元，用他自己的貨車幫我運走了那些垃圾。」

  「我省了200美元的租車費，他多賺了50美元，雙贏，不是嗎？」

  沙梅特恍然大悟，毫不猶豫的從口袋裡掏出50美元，重重的拍到威爾手上，「夥計，你是個好人！」

  公寓樓前。

  威爾搖搖晃晃的抱著一塊大石頭走進電梯，

  「陳，你必須要給我個說法！我可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的威爾，你居然讓我幫你搬這些該死的石頭……」

  「呵呵，威爾，等確定了這些石頭的價值，分給你10%怎麼樣？」

  「nonono！陳，我這麼說可不是想要你的錢……」

  「不，威爾，你聽我說。你知道我是學古董的，在我們這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交易雙方都會按一定的比例支付給中間人介紹費，這次是你幫我拿下的這堆石頭，就相當於代表我出面談價格……」

  「真的？你真的不是因為可憐我，所以才故意給我錢？」

  「哦天哪！威爾，你怎麼會這麼想？你知道嗎，華國有句古話，說就算是親兄弟，一起做生意也要把帳目計算清楚……」

  「威爾，我發現倉庫淘寶是個很有意思的活動，你現在進入了這個行業，以後很可能會接觸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你都可以聯繫我。如果我感興趣，最後買下來了，那麼你都可以作為中間人，拿到你該拿的那一份！」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兩人終於將42個紙箱和12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全都搬到了陳非的公寓。

  威爾繞著一地的紙箱興奮的轉了好幾圈，就好像是大將軍在巡視他的領地。

  「嗨陳！剛剛你注意到機槍的眼神了嗎？我敢保證，那傢伙一定嫉妒的要死！還有凱爾倫，那該死的傢伙一直都很高傲，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阿罕布拉的雄鷹啊！哈哈，這次他的鷹眼可是瞎了，瞎了！」

  「好吧夥計，你厲害好吧？不過你可以安靜一會兒嗎，我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看著威爾興奮地滿面紅光，就好像吃了過期的春（藥），陳非忍不住苦笑著將雙手向下壓了壓。

  「好吧好吧，那麼陳，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為什麼要留下這些石頭？」

  「我還以為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呢……威爾，你聽說過翡翠嗎？」

  「翡翠？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詞，讓我想想……是一種寶石？」

  「對，這些石頭都是翡翠原石！」

  「哦法克！這麼多，那你豈不是發大財了？」

  「不不不，並不是每一塊翡翠原石里都會有翡翠。事實上，絕大多數的原石里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堆廢石頭。」

  「而且就算是有，具體價值也還要看翡翠的等級。中低等級的都不值錢，只有極品才能達到寶石的層次。」

  「威爾，這需要賭。賭石在我們那邊，是一項有很大風險的活動。我們有一句諺語專門形容這個，就是一刀切下去，有可能一夜暴富，也有可能傾家蕩產……」

  「可是你現在已經不存在傾家蕩產的可能了，不是嗎？」

  「確實，我想賭的話，可以選擇把這些原石都切開，看看到底有沒有翡翠。也可以直接賣掉，安穩的獲得一筆收益。」

  「我現在還不確定怎麼處理這些原石，所以你可以選擇，是根據估價現在就拿走那屬於你的那10%，還是等到我出手之後。」

  威爾想了一下，「我選擇直接拿走。陳，我現在身無分文，處理這些茄衣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可以先借點錢給你。」陳非微笑。

  「不不不，人不能太貪心，能拿到10%我已經很開心了。」

  「那好吧，我馬上估個價格，然後我們按照估價結算。」

  陳非從房間裡搬出電子秤，一邊查看原石的成色，一邊稱量重量。

  這批原石的表現非常差，但重量卻一個比一個重。

  12塊原石，最輕的那塊也有5.1公斤，最重的那塊，更是超過了40公斤！

  「差不多五千美元上下吧……我給你五百美元，買定離手，你真不後悔？」

  陳非並沒有用珠光寶氣訣去確定原石里究竟有沒有翡翠，這並不是他不願意支付給威爾更多的報酬，而是因為，如果沒有珠光寶氣訣，他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恰恰相反！陳，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揣著陳非給他的500美元，威爾哼著歌一路顛著離開了，陳非則開始仔細甄別那些翡翠原石。

  他想試試單憑自己的眼力究竟能不能看出來點什麼。

  結果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他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這真的是一堆差的不能再差的原石！

  就算是放到市場裡，應該也都是論斤稱著賣，而且還都是廢品價那種！

  沒辦法，只能上手段了！

  啟動珠光寶氣訣，陳非開始一塊原石一塊原石的進行鑑別。

  沒反應，這塊也沒反應，還是沒反應……

  忽然，他的眼前突兀的騰起了一團瑩瑩的綠光，光芒閃動之間，就好像是流動的春水一般誘人！

  「冰種？還是玻璃種？改天買個砂輪開個窗看看。」

  12塊原石，只有最小的那塊有反應，而且集中在右半側，看光圈籠罩的範圍，也不過成人拳頭大小。

  「不小了，水種好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自然所孕寶物，擁有獨特的靈。無屬性寶物多為紫光，越珍貴則光色越深。屬性寶物則根據屬性不同，發散不同顏色的靈光……」

  忽然想起夢中的一段描述，陳非猛的一驚，不同顏色的靈光……難道，翡翠就是所謂的屬性寶物？

  功法遇到極品屬性寶物會有感應，這次沒有，是因為這塊翡翠還沒有達到極品？

  很有可能！

  一想到這裡，陳非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馬上知道，什麼樣的翡翠才會被判定為極品，是普通的玻璃種就行，還是要帝王綠，或者乾脆就是傳說中的龍石種！

  不行，必須要馬上去買一個手持切割機！

  說干就干，兩個小時之後，滿頭大汗的陳非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開了窗的翡翠。

  沾了水的窗口，看上去只是有點灰濛濛的淡綠。

  但用強光手電一照，一團稍微有點朦朧的綠色光暈就散發開來，泛黃淡綠深綠，一圈圈層次分明的顏色，就好像是最偉大畫家筆下的傑出畫作，美得讓人心醉！

  「蘋果綠玻璃種，拿到市場上也堪稱極品了，可惜……可惜珠光寶氣訣它不認啊！」

  南加州帕薩迪城市學院，PCC Flea市場。

  時間剛剛不過八點，占地數千平米的市場上就人聲鼎沸，人流如織了。

  和長灘的古董市場不太一樣，那裡攤位經營的東西不管真假，多少都還能跟古董扯上點關係。

  而這裡，就是真正的跳蚤市場了。

  二手的舊衣服、玩具、圖書、唱片、海報……甚至還有不少經營美食的攤位夾雜其間。

  陳非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也差不多逛了上百個攤位，稀奇古怪的東西看了不少，不過還沒遇到什麼能入他眼的物件。

  這是一個經營二手皮具的攤位，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準備接著往前走，但忽然映入眼帘的一件東西，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雙鐵灰色的老舊皮靴，就那麼隨意的扔在攤位的角落處。

  皮靴的皮面很完整，沒有破損，但上面布滿了霉變的白霜。透過白霜，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靴筒上繡有金黃色的展翅鳳紋。

  皮靴的靴筒高約30厘米，左右兩側各紋有兩隻金鳳，金鳳旁側各繡四朵金色雲紋。

  鞋幫上也是左右各有一隻金鳳和雲紋。

  從皮靴的樣式上無法判斷出年代，但從鳳紋樣式來看，這很可能是一雙傳承自唐代的古老物件！

  「雲頭似「品」字形，邊沿光滑，雲頭中部凸出部分呈梯形，再加上須狀雲尾……這是標準的唐代岐頭雲紋啊！」

  「左右兩隻腳一共12隻金鳳，這恐怕不是一般的王妃能夠穿戴的，搞不好就是哪位皇后娘娘的寶靴……」

  陳非用手指量了量靴底的長度，隨即一臉的錯愕，難道這還是一位大腳皇后？

  搖搖頭，用珠光寶氣訣掃了一眼靴子，陳非抬手示意攤主，「先生，這雙靴子怎麼賣？」

  說實話，對於收藏這麼一雙靴子，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但對於國內的某些博物館來說，這靴子可就堪稱是極品的寶貝了。

  歷史上那些裝飾用的金靴銀靴保存下來的不少。

  但跨越千年時光，能保存這麼完整的皮靴，還恰好是原配的一對，那就真的堪稱是鳳毛麟角了。

  很明顯，這是一件研究價值遠遠大於其金錢價值的珍貴文物。

  而且也完美符合程老爺子的要求，有特點的老物件！

  「先生，您是問這雙靴子嗎？」

  攤主一邊打量陳非，一邊試探著說道：「這雙靴子是我從華國一個走私商人手裡拿到的，據他說是從一個唐代大墓里出土的，主人的身份非常尊貴……所以，五萬美元！」

  陳非笑著搖搖手指，「靴子的來歷不重要，年代也不重要，因為你沒辦法證明這些。我之所以問價格，是覺得收藏一雙看似很古老的靴子，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但是你的這個報價，遠遠的高過了我願意為這個有趣而支付的代價。」

  陳非沉吟了一下，「這樣吧，兩千美元，兩千美元我就拿上。」

  「不不不，這是你們華國的珍貴古董……」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鋒了幾個回合，最後足足花了陳非五千美元，才在攤主一臉的不情願中達成了交易。

  陳非也是一臉的懊悔，好像不應該這麼快就妥協，再磨一會說不定還能更便宜一些。

  只是一轉身，兩人的臉上就都浮現出一抹喜色。

  演戲而已，誰還不是個行家啊！

  提著裝著靴子的紙盒，陳非心情愉悅的轉入了另一條通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竟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學校旁邊那家二手雜貨店的老闆，莉莉莫里斯！

  此刻，這位正站在一個經營瓷器的攤位跟前，一手拿著瓷瓶一手拿著紙盒，正準備裝貨走人！

  陳非忍不住笑了，爺爺的朋友，旅行家，邊旅行邊練攤的嗎？

  「嗨莉莉，又發現了什麼真的好寶貝嗎？」陳非把真的這個詞咬的特別重。

  莉莉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把手裡的瓷瓶給扔了。

  扭頭一看竟然是陳非，錯愕的神情一閃即逝，隨即露出一個被迫營業的微笑，「這麼巧，陳！」

  「看中了什麼好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

  莉莉看中的是一件雲龍紋青花天球瓶，小口、直頸、豐肩、球形腹、圈足，砂底微凹，無款。

  瓶身以青花繪出三爪雲龍紋，配以忍冬紋，雲朵紋，這是典型的永樂、宣德青花紋飾。

  只是這件天球瓶的青花呈色不太穩定，藍中略帶灰黑，青料濃處色調更顯深暗，還很有規律的隱藏著一些藏青色斑點。

  陳非又看了看胎質，就初步判斷這是道光年間的老物件，仿的是宣德年間的雲龍紋青花天球瓶。

  道光青花以鴉片戰爭為界，可分為前後兩期。

  前期生產量較大，質量也較高；後期生產量較小，質量較差。

  很顯然，這件就是道光後期的作品。

  忍住打聽價格的欲望，陳非不動聲色的將天球瓶放好，

  「東西不錯，莉莉老闆很有眼光。」

  莉莉眼珠滴溜溜一轉，

  「陳，你有沒有興趣？有興趣的話，我原價轉讓，你只需要給我10%的中介費就ok！」

  陳非詫異的瞪大眼睛，還能這麼玩？

  「你可以直接問老闆他給我的價格，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在他這裡拿貨都有優惠，就算加上我的中介費，也很便宜。」

  其中便宜二字，莉莉用的是華語發音，比她之前那些華語都要正宗的多！

  看到陳非將目光轉了過來，那個老闆張口就報出了一個價格，12萬美元！

  陳非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價格，在國內都不太容易找得到買家。

  這倆人很顯然是準備把他當肥羊給宰了！

  「最多兩萬美元，再高的話……」

  他擺擺手，目光在攤位上一陣梭巡，隨後小心的拿起一件鬥彩葡萄紋杯。

  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一件粉彩的瓷碗。

  他不去看那兩人的目光交流，他一向信奉一個原則，買賣各看各的，只要你覺得值，就不需要去管別人。

  賺多賺少那都是別人的。

  「兩萬不行，如果你真心想要，要三萬美元。」

  莉莉伸手遞給陳非一張單子，竟然是她和老闆的結算單，上邊赫然寫著一個價格，三萬美元！

  陳非詫異的看了莉莉一眼，這麼果決的嗎？

  莉莉一聳雙肩，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能到手三千美元，還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

  陳非有點無法理解她這種思維，皺眉想了一下，發現實在是找不到對方故意埋伏他的理由，而且三萬美元這個價格真心還可以，就點點頭，成交！

  然後他又晃了晃手中的瓷碗，「那這件呢？」

  陳非手上拿著的，是一件粉彩花蝶青花三羊紋碗。

  這件瓷碗，內壁以青花為飾，繪葡萄、梅花等折枝花四組，碗心繪三羊開泰圖。

  外壁以粉彩描繪花蝶紋，有梅花、牡丹、玉蘭、菊花、荷花等，三隻蝴蝶飛舞於花卉之間。

  外底則是青花篆體"大清道光年制"六字三行款。

  據清宮造辦處檔案記載：乾隆八年十二月初九日，"傳旨，其碗......外面俱燒五彩各色地杖，花樣各按時令分別吉祥花樣......年節用三羊開泰"。

  這件如果為真，無論從哪個方面衡量，其價值都要遠遠高於剛才那件同樣是道光年間的天球瓶。

  因為這是典型的宮廷年節用器，寓意吉祥。

  「這件的話……是真的需要12萬美元！」那個老闆看了一眼莉莉，一臉為難的撓撓頭，報出了一個價格。

  陳非正待還價，忽然，一個中年華人急匆匆的走過來，盯著他手上的碗就嚷嚷了起來，

  「粉彩花蝶青花三羊開泰碗！這位小兄弟，我找類似的青花粉彩很久了，不知能否割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