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算老幾啊

  方曉玲盯著桌子，體內已經凝聚出高濃度的【紅蓮】火焰，準備隨時施展【火鳳燎原】，將周圍的一切無差別燃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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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敵人就立刻現身！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別那麼衝動，我是奉父皇之命來幫助你的。」男人的聲音從桌子上傳來，「由於小我世界沒有能讓我意識降臨的容器，所以我只能通過可用的意識媒介與你交流。

  我現在就在你面前的雞尾酒里。」

  「雞尾酒？」方曉玲看了看桌上擺放的物品，最後視線落在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上，「桌上只有一杯咖啡。」

  「就是你正在看著的這杯，原來是咖啡，這裡面有少量的酒精，我還以為是雞尾酒。」那聲音說道，「我的小我都是普通人，沒有王辰宇那麼強大的力量，連穿越時空也做不到……

  所以我暫時只能將意識降臨在酒精里。

  哎——真希望我也能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小我，這樣的話，利用他將其他小我的記憶收集到一起，就也能成為一個【高我】意識的容器了。

  不過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收集小我記憶這種事情也不會很難。

  那樣我將不勝感激。」

  「你誰啊你？」方曉玲將咖啡杯拿在手裡，另一手打開蓋子，「再不自報家門，信不信我把你給倒了？」

  「別別別！」男人的聲音很焦急，「我不是不自報家門，是我現在直說你也未必能夠聽懂。

  但是你別衝動，說起來，你應該認識我的小我，咱們見過面的。

  我叫余仁，你還記得我嗎？」

  方曉玲自然記得這個男人，他可是在命運正軌中，和羅蘭姐交往過的。

  如果初代還在，一切按照命定的走向去發展，羅蘭姐最終會跟這個余仁在一起。

  「你是余仁的【高我】？」

  「沒錯！你還記得我，真是太好了……」

  「一點也不好，每次輪迴我都想不明白，你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讓羅蘭姐喜歡上你的？」方曉玲嚴肅地問道，「我是說你的【小我】，明明只是普通人類而已，成天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公子哥，到底哪裡有魅力了？

  羅蘭姐這麼高冷的女人，居然會跟你的【小我】生孩子？！

  說！是不是你在人生艙使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沒有沒有，這都是初代自己安排的，你看這人世間有娃娃親和冥婚，【高我】世界裡也有【小我親】，就是兩個【高我】提前說好，命運自然就會那樣安排。」余仁解釋道，「大概就像在遊戲裡結婚，可現實中又不是真的，你明白嗎？」

  「你少在這偷換概念，小我世界是普通的遊戲嗎？」方曉玲深吸一口氣，將咖啡杯按在桌子上，由於沒蓋蓋子，濺出去一些，她嘆息道，「算了，既然初代已經被逐出人生艙，往世輪迴的事兒就不提了。

  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麼？」

  「麻煩你對待這杯咖啡輕拿輕放，我都說了我的意識在這裡面，剛才你那一下，我感覺自己的腦漿像被棍子給攪合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你連實體都沒有，哪來的腦漿子？！有話快說！」

  「事情是這樣的……」

  余仁剛說了一句，方曉玲就一掌拍在桌上，打斷他說道：「我就納悶了！初代憑什麼跟你定【小我】親啊？

  你算老幾啊？」

  「呃……我是父皇的私生子，如果不算姐姐們的話，我應該是排行老七，他們都叫我七皇子。」咖啡杯里繼續傳來余仁的聲音，「初代羅蘭在真實世界時就與我有婚約，可她在婚禮當天並沒有來。

  這事兒惹怒了父皇，下令將她賜死。

  我再三懇求，願意幫她分擔罪過一起受罰，正巧當時人生艙需要內測，父皇就把我們發配到了【萬軌界】，讓我們進入人生艙，一起做【小我世界】的主人。

  可是……」

  「停停停停。」方曉玲晃了下咖啡杯，「這故事關於初代，我倒是挺感興趣的，也不忍心打斷你。

  但是！

  我聽不明白了，什麼叫【萬軌界】？

  還有，做【小我世界】的主人，這算懲罰嗎？

  還有還有，你父皇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他想咋滴就咋滴。」

  「放肆！」余仁嘶聲力竭地吼了一句，「你可以對我不敬，但萬萬不可胡言亂語、辱罵父皇！

  萬一被他老人家知道了，【萬軌界】所有人都要跟著你遭殃的！」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余仁停頓片刻，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是真實世界的第三代帝皇，統治世間萬物至高無上的神王！」

  「一會兒帝皇一會兒神王，這人挺霸道啊？現實和神話並存，還整個中西結合？」

  咖啡杯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開口說道：「你不要較真，【小我世界】的語言怎麼能夠形容父皇的至高無上？

  方曉玲，總之你要明白，你所出生那個地方，就叫【萬軌界】。

  那裡的人是沒有腳的，只能在軌道上行進，外界都稱那裡的居民為【蛙】。

  因為他們只生活在存在軌道範圍的小片區域裡，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就像井底之蛙一樣。」

  方曉玲順手抄起咖啡丟在地上，然後一腳將杯子踩癟。

  並非是覺得余仁在胡言亂語，反而是深信不疑，其實自己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畢竟她沒有離開過軌道區域，甚至連軌道的盡頭都沒到達過，也就無從考證。

  但余仁剛才的一番話，正鑲嵌在方曉玲之前的猜想中，也因如此，她很扎心，也很憤怒。

  可她冷靜下來轉念一想，余仁這些話雖然難聽，但其本意是為了告知真相，也算是一片好心。

  方曉玲瞥了眼地下的那攤液體，試探道：「你死了沒有？」

  「還挺得住……

  哎——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真相嗎？」余仁的聲音在地面上響起，「我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句句屬實。

  不過我也理解，畢竟世人求籤算命也是如此，結果若稱心如意，聽上幾個鐘頭也不覺煩躁。

  若是不夠稱心，說幾句就不願聽了，撂下『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揮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