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在殘缺的記憶中永恆

  「我不去！」羅蘭立刻拒絕道，「方曉玲，你當我是傻子？

  在真實世界裡，你只有一個腦袋在，把我們都送回去，那你呢？

  剛才王辰宇說的很清楚，你要消耗掉所有的多巴胺能量，這意味著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吧？」

  「姐姐，你聽我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羅蘭打斷她，「只要我還活著，小分隊的未來，就輪不到你說了算！

  王辰宇願意當什麼塔主就當好了，只要他不主動招惹小分隊，我也不會去搭理他。

  但是你，要想逞英雄玩兒什麼偉大犧牲那一套，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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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必須要弄清楚真相！」方曉玲有些焦急地說道，「你還不明白嗎？這裡就像是一場夢，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場夢裡。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幕後黑手造成的。

  你沒看過電影《楚門的世界》嗎？咱們大家都是楚門！必須要離開這裡，去外面一探究竟！

  這裡的家是虛擬的，只有外面那個真實世界裡，才是咱們真正的家！」

  「那你就自己去弄清楚！還有，我跟你說過一百遍了，我不愛看電影。」羅蘭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想回真實世界可以。

  小分隊要去哪都沒問題。

  但必須要一起去。

  你想犧牲自己？也要看我們大家同不同意。」

  說完，羅蘭腳下聚氣，瞬間追上了李夢玲。

  方曉玲望著她們，見羅蘭輕拍著李夢玲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幸福。

  多少次的輪迴，去換當下的這一幕，她也心甘情願。

  有人不允許她消失。

  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活過的意義。

  想到這裡，她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

  遠處帳篷的方向，王辰宇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回顧冰魄大陸，感慨世事無常。

  她好像從來都不認識某個即將成為神明的男人。

  只是有些懷念，在咖啡廳時的王辰宇。

  一份牛角麵包，一杯卡布奇諾。

  還有豐盛的晚宴……

  方曉玲腳下生出【紅蓮】火焰，轉身朝羅蘭和李夢玲的方向追去。

  身後的斷壁殘垣，曾是繁華的高樓大廈。

  有些東西消失的時候，人們常常會有一種感慨，似乎萬物存在皆為虛妄。

  生命如此，世間如此。

  猶如曇花一現。

  它可以從未存在。

  也可以在殘缺的記憶中永恆。

  一路上，李夢玲有說有笑，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隨著戰爭的結束，穿越限制也應該已經被解除了。

  但三個人誰也沒提這茬。

  她們就那樣並排走著，頂著風沙，說說笑笑。

  羅蘭用左右手握住方曉玲和李夢玲的手，感慨道：「還記得小分隊剛成立的時候，也是咱們三個人。」

  「是啊，還有小智。」李夢玲瞥了眼天上飄著的小智。

  方曉玲突然笑起來。

  兩個人疑惑地看著她。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水溝。」方曉玲笑著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鄭哲這個人啊？

  在ZS562號平行世界的時候，李夢玲被一隻狼狗追進了臭水溝里！」

  「我記得，她回家撲在母親的懷裡，嗚嗚哭著說：媽！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羅蘭學著當時李夢玲的語氣，「當時我正用李夢璃的軀體吃薯片呢，差點沒嗆死我。」

  李夢玲半開玩笑道：「羅蘭姐就是壞，平時可注意養生了，附在姐姐的身體以後，天天吃垃圾食品！」

  「我當時想著，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軀體，什麼薯片可樂，那真是放開了吃，好在夢璃後來沒跟我計較那些往事。」羅蘭也笑著說道，「其實這事兒追溯起來，得怪方曉玲。」

  「啊？這怎麼還怪上我了？」

  「你那次在滄瀾市的咖啡廳跟我談籌碼和賭局，還記得嗎？」羅蘭提醒道，「那是你第一次挑明了和我對著幹，還虛張聲勢，說自己能通過星光界，到達高塔的內部。」

  「我……我不記得了，都多久遠的事了？」方曉玲裝傻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對著幹啦？哪敢呀。」

  「反正就是那次，你走以後，我沒忍住好奇心，喝了一口你給我點的那杯卡布奇諾。」羅蘭埋怨道，「就是那一口甜，讓我徹底破功了，從那以後，就總是偶爾想吃點不健康的東西。」

  方曉玲憋著笑，「姐姐，你這也太能賴了吧？那是你意志力不堅定。」

  「對了，現在提起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啊？」羅蘭突然用手臂夾住方曉玲的脖子，質問道，「那天你逃單了是吧？留下我一個人，你明知道我當時身上也沒有錢對不對？」

  「我我我不知道啊！你那麼有錢的富婆，誰能想到你連喝咖啡的錢都沒有啊？」

  「她知道！」李夢玲戳破她說道，「曉玲姐就是故意逃單的，當時她的靈魂在我的軀體裡，我知道她在想什麼，那件事我也記得呢。」

  羅蘭的手臂加大了力氣，「你害得我從衛生間的窗戶跳出去才跑掉，我羅蘭還從來沒有因為沒錢那麼尷尬過！」

  「咳咳咳！」方曉玲掙扎著，「好啦姐姐，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現在才報仇也太晚了吧！」

  正打鬧著，遠方出現了一些人影。

  「有敵人！」李夢玲警惕地說道。

  「那些人里還有小魚姑姑和曉蘭的氣息。」羅蘭鬆開手臂，往前看著，「是被敵人抓了？」

  「不不不，別緊張，他們是我復活的考生。」方曉玲加快了腳步，「是我讓他們去滄瀾國際那邊保護小魚姑姑和曉蘭的。」

  「小叮鈴！羅麻麻！夢玲姐姐！」

  雙方才剛能勉強互相看清，就聽到了曉蘭的哭喊。

  有兩個考生背著她們倆，其他考生在周圍保護，一群人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三人面前。

  「蜜糖！」李小魚落地以後，立刻跑過去，從夢玲懷裡抱過了蜜糖，「太好了！我都擔心死你了！」

  「小姑，你不是更應該擔心我嘛……」李夢玲半睜著眼皮。

  「哎呀你那麼厲害有什麼可擔心的？」李小魚用臉磨蹭著貓咪，「你怎麼不說話呀蜜糖？」

  「喵~」蜜糖顯然還認識李小魚，它不住地叫著，似乎想要跟李小魚講述自己的遭遇。

  李小魚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蜜糖怎麼不會說話了？」

  「它的能力數據被高塔調整了。」李夢玲在李小魚質問之前，立刻快速說道，「能活著就已經很幸運了！連我都差點被活埋了。」

  羅蘭將跑過來的曉蘭抱起來，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