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要不是親眼所見

  所謂的初代。

  只是個軟體優勢，在虛擬世界作威作福的傢伙罷了。

  一旦脫離了人生艙，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

  「這麼多年，你到底利用自己的【小我】，學習到了什麼呢？」李夢璃好奇地問道，「曉鈴姐告訴我，隨著【小我】們在世間的人生經歷，【高我】會得到快速的成長。

  你的成長呢？」

  「我怎麼沒成長了？我……我可是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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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感覺，你除了自私自利，會些投機取巧、虛張聲勢的手段以外，好像也沒什麼本事了。」李夢璃不留情面地說道，「我本來就沒有夢玲聰明，純粹是你自己太笨了。

  就說之前的那個按鈕，你非要在正中央的這條軌道上按嗎？

  按完以後，你難道不警惕一下背後的情況嗎？

  小分隊的任何一個人，都比你要機敏多了，我看你比路易斯也聰明不了太多。」

  「你混帳！」初代羅蘭氣急敗壞地喊道，「別把我跟那些沒有智商的無腳人相提並論！」

  「你看，你又說漏嘴了。」李夢璃歪了下腦袋，「無腳人？

  你不也沒有腳嗎？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有腳的人類？」

  「我不會說的。」初代羅蘭逃開視線。

  當初她雖然和方曉玲打賭，說要親自體會一下【小我】世界。

  但實際上，她一直關著人生艙的屏幕。

  畢竟人生中那些痛苦的感覺，誰會想要親自體會啊？

  【小我】的連接，她早就斷開了。

  只可惜，自己現在不在人生艙里，要不然怎麼可能被人欺負成這樣？

  「你想什麼呢？」李夢璃觀察著她，「沒事兒，說漏嘴也沒什麼的。

  畢竟所有真相，我們小分隊遲早都會全部知曉。

  也許下次來對付你的，真就是那個更聰明的李夢玲了。」

  自從進入人生艙，初代羅蘭始終都是高高在上的狀態。

  但現在，李夢璃對她的所作所為，似乎喚醒了她遺忘了很久的記憶。

  那個曾經的自己……

  「不要給她打麻藥。」

  男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知道自己沒有電了。

  而沒電的下場，和【休眠】一樣，要進入到夢境之中。

  只不過，【休眠】對她來說，是一場美夢。

  而游離在自己曾經的記憶里，將是生不如死的噩夢。

  「我說了，不要給她打麻藥！」昏暗的手術室里，男人伸手拍掉醫生手裡的針管。

  羅蘭的四肢被束縛著，絕望地看著曾經自己最愛的那個男人。

  「我沒這樣做過。」醫生顫抖地說道，「這太殘忍了！」

  「滾一邊去！」男人推開醫生，拿起工具箱裡的雷射切割器，往羅蘭身邊走去。

  「你就那麼恨我？」羅蘭流著眼淚，直到現在，她還幻想著，男人只是在跟她開個玩笑而已。

  「我不恨你。」男人冷眼看著她，「所以我留著你的性命。」

  「可是你要親自動手，對麼？」

  「沒錯，只有這樣做，我才永遠都不會回頭。」

  話音未落，手術室里傳來了羅蘭的慘叫。

  再次醒來的時候，羅蘭就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軌道上。

  她知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地獄。

  羅蘭不甘心，回身走了三天三夜，直到軌道邊緣的盡頭。

  她站在風沙之中，望著荒漠的遠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復仇了……

  眼角流下淚水，滑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趴在咖啡廳桌上的羅蘭，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才好像做了什麼令人傷心的夢，她忘記了。

  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著，沒有一個人提前離開。

  李夢璃的位置還是空的。

  羅蘭敲了敲桌子，「都醒醒吧，大家先回房間休息，等夢璃回來了咱們再繼續開會。」

  方曉玲趴在桌上，半睡半醒地喃喃道：「我要等夢璃回來……」

  李夢玲睜開一隻眼，看著對面仍在熟睡的王辰宇，一股火氣湧上來，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至於和羅蘭姐吵架，結果現在他到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睡得比誰都香？

  李夢玲狠狠用腳踢了他一下。

  「啊？」王辰宇驚醒起身，左右望著，嘴角還留著口水。

  旁邊的曉蘭也被吵醒了，她揉揉眼睛，打著哈欠說道：「吃飯了嗎？」

  李小魚和躺在桌子中央的蜜糖同時伸個懶腰，雙手和貓爪不經意碰在了一起。

  「都早上六點了啊？」李小魚整理著自己雜亂的頭髮，「夢璃還沒回來呢？」

  「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李夢璃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讓所有人都瞬間清醒了過來。

  「夢璃！你回來了？！」方曉玲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吧？」

  李夢璃點了點頭，「我沒事。」

  「你真的看到那個初代了？」羅蘭也緊張地問道，「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能直接回到那個真實的世界！」

  「喂喂喂！大侄女兒、二侄女兒，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啊！」李小魚提醒道，「之前你們已經答應了，等李夢璃回來了，就告訴我們真實世界是什麼的！」

  方曉玲和羅蘭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李夢璃。

  「我已經搞定那個初代了，她現在沒有電了，被困在1號空間站的電梯口。」李夢璃淡定地說道，「姐姐們是被她在這個世界的能力給唬住了。

  在真實世界，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

  「普通的女人？？」方曉玲皺眉沉思著，「不應該啊，當初我是親眼見到，有幾個兇狠的男人來刺殺她，結果她一動沒動，那些男人就七竅流血了……」

  李夢璃歪了下腦袋，「你說的是真實世界嗎？」

  「是啊！所以我才說，她在那個世界裡也是無敵的，她可以通過意識去戰鬥。」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男人可能是她請來的演員？」

  「演員？」方曉玲想了一會，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她當時根本就沒有懷疑的意識。

  「曉鈴姐，我在真實世界充電的時候，發現自己突然擁有了許多本不屬於自己的想法。」李夢璃說道，「比如『初代大人很可怕，無論如何不能去招惹她』。

  比如『我要去人生艙，不然就得在【新家園】里打工』。

  但是在當時，我就發現，這些想法是完全不合邏輯的。

  我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發現那些想法不合邏輯，就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小我】，沒有那個世界本來的記憶。

  通過這兩次在真實世界的經歷，我發現充電這件事情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