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任何人都沒有勝算

  安娜站住腳，再回過頭臉上已沒有了笑容，她謹慎地問道：「你是誰？」

  乞丐拿起拐杖，支撐著站起身，禮貌地拱手道：「在下蘇知命。

  請告知小分隊：

  掘室求鼠，鼠得而家破。

  足底挖坑，坑成而自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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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安娜的話音未落，蘇知命已經消失不見。

  她想現在就敲門告訴小分隊，可是仔細想想，這人無非就是說小分隊在「自掘墳墓」。

  剛才咖啡廳里那個氣氛，這種話……還是先別說了吧。

  此時的咖啡廳，羅蘭已經表明了態度，關於她的事情，希望其他人不要追問，小分隊也肯定不會走到時間盡頭。

  方曉玲搖頭說道：「我認為大家有必要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我們基本上已經確定你和初代塔主進行了交易。」

  李夢玲發言道：「我現在沒心情想別的事情，我就想知道，羅蘭姐以後能不能對王辰宇客氣一點。」

  「我就這樣，受不了的話你們可以搬出去住。」

  「好啊，正和我意。」李夢玲站起身，「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以後各過各的，我和辰宇平時也不會回來了。」

  「隨便。」羅蘭吐著煙霧。

  「我不同意！」曉蘭舉手說道，「辰宇哥哥要是走了，以後咖啡廳還能賣什麼啊？

  關鍵是，誰給咱們做飯啊？」

  「本來這咖啡廳開著也沒意義了。」羅蘭說道，「方曉玲現在已經恢復了彩虹女皇的能力，上塔校也就是走個形式。

  我就把話挑明了吧，我確實和初代達成了交易，具體我要做什麼，這個不可能告訴你們。

  但是作為交換，咱們小分隊已經完全自由了。

  每個人都可以去過自己喜歡的人生。

  李夢玲想要離開咖啡廳，我完全沒有意見！」

  「我有意見！」曉蘭仍不甘心地追問道，「羅麻麻，你根本就沒有回答我關於誰做飯的問題！」

  「我做飯不就行了。」羅蘭無所謂地說道，「明天把咖啡廳的牌子摘下去，不營業了。」

  「我不！」曉蘭下桌跑到王辰宇和李夢玲中間，「那我要跟他們倆一起走，以後我就是辰宇哥哥和夢玲姐姐的女兒！」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李小魚拍桌站起來，「一個個的腦袋都被驢踢了嗎？

  好好的分什麼家？

  當初大家一起來到聖芙爾，不就是為了能開心地生活在一起嗎？

  我們不是家人嗎？」

  李夢玲緊握著拳頭，被王辰宇又拉著坐回了座位。

  「姐姐，既然你說咱們絕對不會走到時間盡頭，那我是不是做什麼都可以？」方曉玲問道，「我現在就去把高塔滅了，也可以嗎？」

  「你要是有把握自己能全身而退，當然可以。」

  羅蘭脫口說道，但緊接著，她就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方曉玲的知識儲備和思維能力。

  畢竟自己的這個好妹妹，是彩虹女皇。

  大意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方曉玲沉聲說道，「難怪定位器也追蹤不到你的位置……

  姐姐，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咱們永遠無法回到命運正軌上去了？」

  「好妹妹，你再說下去，恐怕小分隊就真的要危險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李小魚咬牙說道，「今晚我就要知道所有你們隱瞞的事情！」

  「小魚姑姑，你還沒明白，她們本來就把咱們排除在外。」李夢玲平靜地說道，「曉玲姐，你平時使用【紫韻】隨意窺探大家心裡的秘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但是，你對我和辰宇使用【蓼藍】，讓我們忘記在夢影那裡發生的事情，真的很過分。

  我和辰宇，在小分隊感受不到尊重。

  給你定位器，是因為你幫助我復活了小智……

  或許你和羅蘭姐，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但我現在和小魚姑姑的看法完全一致，今晚，所有人都要知道一切。

  否則的話，我和辰宇哥會退出小分隊。」

  羅蘭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本想著自己只要按照初代的吩咐做，小分隊就能安穩度日，大家都能開心的生活。

  但現在，顯然事與願違。

  方曉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辰宇哥發現了我的腦部代碼有異常。」李夢玲說道，「就在剛才，他告訴我小魚姑姑也被你用【蓼藍】催眠過。」

  「什麼？！」李小魚驚訝地說道，「我也被催眠了？什麼時候？我難道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這太過分了！」

  「夠了！」李夢璃突然喊了一聲。

  咖啡廳瞬間安靜下來，誰也沒想到，一向在開會時不喜歡說話的李夢璃，今天居然也情緒激動起來。

  「大家都別吵了行嗎？」李夢璃看向方曉玲，「告訴大家吧！不管有什麼風險，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起面對！

  曉玲姐，你不也想知道羅蘭姐隱瞞了什麼嗎？

  不如你們兩個就都說出來！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嗎？！

  這樣，小分隊誰怕死，現在就可以提出離開不聽！」

  曉蘭有些尷尬地舉起了手，「那個……我還只是個孩子……

  而且，我真的不想聽你們這些事兒啊……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小分隊怎麼樣，別讓我餓肚子就行……

  嗯，我的發言完畢了。」

  「我不同意！」羅蘭堅定地說道。

  「啊？羅麻麻，你……」

  羅蘭無視曉蘭的話，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不聽了就沒有風險的！

  只要我說出來，初代塔主很可能會直接對咱們動手！

  方曉玲！大家可能無法想像初代到底有多可怕。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我把實情說出來以後，你有把握讓大家安然無恙嗎？」

  方曉玲緩緩低下頭，她知道面對初代塔主，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勝算。

  「我有把握。」李夢璃平靜地說道。

  「不可以！」方曉玲嚴肅地說道，「李夢璃，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沒有勝算！

  千萬不要有那種想法！」

  「我找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那也沒有勝算！」方曉玲滿臉驚恐地說道，「你根本就不明白，即使在現實世界，那個傢伙也是無敵的存在！」

  「我不信。」李夢璃的雙手按在桌面上，「曉玲姐，我已經明白了，大家之所以鬧成這樣，無非就是因為那個初代。

  羅蘭姐怕她。

  你也怕她。

  但我不怕。

  你們就在這裡等著。」

  「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麼？快停下來！」方曉玲的雙眼閃爍著深藍色的光芒，她命令道，「李夢璃，現在立刻回來！不許去那個世界！」

  李夢璃直視著她，並沒有被【蓼藍】控制。

  方曉玲震驚不已，對方靈魂核心的力量顯然沒有自己強大，卻仍然不受【蓼藍】的控制。

  李夢璃沒有用意志力和【蓼藍】對抗，她只是在發現無法控制自身的時候，就完全放棄了對自身的控制。

  【蓼藍】可以把任何執念的泥土，捏成方曉玲想要的形狀。

  但它無法把水捏成任何形狀。

  對於水來說，成為任何形狀，都無所謂。

  李夢璃消失不見了。

  咖啡廳里鴉雀無聲。

  眾人望著那邊空蕩蕩的位置，只聽到一句空靈般的話語在迴蕩著：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