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

  儘管出口已經找到，可出口在幽深的湖底，那些百姓的身體已經都是強弩之末，剩下一口氣吊著罷了。

  哪怕只是呼吸不順都有可能導致到他們的肺部炸裂，更別說是讓他們長時間的閉氣帶他們出去了。

  他們都很清楚，那些個幫著他們找到出口的百姓是不可能離開這裡了。

  從湖底看玩出口上來的聽雨眠這一次也陷入了沉默，他也有心，尤其是看到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變成四分五裂的樣子他也會難受。

  正當他們沉默時，一個老婆婆走上前來，儘管她的面色已經非常差，可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有的人天生就是善良的，哪怕生活給了她無盡的苦難，她依舊可以用樂觀開朗的心態去面對，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善良。

  「公子，早點離開這裡吧，你能來救我們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萍水相逢你本就不欠我們什麼，所以沒必要有什麼心裡負擔，更何況我們都是將死之人，能為這個國家為這個大陸盡一些綿薄之力，我們已經很開心了。」

  

  聽著老婆婆這麼善良的一番話，所有人的心都被觸動了。

  「公子，你若真覺得歉疚，那就幫我們個忙好嗎？」

  老婆婆身後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說道，他的眼眶凹陷，眼圈烏青，原本高大的身材都因為這長時間的折磨變的形容枯槁。

  「什麼忙？」

  聽雨眠只覺得自己的嗓子乾澀的有些發疼，心中更是緊的有些難受，想他活了這麼多年，除了蕭北幕外還是第一次有旁人能夠牽動他的情緒。

  這種感覺卻是讓他絲毫都笑不出來，反倒是平添不少的難過和憤怒。

  「給我們給痛苦，若不是為了尋找蛛皇我們不會強撐著一口氣，身上的幼蛛發動我們都要承受無盡的痛苦，如今出口也找到了，蛛皇也確定不在城中，就請給我們個痛快吧！」

  那個男人是來求死的，這個要求何其殘忍。

  聽雨眠將他們就出來是順手的，可聽雨眠卻一次次的親手要了自己就出來人的性命，如今離開在即，卻要他將剩餘的人屠殺。

  原本還在慶幸還有就出來的百姓還活著的他們此時簡直如墜冰窖，渾身刺骨的寒冷，心中複雜萬千有太多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我答應你。」

  聽雨眠答應了，只是他們都不知道他是以怎樣複雜的心情答應，看著好友那平靜的神情，蕭北幕知道，他的心中定然不是像現在面上表現的這般。

  動手了結剩餘百姓時，蕭無羨背過了身去，她無法直面那一個個心懷善意的人帶著微笑去赴死。

  她是手染鮮血，可她殺的都是想要她命的。

  身後的都是一起被困在這裡，為了救人犧牲自己的無辜之人，若是換作她，她沒有辦法下手，可心裡卻又清楚，現在死是他們唯一所求，活下去對他們而言將痛苦更甚。

  蕭北幕沒有選擇背身，而是直面那些人的死亡，他站在蕭無羨的身邊，牽著她冷如冰塊的手，看著那些人一個個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