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回天

  年紀較小的索綺鈺看到自己的父親和弟弟都傷的那麼重，眼淚是掉個沒玩沒了：「姐姐，我們去求求公子吧，然他幫忙救救父親，不然他們都會死的。」

  索綺鈺咬著唇，眼中蓄滿了淚水，眼中充滿了怨恨。

  「不會的，我不會讓父親和子安就這麼死了，鈺兒別怕。」索綺柔一把將妹妹攬在懷裡。

  只要一出孫家所監控的範圍，她便會去求蕭無羨救人，只是現在還不可以，為了不讓孫家發現索綺鈺才是真正的天命者，現在他們能做的必須的忍耐。

  馬車在行駛一段時間後就停了下來，索綺柔先是一愣，將車上的帘子挑開後看到所停的位置那強忍的淚水終是掉落了下來。

  蕭無羨沒有一味的趕路離開華龍鎮，而是選擇先找醫師去給他們治傷，不管是救了他們一族還是如今的治病，他們都無以為報了。

  

  看到自家姐姐掉了眼淚，索綺鈺可是嚇壞了，在看看來自己的姐姐和多麼堅強的一個人，如今卻跟她一般的大哭起來，她心理該是何等的難受。

  「下車。」蕭無羨冰冷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等索綺柔整頓好自己的情緒後掀開車簾，馬車外哪裡還有她的身影，若非身上感覺到的那股寒意還在，索綺柔都要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蕭無羨在叫完他們下車後便先一步的進了藥館交代好了一切，雖說自己的精神力能夠治好，但索家這一家子的病號路上帶著也著實為難。

  更何況她還打算去一趟焦南城，如今哪裡有多危險他們都不清楚，蕭無羨都不知自己帶著他們究竟對不對。

  看著她陷入思索中，蕭琸也不打擾，就靜靜的在一旁坐下，醫館的人則是趕忙將車上的傷員都給接了下來送去醫治。

  最後卻是得到了無力回天的結果。

  原本索子安便有胎裡帶的弱症，身體本就不好，如今又長期被放血，如今還有一口氣在已經算是個奇蹟了，就算是現在還活著，只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至於索清，那同樣也是情況非常糟糕，被挑斷手腳筋的傷口已經化膿發炎，身體本就是一日不如一日，加之長期受刑，內里早就已經承受不住。

  那碗啞藥若是平常人喝了，倒是只會被毒啞嗓子，但此時身體已經是虛透了的索清喝下就宛若催命符一般，隨時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兩位公子，可否打擾一下？」這藥館的主人自然能夠看出這一行人中做主的是蕭無羨與蕭琸，在檢查出結果後便是看了一眼床邊守著的索綺柔兩姐妹後便直接走了過來。

  「先生有話儘管說便是。」蕭無羨深吸一口氣，保持著自己心緒平靜。

  「其他女眷身上的傷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兩位被抬進來的，卻是已經沒有辦法救治了，可以準備後事了。」醫師雖看慣了生死，但在看到兩人身上的傷後卻仍是忍不住覺得心酸憤怒。

  這該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這般，那兩人身上都布滿了傷痕，可想而知他們曾經經歷過何等恐怖的折磨。

  「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蕭無羨微微皺眉問道。

  醫師卻是搖搖頭：「他們二人身上的傷本就重，從他們的傷口看又泡了水，就算是用藥續命，也不過是平添他們的痛苦罷了，何不讓他們走的安寧一些。」

  「我明白了，多謝醫師了。」既然醫師都已經是說道這個份上了，蕭無羨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都是不能強求的事情。

  醫師見對方如此平靜的就接受了結果，輕嘆一聲便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瞬間，蕭無羨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顯然已經是聽到了一切內容的索綺柔，此時她臉色白的像是紙一般。

  索綺柔本是長的清秀漂亮，如今慘白這一張臉仍舊漂亮的讓人心疼，大有一副楚楚可憐的感覺，只是她的眼中卻是極為的堅定，握緊的雙拳在努力的壓制些什麼。

  蕭無羨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卻是覺得五味雜陳，眼見她一步步走過來，直到站在自己面前，那咬緊的嘴唇都已經滲出了血跡，她卻好似完全沒有感覺一般。

  在她剛要開口時，蕭無羨卻是先行打斷：「想讓我替你報仇？」

  索綺柔淚眼朦朧的看著她，隨後重重的點點頭：「我……」

  「我拒絕。」蕭無羨冰冷的話語就好似一把利刃一般切割著索綺柔的心。

  是啊！

  她已經救了她們，又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要求對方在做些什麼。

  蕭琸看著索綺柔的樣子卻是不由的轉過了頭不去看她，他們都不是聖人，天下可憐的人多了，若次次都要幫，那還不是要活活的累死，人終歸還是要靠自己。

  別人能幫的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

  索綺柔摔落在地上，空洞無神的眼睛一滴滴的掉著眼淚，家族的覆滅，親人的慘死這些東西就好似巨石一般壓的她要喘不過氣來。

  看著索綺柔的悲傷，蕭無羨的眼中依舊沒有半分的憐憫，甚至連一點點的波瀾都沒有，她的眼睛裡好似除了冰冷外不會在出現別動東西一般。

  「站起來，你既然已經選擇了要跟著我，今日我便教你要學的第一件事，自己的場子自己去找回來，孫家欠了你索家的，你自己去討要回來。」蕭無羨語氣極為平靜的說道。

  索綺柔聞言猛地一下抬起頭來：「公子……請公子指教。」

  在看到蕭無羨眼神的那一刻，索綺柔猛然醒悟，跪直了身子抹掉臉上的眼淚神情嚴肅的說道。

  「孫家在送走雲家公子前曾得了一批價值不低的財報，另孫家因覬覦索家的藥劑配方已久，所以與咒符師勾結兩方商議之下想要瓜分索家，但由於分贓問題，使得孫家將那名咒符師秘密殺害，剩下的如何做便你自己決定，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由行動，三日之後不論結果如何準時啟程。」蕭無羨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