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末世位面（19）

  「怎麼，你不知道你爸的心思就傻乎乎的遞信了？」

  金哲安的表情很明顯，是的。

  「哎，你的心眼還不如火腿。」

  金哲安想要反駁，但想到這些日子他的作為，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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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想死。」

  金啟琮這些日子也很迷茫，他做錯了嗎？妻子不搭理他，兒子眼看著就要跟他離心，他不想一個人。

  「嗯嗯？」

  金啟琮拿出屬於自己的卡片，原本耀眼的金色染上了一絲灰。

  「我做錯了嗎？讓人去探查只是為了保護基地。他的死也是我的錯嗎？」

  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這種犧牲模式都是主流。一個人赴死比所有人死要划算得多。

  「爸，他們都是人，可能都不想死。我們可以搗亂，沒必要弄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最終目的不都是讓他們幹不成嗎？」

  金哲安的想法很單純，單純到讓金啟琮無語。

  「或許你可以問問溫隊。」

  這段時間，他爸活躍得很，反倒是溫衍景默默無聞，除了商量事情也不怎麼出頭。

  一夜沒睡，頂著熬紅的眼睛守在溫衍景門口，把人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嘛？」

  這副模樣，可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溫衍景扒拉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機械錶，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管理基地？」

  這些日子，文書是他在干、武力分配是他在安排、基地建設方針也是他在努力、研究所科研問題也是他解決。溫衍景最多提個意見或者做點苦力。

  「你不是管得挺好嗎？」

  金啟琮木著臉，他管得挺好，身份卡怎麼可能會變灰？

  「我是不是不應該管那麼多？」

  溫衍景不明白。

  「我妻子跟我離心了，覺得我很過分。我開始只是覺得，那家店鋪太神奇了，不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我甚至懷疑這一場災難是由這家店鋪引起的。

  派人去打探也是想了解其他基地的動向，不想被其他基地暗算。

  我錯了嗎？」

  「你沒錯，但是你跟其他基地的人有區別嗎？」

  溫衍景其實不太理解金啟琮的管理方式，他尊重祝福，整體上來說對他有利無害。

  「為什麼沒有？我做了那麼多！」即使是之前他快沒命了，他也是先安排好他的兄弟！有什麼危險的他每次都是第一個上！

  「你覺得好，其他人未必。不是所有人都想像你一樣，什麼都自己先扛的。你手底下的人，有多少個是主動扛起一切的，又有多少個是為了面子或者其他理由，每次才會走到最前面，當試錯的那一個。」

  當對方不願意的時候，他的勸說，他的命令，相當於送人去死的咒語。

  「勸說閔音的時候，你不是跟我一起嗎？你覺得不對為什麼不說？」

  溫衍景說什麼，說他一直遷怒閔音想要她死了給自己的妹妹陪葬嗎？還是想說金啟琮早不反抗遲不反抗，偏偏在他妹妹死了的第二天離開那個魔窟。

  他不是聖人，他會怨！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溫衍景不說話，金啟琮跌跌撞撞離開。一整個白天他都沒有出自己的工作室。

  他寫了一整天的基地發展計劃，寫到最後，他發現，在他的筆下，基地的未來跟其他基地並沒有什麼不同。

  「所以我努力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金啟琮迷茫了。這件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他晚上扒在了蒙慧的窗前，打算睡一覺，好好思考一下。

  火腿警惕地看著他，見他沒有進來，自己也不出去，守在蒙慧的房間裡不肯走。

  蒙慧嘆了口氣。她這個丈夫啊，真的太擰巴了。

  第二天早上，火腿叼著蒙慧給它做的愛心早餐，放在金啟琮附近，然後吧唧吧唧吃了起來，硬生生把金啟琮給吵醒。

  「……」

  趕來吃早飯的金哲安看著親爹迷茫的眼神，狠心沒管，進了屋對他媽噓寒問暖。

  金啟琮默了默，轉身去了店鋪，買了一份末世基地發展規劃。他數了數錢，拿出大半身家買下了一個機器人，由它監督基地的發展。

  「我已經買好了機器人，它會自己規劃的，我以後多陪著你們母子幾個。」

  金啟琮辦完這些，走到蒙慧門口站著。

  「怎麼不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了？」

  「是我狹隘了。」

  這家店鋪像是獨立於世界存在的。金啟琮覺得，自己始終放心不下來，可能是怕自己的老大地位不保吧。

  新政策發行，整個基地的人都震驚了。巡邏不再是人力，而是一個有很多只可拆卸眼睛的機器人，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督下，之前想好的作弊手段完全沒有用。

  「琮哥，這個機器人不太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

  「我們基地總不能讓機器人統治。」

  「機器人是我選的，最高權限也在我，不算是機器統治。你們想要什麼東西也可以去買。那家店鋪什麼都有，你們看了覺得划算可以買下來幫自己分擔。」

  「那其他基地一起開會，還需要派人過去打探嗎？」

  問出這話的是邱明華，一部分人很不滿他明知故問，但礙於邱明華是老人，不得不給面子保持沉默。

  「不用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目前來看，他們還是想要瓜分安妮基地。」

  邱明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可想要接著這個機會剷除異己的人就很不滿意了。這樣的話，他們怎麼把自己討厭的人弄死還不沾任何因果？

  「那黎漢權來投奔？」

  「隨他吧，他不怕死就儘管來。」

  黎漢權可能是真的不怕死，安妮基地定下會議的前幾天，他就帶著一批人往種植基地趕了。

  有溫衍景帶人去安妮基地修好的路，黎漢權兩天就到了種植基地大門。

  「要進基地走左邊，不進基地轉身往前走，別杵在這影響其他人的進出。」

  不是守門的小伙子沒禮貌，這夥人在這站了十幾分鐘，問他幹什麼的吧，他說是來加入種植基地的。問他為什麼不進去，人家沉默以對。

  他一個被派來守門的，又不是這些人肚子裡的蟲，不知道他們打什麼鬼主意。

  這帶著一大堆人一站就是十幾分鐘，還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真的不累嗎？

  黎漢權打了電話，溫衍景一直沒接。他又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還是這個不懂事的保安。他心裡燥得慌，但卻不敢帶著這些人投奔其他基地。

  「要不我們先進去吧，或許是溫隊他們忙，所以才沒有來接我們。」

  聽到這話的守門人瞪大眼睛，內心醞釀了一大批國粹。如果不是最近推行什麼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他一定一字不落噴這些人臉上。

  「你們也沒有斷手沒有斷腳，是不識字還是不會走路，自己進去不行嗎？三歲的娃娃都比你們聰明。」

  在守門人心裡，三歲的娃娃＝火腿。這些人比火腿更蠢。

  被守門的人嘲笑了一頓，黎漢權黑著臉，他身邊的人不滿意了。

  「說什麼呢！你一個破保安敢得罪我們黎隊長，以後小心些，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沒了命。」

  「……」

  守門人再度無語，他不再管這些人，將自己關進小屋，開始玩手機打遊戲。

  等著對方還口再拉偏架的黎漢權看到這一幕，臉色更黑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進去。

  他發誓，總有一天，這裡會成為他的天下！

  「這地方的地標比得上以前的大都市了。」

  從哪裡到哪裡一目了然。除了路太遠，沒有其他毛病。

  「怎麼就不讓開車進來，提著這些東西快一路，都累死了，路上的人也忒冷血，都不肯幫忙提行李，還說要出示那什麼卡。」

  在黎漢權的父母看來，這就是在故意刁難人。說不定他們拿到了，這些人也不肯幫忙。

  黎漢權作為孝子，肯定是讓爹媽先進去測試的。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大嗓門，有些疑惑。

  後邊是排著長隊的屬下，前面是未知的危險。為了大哥的逼格，黎漢權還是向前走了。

  進去看到兩個櫃檯的工作人員，黎漢權揚起熟悉的老實人笑容，溫和地詢問，「請問一下，剛剛的兩個老人家呢？他們是先出去了嗎？」

  黎漢權知道有出去的通道，但他父母是絕對不會丟下他，兩個人先走的。如果這裡不能等人，他們也會喊一嗓子。

  兩個櫃檯的工作人員早就收到了守門人的來信，「請出示您的卡片。」

  黎漢權嘴角的笑僵了僵，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如果不測試請離開，下一位。」

  門打開，下一個人進來，看到黎漢權還在，有些疑惑，也有些害怕。他戰戰兢兢將自己的手放在儀器上。一張藍色的卡片吐了出來。

  「能力較弱，請到裡面去定製學習計劃，提升異能。」

  「好的，謝謝！」

  那人看到黎漢權詭異的眼神，頭皮發麻，一溜煙跑進去了工作人員指的測試房間。

  「請問是否檢測？」

  黎漢權又站在了儀器旁邊，工作人員有點不耐煩。他們這最慫的那個閔音都沒有這麼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