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本嶺主算了，你與她無緣

  摩川怔住了，看向林霧的眼中多出明顯的茫然和失神。

  林霧就道：「師父，同四嶺主走吧。這世上不是只有白民村這樣的地方，也不是只有像那些村民的人……」

  話還未說完，忽然遠處山坡上有道刺眼的白光拔地而起，映亮半邊天際。

  一股莫名的吸力突然出現，拉扯著林霧的身子，像是要把她帶往某種地方。

  林霧措手不及的趔趄了下。

  摩川下意識的去扶她。

  手卻直接從林霧的身子中穿過去了！

  ——林霧在變的透明！

  林霧立刻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抓緊時間朝摩川喊。

  「師父，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未落，林霧消失在了摩川的面前。

  摩川快步上前，環顧四周。

  空無一人。

  「她回該回的地方了。」

  四嶺主忽然從不遠處的房屋後出來，不緊不慢的抱臂朝摩川走去。

  摩川靜立片刻，回頭看他。

  「她去哪兒了？」

  四嶺主微微挑眉，饒有興趣道：「真難得，你開始好奇了。」

  摩川面無表情看他。

  四嶺主攤手，「我不能，也無法說出口。便是本嶺主超脫六道，也在命理之內，不可泄露天機。」

  摩川轉頭看向那破敗的院子。

  「不過，」四嶺主話音一轉，有些惡劣的補充道：「本嶺主可以告訴你，你們無緣。」

  摩川嚯地看向他。

  「我不信。」

  「你也在天道命理的限制中，註定如此。」

  四嶺主道。

  摩川眸光仍然平淡死寂，仿佛對此並不在意。

  但就在四嶺主要走時，忽然聽到他說。

  「十三嶺能修命理因果嗎？」

  四嶺主猝然停住，詫異回頭，片刻後道：「自然。十三嶺有十三天命石，第十二命石便是主命理之道。你融入後自可頓悟，跳出六道，不受因果所擾。但是——」

  他凝色看著摩川。

  「你更適合的是第十一命石，它主生死。本來我來尋你，也是因你與本嶺十一嶺主有緣。」

  摩川徑直走到他面前。

  「我依然可以做你們的十一嶺主，但我要十二命石。」

  四嶺主低嘖了聲，「莫怪本嶺主沒提醒過你，你本受困於生死，不選它，你活不過百年。十三嶺也不想再費力卜算下任十一嶺主。」

  「若你能保證拿十二命石後能跳出生死，十三嶺才會要你。可這樣一來，只有一個法子能做到。」

  「什麼？」摩川問。

  四嶺主緩緩道：「剖出你的七竅玲瓏心，與命石融為一體煉製成法器，依存命石而活。這法器不是那麼容易煉成的，需包含你的道。剖心後，你也會斷情絕愛。」

  摩川只是怔了一下，就說：「好。」

  四嶺主定定看他，就問：「那你要修何道？」

  摩川並未過多思慮：「三生道。」

  「行，練出的法器就叫三生石吧。五嶺主是煉器高手，他會幫你，但沒法幫你抵消過程中的痛苦。希望到時你能撐過去。」

  四嶺主拍拍他的肩膀，「也無妨，你可以先沉睡百年恢復，待適應後再醒。」

  「走，隨本嶺主離開吧。」

  摩川最後沉默的看了眼破敗的院落，邁步跟上四嶺主。

  ……

  再度睜眼，林霧發現自己回到了山洞中！

  正躺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上。

  她趕緊起來，環顧四周。

  只她一人。

  摩川呢？

  按說她應該是成功破開那幻境了，那摩川也該從裡面醒來，怎麼不在這……

  林霧不經意間抬眼看向上面，被看到的驚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這山洞居然比先前變大了數倍！

  整棵老樹也已煥發生機，參天如冠，嵌進山壁的部分都露了出來！就好像那部分鑲嵌的山體都憑空消失了。

  林霧稱奇，又注意到上方七八米高的樹幹中間好像有一長方形的黑色物什，像一張石床。

  她多看了幾眼，忽然腦海里冒出個念頭。

  老者說她讓這棵樹重現生機，就有機會見到十一嶺主。

  該不會十一嶺主，也就是摩川，就躺在上面吧？

  先前她確實在試探老樹時，感受到其他生命力的。

  林霧順著蜿蜒向上的樹身爬上去，很快靠近那東西。

  抬頭一看，上面果然躺著個人，看身形輪廓是個男人！

  林霧爬近了些再看，男人一身布衣長袍，身量修長又筆挺，半副面具堪遮掩住八成面容，露出的鳳眼微閉，殷紅的唇與下頷也都線條分明而冷峻。

  還真是摩川！

  只不過與幻境裡不同，此時他是一頭白髮，盡數披散於身下。

  林霧小心的到石床前，打量著他，尋思該怎麼叫醒。

  她記得這時候的摩川身上無傷，直接弄醒他不會像上次那樣有事吧？

  「摩……」林霧要叫出口時微頓，改道：「十一嶺主？」

  不能叫名字，名字的音寓意不便。

  也不好叫師父，她沒法解釋。

  男人沒有動靜，林霧用手戳了戳他，見還沒反應，捏住他放於一側的手腕，想用術法探探他是否因某種玄術才沉睡。

  但就在林霧才捏住他命脈時，突然被反手鉗制住。

  林霧抬頭，看到男人已然醒來！因還未清醒，他眼中有幾分遲鈍的打量。

  「你……」

  這一幕太熟悉了！

  林霧怕他像上一次動手，快速說：「晚輩乃外來求助十三嶺的人，因受前輩指點來此尋十一嶺主你。」

  摩川盯著她，似乎是在反應眼前的一切。

  林霧有些好奇。

  他人是在幻境中嗎？那會不會記得她？

  但那個術法只是掩蓋老樹模樣和在樹下的他，幻境中的摩川也是黑髮，與他不一樣，那他應該沒進幻境

  林霧試探性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十一嶺主這麼看著我，是覺得我眼熟？」

  男人似乎這才回神，登時鬆開了她，也坐起身。

  林霧下意識的後退讓開，誰知沒注意踩空。

  虧得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才不至於從摔下去，但林霧也有些狼狽的撲在石床邊坐倒。

  摩川隨即就收手，掃了眼她，將醒的嗓音還有點啞。

  「怎麼？這是你們外人的見面禮？」

  林霧：「……」

  你看著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