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道生心思深沉，你要以誠相待

  「霍？」

  鄭明羨和程漫面露疑惑。

  林霧點點頭，雙臂撐在棺壁上，皺眉看著裡面的人，

  她道：「我到的時候，那件明器已然消失不見，想必是被殺了那中年男人的兇手所拿走。正因我未曾看到現場，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能推斷，便無從猜測到底那中年男人是和『霍』這個字有關，還是兇手是。」

  「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殺了這假張玉閣的人，一定和『霍』這個字有關。如果冷霖鋒還有其他同盟，也必和這個字有關。」

  程漫突發奇想：「有沒有可能，這冷家少爺的真身就是姓霍呀？」

  林霧：「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鄭明羨思索道：「殯葬一行的行首向來神秘莫測，我們還真不知道該行首姓什麼，或許正是姓霍也說不定。」

  林霧若有所思，道：「行了，我們在這裡猜測沒有用。是或不是，等冷霖鋒本人來說說就知道了。」

  鄭明羨道：「他？他如今怕是已知假張玉閣消失，以他謹慎的行事作風，怎會主動來與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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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漫道：「是啊，我們不去找他再打草驚蛇，就不錯了。」

  林霧卻笑了聲，氣定神閒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在醫院安插了人手嗎？」

  鄭明羨瞬間抬眼看向她，「難道，道生小姐你……早就猜到了我身上，早做了防備？」

  林霧搖頭：「沒有。」

  「那是……」

  「時候也差不多了，還是上去吃飯吧。」林霧不欲多言，扯了扯嘴角，轉身不慌不忙的雙手插兜往上走。

  鄭明羨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眸光一深。

  程漫疑惑的看他們兩人，索性追上林霧，問道：「道生，你到底還有什麼線索？」

  「過了今晚就知道了。」林霧只這樣說。

  上去後，林霧落座，頗有閒心的品嘗其他佳肴。

  鄭明羨與程漫落座後，對視了一眼。

  鄭明羨方要開口，林霧已舉起先前他倒的茶水，道：「大家都是聰明人，旁的話便不多說了，此先的試探隱瞞，也盡此翻篇過去。此後你我雙方合作，希望知無不言，不要再發生先前的事。」

  鄭明羨便也舉杯，「既是坦誠，道生小姐不妨說說方才的謎語。」

  「我還未有結果，待出來了，屆時定會有需要石行與玄門幫忙做事的地方，自然告知。」林霧道。

  鄭明羨點點頭，識趣的不再問下去，將茶水一飲而盡聊表誠意。

  程漫心情頗複雜，「既然合作，難道你們不該讓我再清楚些，不要這樣一頭霧水的嗎？」

  林霧拿筷子夾菜吃，道：「你有鄭少東家這位朋友，糊塗便糊塗著吧。畢竟人生在世，難得糊塗。」

  鄭明羨給他盛了碗湯，溫聲道：「先吃吧，回頭我再與你細說。」

  程漫嘆口氣，只得應了聲好。

  不多時吃完，林霧便告了辭。

  鄭明羨與程漫親自送出了黑市。

  回去路上，程漫忍不住道：「按道生所說，你幾年前便發現五行所處的不利局面了，怎那時不與我說？」

  鄭明羨道：「這些年來，五行在外人眼中雖仍然是黑市之首，然而五行內部卻此消彼長。玄門有些式微，我父親不遠石行趟渾水，古玩一行自易首後，新行首也逐漸顯出退出黑市爭鬥的意思，殯葬一行更是其心難明，第五行向來中立更不必說。」

  「如此情況下，五行人心各異，難分敵友。你牽扯進來會很危險。我想，若不是玄門門主實在擔心，想不出別的破局法子，也不會讓你潛移默化進來。」

  程漫明了：「你是說，我師父他們自讓我去嶺南找人開始，就讓我不知不覺中進局，以保背後的人發現不了我？」

  鄭明羨點點頭，又禁不住感慨道：「程漫，你運氣實在很好，能認識道生這樣的人。她連京中鬼街的生意都有涉及，說明我們目前看到的她，遠不是真正的她。有她在，你應該沒事，這困境說不定真能改變。但是……」

  話音一轉，他擔心：「她城府深沉，連我都險些著了她的道。日後你們相處，你定不要對她有異心，也不要猜忌她。真誠以待，她會是你日後承玄門很好的助力。」

  程漫微愣，靜默片刻後，他悶悶的說：「我知道了，師父他們……也這樣對我說的。」

  ……

  另一邊。

  林霧回御嘉帝苑的途中，接到了陸歸池的電話。

  「霧霧！你絕對想不到我查到了什麼！！」

  陸歸池的聲音分貝太高了，林霧摘下藍牙耳機，不外放都能聽清。

  「我先說說先前你讓我查的人皮面具，這幾年以來，黑市里還真有出人皮面具的！而且一共出了三張！其中兩張都是在嶺南那邊的黑市，被黑市中人高層，也就是殯葬一行的人私下買走，最後一張去向不明。」

  殯葬一行？

  那看來就是冷霖鋒了，他故意安排死了真正的冷霖鋒與張玉閣，然後頂替身份來到北城做某些事。

  「賣家知道是誰嗎？」

  「哎，賣家非常神秘，當時應該是才接觸黑市不久，相當的謹慎低調。我找了好久呢，只找到一個當時想買他人皮面具，但沒敢買的顧客，說從來沒在黑市里見過此人，倒是意外聽到此人說姓霍。」陸歸池道。

  「霍？！」

  林霧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了馬路邊。

  陸歸池道：「是啊。你說奇不奇怪，但凡是能做人皮面具的，必不是常人。可我查遍了京中，沒有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家是姓霍，華國其他地方也沒有。這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又憑空消失了。」

  林霧皺了皺眉，「那我讓你查的冷影呢？」

  「哎嘿！這我查清楚了哦。」陸歸池邀功的說，「就在幾天前，這個名字的身份信息，買了一張去R洲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