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不干人事

2024-07-21 21:40:53 作者: 三天不打

  沈律言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開口問道:「我也不問你人在哪裡了,人還活著嗎?」

  傅景初還是只有那幾個字:「不知道,問我沒用。」

  沈律言確實不能如當時給他那一槍時那麼瀟灑,他的確有了顧慮,也不是沒有比的手段,可是總是會想起江稚那雙紅腫的眼睛,撕心裂肺哭著咬牙切齒說恨他時的樣子。

  怎麼可能會真的不在乎她恨不恨自己?

  明明就很在意。

  明明就快要承受不起她更深的恨意了。

  所以他不能再傷害她在乎的人。

  他和江稚就像一面破碎的鏡子,快要拼不起來了。

  他努力的拼,也只是滿手的血。

  玻璃碎片劃破他的血肉,掌心裡是涓涓不止的鮮血。

  

  沈律言抬了抬手,四周的保鏢也就散開,從會議室里出去了,守在門外的走廊。

  他猜人應該還好好的活著。

  如果真死了。

  傅景初現在大概是會毫不避諱直接告訴他人死了的事實。

  既然活著,就還有的救。

  「既然傅先生不知道,今天是我打擾了。」

  傅景初還以為沈律言不會輕易鬆口,他這麼痛快的放過,還真讓人吃驚。

  傅景初漫不經心整理了襯衫的褶皺,他對沈律言實在沒有好感,多留一分鐘都懶得留,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他不愛一個人時很可怕。

  愛一個人時也恨可怕。

  都是在極致的兩端。

  令人窒息。

  傅景初覺得阿稚當年真是被沖昏了頭腦,才和這麼個難纏的人結了婚。

  他忽然覺得阿稚現在這個孩子不應該留下來的。

  沈律言明顯還沒死心,哪怕多出個「野種」還做著破鏡重圓的美夢,他這人心細如髮,有時候洞察力敏銳的驚人,稍有不慎,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叫他看出端倪。

  讓他知道孩子是他的,就真真兒是把主動權送到了他手裡。

  他未必會有多喜歡自己的親生孩子,但一定很擅長利用這個孩子。

  保不齊要用孩子的撫養權做文章。

  孩子還沒出生,傅景初已經在考慮出生之後,乾脆將孩子養在他的名下,即便有朝一日,沈律言發覺出了真相,也沒資格搶撫養權。

  他的心思百轉千回。

  沈律言似乎也看他不太順眼,很不耐煩的讓助理送客。

  傅景初臨走之前還要給人添堵,指了指自己有了淤青的脖子,唇角抹開冰冷的笑意:「沈總今天這份大禮,我一定會如實轉告的。」

  沈律言不怕他告狀。「我今天已經很客氣了。」

  語氣忽然變冷,「劉助理,送客。」

  *

  江稚當天晚上就看見了舅舅脖子上的淤痕,放下手裡的筷子,飯也吃不好了。

  急急忙忙的問是怎麼回事。

  傅景初巴不得江稚越恨沈律言越好,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來。

  倒也沒有添油加醋,說的都是實話。

  沈律言自己不干人事,自然不怕被說。

  江稚攥著舅舅的手指頭不受控的抖,唇瓣微白,被氣得深深呼吸,肚子都給氣疼了。

  白天她還奇怪納悶沈律言怎麼沒有拿江歲寧失蹤了的事情發難,還真當他不是心狠手辣的好人了。

  原來還是睚眥必報,冷酷無情的他。

  興許江歲寧失蹤了對他是天大的事情,哪能如表面這般什麼都不管不問。

  江稚的眼淚倉促落下,總覺得自己經常連累了舅舅,才害得他這樣被人欺負。

  傅景初看著她臉上無聲的眼淚,到底是心疼,「也沒什麼事,他沒下狠手,和你也沒關係。」

  江稚低著頭,鼻尖通紅,她說:「如果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就好了。」

  以前遺憾自己和他相遇,與他重逢,卻沒有和他相愛過。

  現在遺憾,為什麼要和他認識呢?

  如果從未見過就好了。

  就不會總是傷害到自己,還牽連了家人。

  江稚低聲輕輕的說完這句話,肚子卻漸漸疼了起來,一陣連著一陣的輕微刺痛,想忍都忍不下去,越來越疼,越來越明顯。

  她捂著肚子,臉色漸次變白,抬起蒼白的臉,瘦弱的手指試圖緊緊抓著舅舅的手,卻沒有什麼力氣,使不上勁。

  傅景初臉色也變了,聲音難得慌張:「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疼?」

  江稚疼的說不出話來,眼前發黑,腦袋發暈,她對舅舅點了點頭,用最後一點兒力氣開口說:「舅舅,我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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