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逆鱗

2024-07-21 21:37:37 作者: 三天不打

  「沈先生,不走嗎?」

  沈律言身邊這位女流量的確是娛樂公司最近力捧的小花,倒是沒有新聞上傳得那麼誇張,她和沈先生也只是一起吃了幾頓飯。

  她有心攀高枝,卻無從下手。

  

  身後是幾個娛樂公司的高管,他們也是不知道傳聞真假,才試探性的把身邊這位剛被捧火的小花叫了過來。

  萬一是真的呢?

  現在看,倒是不像。

  沈律言撩了下眼皮,語氣淡淡:「你們先過去吧,我去抽根煙。」

  幾名高管也沒敢多留,沈先生要清淨,他們怎麼敢不給。

  倒是小明星有些遺憾,又沒抓住攀高枝的機會。

  有個強大的靠山,在這行能站的更穩,走的更遠。

  她不甘不願隨著一行人去包間的時候,才想起來剛才那位面熟的女人是誰,貌似是沈先生的前妻,難怪是那種臉色了。

  沈律言這會兒確實沒什麼心情吃晚飯了。

  來之前都猜到了她今晚會出現,真見到了人,又什麼都說不出。

  沈律言咬著根煙,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打火機,火光忽明忽暗,遙遙映在他的臉上,過了許久,他打了個電話給負責環港業務的經理,開口直接就問:「傅景初他們在哪個包間?」

  對方很快給了答覆。

  雖然是客人的隱私,但是架不住追問的人是沈律言,在北城,沒幾個人能得罪得起他。

  沈律言拿到了號碼,也沒急著過去打擾。

  他隨手把沒抽的煙扔進了垃圾桶里,指腹剛才被火光燙出了血泡也不覺得疼,他打開了樓道的窗台,烈烈的冷風,疾馳而來。

  已經入冬了。

  天氣很冷。

  夜裡的風就好比寒冬刮下的刀子。

  砸在臉上就像耳光。

  沈律言覺得江稚剛才將他視為空氣從他身邊離開的樣子,也像是在他臉上抽了一個耳光。

  傷口反反覆覆被割傷,結痂之後,連皮帶肉又被撕開。

  血水一次又一次往外涌。

  從醫院裡開的安眠藥根本不管用。

  該失眠還是失眠,睡不好反而又開始責怪,之前別墅里的傭人為什麼要那麼聽話,把屬於她的東西全都給扔了。

  明明最該責怪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每晚閉上眼睛就是江稚在他面前承認了新戀情的畫面,她棄之不顧的背影,就像握不住的一陣風,只能看著她越飛越遠。

  沈律言嘗試著去看了心理醫生。

  但是他這個人註定了沒有辦法對任何人敞開內心,對別人剖析自我,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太陌生了。

  母親也知道他休息不好,只說:「你就是放不下阿稚。」

  沈律言也沒否認:「會放下的。」

  母親喝著茶:「你難道還沒發現你是愛她的嗎?」

  他發現了。

  但是他不願意承認。

  或者說他不敢在她面前承認。

  誰先說愛,誰就輸了。

  他再也無法在她面前那麼理直氣壯的去說一些話,愛是忍讓,是包容,是放過。

  他不肯忍讓,也不想要承認從前的錯誤。

  承認了愛她。

  就要挽回從前的過錯,還要她的原諒。

  可是他既不能讓時光倒流,而江稚也根本不會原諒他。

  回過神來,沈律言撥通了江稚的手機號,大概是顧忌到上次發生的事情,江稚這次並沒有掛斷,「什麼事?」

  沈律言垂著眼,「沒事。」

  就是忽然想聽聽她的聲音。

  他又張了張嘴,要怎麼開口,哦,原來我離不開你,原來我是愛你的。

  他說不出來。

  忽然間,衝動之下,他出了聲:「你覺得我們復婚怎麼樣?」

  這已經是他能低頭的極限。

  那邊安靜了很久,沈律言聽見她問:「你是遊戲輸了在玩大冒險嗎?」

  剛剛說出口時,渾身的血液流速好像都快了一些,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句話就像兜頭倒下的冷水,澆滅了他的僥倖。

  沈律言說:「嗯,在玩遊戲。」

  江稚:「我要吃飯了。」

  沈律言捏緊了手機:「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她說:「不了。」

  說完還很有禮貌結束了對話:「謝謝。」

  屏幕熄滅,通話結束。

  沈律言原本還想解釋,剛才在走廊上兩人迎面撞上時,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小明星,既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也沒砸資源捧她上位。

  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不關心的。

  沈律言什麼胃口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想吃,轉身進了電梯,下樓之後,讓司機開車回了老宅。

  老宅回來了不少人,沈律言在客廳里看見了他的姑姑。

  許久沒見面,有些陌生。

  沈律言隨手將大衣搭在沙發椅背上,「二姑。」

  沈方雅多少有點心虛:「怎麼了?」

  沈律言心情不好也不會太客氣,他本來就隨心所欲慣了的,沒幾個人能管得了他。

  他冷冷望著他的姑姑,「就算我和江稚離婚了,也輪不到你去她面前說三道四。」

  沈方雅被當眾落了面子,臉色難看,只敢小聲嗶嗶:「她本來就生不出孩子。」

  她還沒察覺到自己這句話,可真是狠狠戳了沈律言的心窩子,又撕開了那片早已血肉翻覆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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