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她的怨恨

2024-07-21 21:30:39 作者: 三天不打

  空氣里好像硝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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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律言一點都沒被他的話激怒,他說:「隱婚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盛西周沉默了下來。

  沈律言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側臉冷峻,他端起酒杯,淺淺抿了口,「你以前放了學經常帶著你那幫狗腿子出去,不會就是去堵她的吧?」

  盛西周好像沒有反應,只是手裡把玩的打火機被他啪的一聲扔到了茶几上,砸出了不小的音量。

  沈律言抬了下眉骨,還以為盛西周能一直繃著冷色,當個沒有情緒的瘋子。

  仔細想想,盛西周高中的時候就不太正常了。

  從他們認識那天起,他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偏執的、固執的、瘋狂的、是一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

  盛西周那時候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他們這樣的人,既不用操心未來,更不用為學業發愁,有些事情,是剛出生決定好的。

  哪怕是在學校里,都有很分明的階級。

  每個人都得認清自己的位置。

  以盛西周那時候的性格,絕對不會做什麼好事。

  再惡劣的事情,在他那裡,都不奇怪。

  「說說看,你都做了什麼好事。」沈律言開腔淡淡地問。

  全然不顧身邊還坐著當年的受害者。

  江稚一點都不想提起那些回憶,那是她至今想起來渾身都會顫抖的一段過去。

  天黑之後被一群人圍堵在巷子裡,對十六七歲的江稚來說是很可怕的事情,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

  被班級上的人孤立的滋味,也一點都不好受。

  時時刻刻都感覺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

  她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慢慢習慣獨自一人的校園生活。

  江稚此時此刻手腳冰涼,身體隱隱發顫。

  沈律言沒有察覺。

  盛西周抬起冷眸,他盯著沈律言淡漠至極的雙眼:「你真想聽嗎?」

  沈律言還沒開口,下一秒鐘,他告訴他:「我不僅帶人把她給堵了,我還說要找人把她給輪了。」

  盛西周也很奇怪自己怎麼對那些事還記得這麼清楚,從見到江稚這個人之後,關於她的每件事,對她說過的每句話都記憶深刻。

  當時她眼淚汪汪的表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她扔到地上,你也知道我的力氣很大,她摔破了膝蓋,蹭壞了掌心,灰頭土臉坐在垃圾桶旁邊,特別可憐,滿臉全都是淚。」

  「我掐著她的脖子警告她,離你遠點,不要和歲寧搶。」

  「她哭著對我點頭。」

  盛西周邊說邊看著沈律言臉上的表情,什麼變化都看不出來。

  特別的無動於衷。

  他想,真沒意思。

  沈律言對江稚的占有能是什麼呢?反正絕對算不上愛。

  盛西周不懂愛,也明白愛一個人是捨不得讓她受到傷害的,哪怕看見、聽見她曾經受過的那些傷,都會受不了。

  他揭開的只有他自己的、和江稚滿目瘡痍的傷疤。

  江稚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下去,不想在他們面前聽自己被欺負的那段過往,她站起來,「我先走了。」

  盛西周跟著站了起來,望著她的背影:「江稚。」

  停了幾秒:「對不起。」

  江稚什麼都不想說,抓著包沖了出去。

  沈律言撿起沙發上的西服外套,追上了她。

  她被他扯進了車裡。

  外面天都快要亮了,她什麼都不想說。

  沈律言也沒說話。

  這段沉默像是一場死寂。

  江稚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只想休息。

  到家之後,江稚睡了主臥,沈律言睡在次臥。

  管家看著沈先生的臉色很凝重,什麼都不敢問。

  江稚睡到了中午十二點,七八個小時的睡眠,對最近的她來說,難得奢侈。

  她睡醒後也不是無事可做,北城著名的藝術工業區有個要新開的美術館,大學的老師給她搭橋牽線,安排進了這個項目里。

  雖然只是其中的一個參與者。

  但是也有不少的酬勞。

  江稚今天得跟著師兄他們一起過去看看,順便開個會。

  晚上還有聚餐,總之就是很忙。

  忙碌讓人忘卻了悲春傷秋的時間。

  —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江稚跟著下午跟著師兄他們去和甲方見面,路上師兄就特意告訴了她:「這個美術館是一個明星開辦的,說出名字你肯定認識,她很紅。所以一會兒見了面你千萬不能拿出手機拍照,更不能上去要簽名。」

  江稚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這個明星,江稚確實認識。

  在會議間裡看見章晚的時候,儘管有所準備,江稚還是愣了兩秒。

  章晚和沈律言貌似是很好的朋友,以前江稚時常在新聞報紙上看見他們倆的緋聞。

  章晚好像也認出了她,她摘下了墨鏡,看起來比電視裡的還要明艷,她對江稚笑了笑,「江稚?」

  江稚落落大方同她打了招呼:「章小姐。」

  章晚畫著淡妝,也遮不住艷光四射的美艷。

  這個會很簡短,章晚幾乎沒提什麼要求,還是之前說的那些,只要高級和品味,不計較成本和時間。

  結束之後,章晚單獨留下了江稚,她頂著其他人詫異好奇的目光,在會議間裡多留了幾分鐘。

  章晚開門見山:「我和沈律言以前那些緋聞是我找他幫了個忙,娛樂圈這個名利場,總是需要一些熱度的。」

  江稚其實不懂章晚為什麼和她解釋這些。

  她說:「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她也沒資格介意。

  章晚頓了幾秒,還有話想要說。

  想告訴她,剛剛沈律言也在這裡,就在隔壁的休息室里。

  江稚卻比她還先開口:「我和沈先生也不是真結婚,我們也是假的。」

  章晚看著她身後,欲言又止。

  江稚沒想到電視裡的大明星如此的平易近人,她說:「他不喜歡我,我現在也很討厭他的。」

  也不是討厭。

  是有一點——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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