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去告我吧
2024-07-21 21:29:20
作者: 三天不打
不對等的關係,和不對等的感情。
再怎麼糾纏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江稚一廂情願的、對他那麼久來的念念不忘、偷偷埋藏在心裡的愛,被那個不由分說的巴掌打得稀碎。
她不想再淪陷了。
「如果你需要我繼續在你父母面前扮演你的妻子,我會的,一直到我們的契約結束那天。但是離婚證,我現在就要。」
「沒有。」沈律言雙手插兜,乾脆利落回答了她:「你去告我吧。」
江稚也沒有氣急敗壞,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的,我聽見了。」
有時候沈律言感覺江稚就是個橫衝直撞的蠢貨,當然大部分時候她其實都很聰明聽話。
官司哪有那麼好打,耗時耗力耗精神。
沈律言軟硬不吃,他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不會做。
不過江稚剛才說對了,哪怕合同到期了他現在也不想放她走。
「沈先生,您能讓一下嗎?」
沈律言坐進了裡面那個位置,「既然這麼有緣,就一起吃頓午飯吧。」
江稚很佩服沈律言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
除了他,這世上哪有人還能這麼心平氣和跟自己討厭的人坐在一起吃午飯?
反正她是不會有什麼胃口的。
服務員端來三杯檸檬水,江稚端起水杯,抿了兩口,然後淡淡地問:「沈先生不覺得自己很多餘嗎?」
沈律言架著腿,坐姿悠閒,一雙冷瞳靜靜望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我以為多餘的另有他人。」
李鶴的氣量很大,一點都沒生氣,叫來服務員點餐。
江稚真的快尷尬死了。
沈律言隨便點了份牛排,江稚也沒怎麼認真看菜單,要了份招牌。
李鶴忽然間開了口:「他家的千層雪蛋糕味道很不錯,你要不要嘗一嘗?」
他和江稚說話時,眼睛也是看著她的。
溫溫柔柔,不會叫人覺得不舒服。
江稚點頭:「好。」
她又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你不是才來北城嗎?」
李鶴也沒有隱瞞,如實說話:「上網查過。」
網上大部分評價,都還不錯。
美食軟體也榜上有名。
李鶴怕商家刷好評,定位置之前還打電話問過在北城的同學。
兩人旁若無人聊著天。
沈律言嘴角噙著冷笑,很不痛快。
他聽得心煩,越看這個律師越覺得礙眼,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李律師沒談過女朋友嗎?」
「沒有。」李鶴實話實說:「上學的時候忙著學習,工作了之後忙著賺錢,確實沒時間談戀愛。」
「是嗎?」沈律言的感覺不會錯,眼前這個律師對江稚別有心思。
一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幫一個女人。
律師更不會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除非他喜歡她。
「我一直以為律師的道德素質都會比較高,現在看好像也不全是這樣,原來還是有某些律師沒什麼底線和該有的克制的。」沈律言陰陽怪氣起來也是一把好手,眉眼含笑,表情淡淡。
江稚聽著他在這裡拐彎抹角嘲諷李律師,覺得忍無可忍:「沈律言,你要吃就吃,不吃就請你離開。」
沈律言抬起眼眸,看向了她,「我說什麼難聽的話了嗎?你就急著為他打抱不平。」
李鶴並不在乎沈律言是不是在羞辱他,這些話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以前被當事人的對手罵了不少難聽的話。
左耳進,右耳出,不會放在心上。
李鶴對上沈律言的眼神,沒有躲避也沒有慌張,他坦率承認了下來:「我是喜歡阿稚。」
話音落地,一時沉默。
李鶴髮現沈律言是有一點口是心非的,明明心裡在乎,嘴上卻不饒人。
「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但是我和阿稚在你們的婚姻出現問題之前沒什麼聯繫,即便是現在,我們依然只是普通的朋友。」李鶴繼續:「說這些不是怕你誤會了我,而是不想敗壞了阿稚的名聲,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我想她也值得更好的人。」
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沈律言。
一個理性到不近人情的男人,是不會理解什麼是愛的。
沈律言冷笑了兩聲,江稚這次找下家的目光確實不錯,這個律師說話做事倒是成熟可靠。
李鶴今天還帶來了委託書,本來是要讓江稚在上面簽字的。
現在鬧成這樣,簽字只能再往後拖一拖。
「你這麼欣賞我的妻子,有用嗎?」沈律言掐住了江稚的胳膊,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我和她的事情,你最好別插手。」
沈律言鮮少露出這麼重的戾氣,冷冰冰的兩道眼神盯著李鶴:「你記住了,她是我的女人。」
李鶴沒有繼續和沈律言爭執下去。
他不想讓江稚覺得難堪。
江稚確實感覺很難堪,她也心知肚明沈律言既然在場,今天這頓飯是絕對不能好好吃下去了。
「李律師,我們改天再談吧。」
李鶴沉默半晌:「好。」
江稚送走了李律師,回頭冷眼望向沈律言,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捏了捏臉:「江稚,你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稚揮開他的手:「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像見人就咬的瘋狗嗎?」
沈律言說:「我對別人沒胃口,咬死了也只咬你一個。」
他表現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的蛋糕到了,嘗嘗吧,好歹是那個律師的一片心意。」
江稚冷冷看著他,也不說話。
沈律言被她這樣看著,也沒什麼興致演戲,更懶得擺好臉色,從剛才見到那個律師起,他就處於非常不痛快的狀態。
心臟像是被攥在了別人的掌心。
一會兒松,一會兒緊。
窒悶壓抑。
沈律言切好了面前的牛排,撂下手裡的刀叉,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別這樣看著我,我承認,哪怕到了合同上的時間,我也不會和你去民政局領那張離婚證。」
「陪我再演演戲吧。」
「說不定哪天我忽然就對你沒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