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陵嬤嬤的功勞

  母女倆在這錦緣坊足足消費了三千多兩銀子。

  華掌柜笑得滿臉燦爛，熱情似火的親自送她們出去，謝雲姝順口請教這一條街上若想看看首飾去哪裡看？華掌柜立刻笑盈盈的道：「那自然只有流光閣才配得上侯夫人和大小姐了！喏，大小姐請看，從這兒過去的第二個路口，往左邊拐個彎走個十多米便是了。」

  「謝謝華掌柜！」

  這下子省事了，直接過去就是。

  「哎，大小姐客氣！」華掌柜笑靨如花：「侯夫人、大小姐請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啊！」

  蘇氏和謝雲姝都笑著答應。

  

  劉嬤嬤替自家夫人心疼銀子心疼得心裡滴血，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蘇氏和大小姐還真是敢花啊！看不出來，真是看不出來！她們不是偏僻鄉村旮旯里來的嗎？不是一年家裡進項也不沒幾兩銀子嗎？不是花個三五兩便會心疼得不得了嗎？

  怎麼、怎麼幾千兩嘩嘩出去了，連眼都不帶眨的？

  還要去流光閣！

  那地方，兩個三千兩也打不住啊！

  劉嬤嬤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劉嬤嬤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還是算了，她的話即便能哄得蘇氏聽一聽，大小姐擺明了就是故意也要跟自己作對，若自己勸說別去流光閣，她們是肯定不會聽的。

  劉嬤嬤不由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母女倆如此刁鑽難纏，一開始她就該推掉這份差事。

  弄成今兒這樣，她回去了如何跟夫人交差啊？夫人必定要訓斥一頓......

  謝雲姝和蘇氏很是開心，有說有笑，很快便到了流光閣。

  在流光閣中購物，可就順利多了，花的銀子當然也多多了。

  本來嘛，好的首飾就要比衣裳料子貴重的多。

  那些個指頭大小的上好寶石、桂圓大的珍珠、整塊的雕琢精細的翡翠，還有玉鐲、玉佩、金釵、點翠等等，謝雲姝和蘇氏買的並不算多，除了各兩套整套配齊的頭面，零碎的又各買了十來件。

  當然，也沒忘記給老祖母也買了一對金鐲子、兩對金耳環、一尊金子打造的兩寸多長實心壽星仙翁、一柄金如意。

  總共花了八萬六千多兩。

  首飾都是現成的，掌柜的眉開眼笑替她們包裝好，當場便給帶了回去。

  回去路上，謝雲姝又特意打聽了老字號的糕點鋪子，命車夫拐去了一趟，給祖母買了她老人家最喜歡的棗泥糕和綠豆糕，順便又挑了好幾樣買了，給謝侯爺、戚氏、謝雲倩姐弟倆以及她們母女倆自己都買了些。

  出門一趟，總要表現表現孝心、表現表現心意嘛！

  至於戚氏母女母子領受不領受，就不是她們該考慮的了。

  回府後，謝雲姝和蘇氏交代劉嬤嬤將給戚氏他們的點心帶去，兩人便直接去了松鶴堂。

  謝老太太看到她們來了十分高興，聽她們說外頭的熱鬧，謝雲姝笑著說等她好些了再一塊兒去逛逛，謝老太太更是高興。

  聽說二人添置了這些東西，還給自己也買了，看著那些金燦燦的黃金打制的東西、特意拐彎去買的點心，謝老太太越發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個勁兒的夸芸娘和姝兒孝順。

  她寶貝大孫女果然最知道她喜歡什麼。

  謝老太太笑眯眯道：「咱們的姝兒啊，就該多裁些漂亮衣裳、名貴首飾，這才是真正的侯府大小姐呢！還有芸娘也是！我看你們今日買的還不太夠，往後再多添置些！」

  謝雲姝和蘇氏母女倆一回來便來松鶴堂，也是謝雲姝的主意，生怕老太太在鄉下過慣了苦日子回頭萬一從戚氏口中知道了她們花了這麼多錢會不痛快，萬沒料到老太太竟是這般態度。

  意外之餘又有些感動。

  「是，娘，都聽娘的！」

  「阿奶真好，阿奶說得對，等以後家裡人都添置衣裳首飾的時候，我們在添置！」

  謝雲姝怔了怔，下意識微微偏身抬頭看了陵嬤嬤一眼，四目相對，她便明白了。

  果然是陵嬤嬤跟阿奶說了什麼。

  陵嬤嬤對上謝雲姝的眼神也明白她想到了，心下暗贊：好聰慧的大小姐！

  老太太很好伺候，待她也極好，給了她極大的權力，如今這松鶴堂上下，誰也不敢不聽她的。

  這一切，都是大小姐給她的，她自然向著大小姐和大夫人。

  她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順著添置衣裳首飾的話題順便給老太太講解了一下京城中各家權貴女眷們在這方面的消費和重視、潛藏的規則和禮數講究、順便講解了一下戚氏二夫人和二小姐身上頭上的那些穿戴有多名貴值錢......

  老太太很是愛聽這些，聽得津津有味，還問了許多，她自然更樂得說。

  因此，謝老太太這會兒聽說謝雲姝和蘇氏添置了這麼些東西花了這麼些錢，反而會覺得還是太委屈她們了！戚氏和二丫頭花得，她們怎麼花不得？

  謝老太太笑呵呵的，又問道：「對了，你們不缺銀子花吧？我問過了，芸娘的月例銀子是一個月五十兩，姝兒是二十兩。我足足有二百兩呢！你們要是缺用的，只管來我這裡拿，我的東西啊，一半兒都得留給姝兒！」

  還有一半給另一對孫子孫女，他們這些年得到的太多了，不能再跟姝兒搶。

  蘇氏點頭笑道：「娘放心，我們不缺銀子用。該我們孝順娘才是，哪裡能要娘的呢！」

  「嗨，咱可不興分這麼清的呵呵！」

  松鶴堂里一派熱鬧，明瑟堂戚氏那裡，戚氏和謝雲倩快要氣瘋了。

  謝雲倩尖叫：「劉嬤嬤！你怎麼回事啊！怎麼不看著她們！怎麼讓她們花了這麼多銀子！她們、她們配嗎！」

  戚氏也肉痛得咬牙切齒：「那麼多的店鋪，怎麼偏就去了這兩處？你怎麼不攔著！那兩個鄉下賤人，竟如此大手大腳，真是、真是......」

  劉嬤嬤嘴裡發苦，「夫人、二小姐，老奴也沒法子呀，大小姐刁鑽狡猾的很，誰知她一眼便看中了錦緣坊，非要進去。老奴哪裡攔得住呀！後來她又問了華掌柜哪裡的首飾好，華掌柜就給說了流光閣，這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