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生地不熟
2024-07-21 19:26:29
作者: 子虛烏有君
姬生離開後,周雲姝如願以償地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女兒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周雲姝帶著開心的希希洗漱完,剛來到外間春雀便走了進來。
「主子,姑爺一大早天將亮的時候就出去了。」
周雲姝眉頭微抬,她扭頭看向春雀,「去哪兒說了嗎?」
春雀搖搖頭,王爺要去哪兒、做什麼怎麼會跟自己一個小丫鬟說,主要是,她也不敢問啊。
「穿了男裝還是女裝?」
姬生跟著她到東川,按理說人生地不熟應該沒地方可去才是,他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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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男裝,早上從後院離開的,只說會在中午之前回來。」
既然姬生說要中午回來,周雲姝也就沒有再管。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事事盯著他,他又不是希希這樣的小孩子。
昨天村子裡報名的學生一共有十三個,其中將近一半都是村長家裡的孩子。
學生定下後周雲姝便沒有再收。
上午再有人來問,周雲姝一律讓吳瑰說學生收齊了,要想入學堂得等明年。
明天正式開學,即便學堂里桌椅板凳早就已經準備好,廖嬸子還是帶著自己的媳婦兒和女兒里里外外的擦洗了一遍。
周雲姝已經給閆石磊去了信,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收到,又什麼時候能趕回來。
在此之前,周雲姝只能先讓戰川將彭天和手下的勢力熟悉透,將黑水寨摸清楚。
就在周雲姝想著什麼時候將何叔派過去比較好時,廖全敲了敲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主子。」
周雲姝頭也沒抬道:「怎麼了?」
「昨日那個偷參的拄著拐杖送來了這個東西。」
廖全將一個深藍色棉布展開,裡面是一個金鐲子。
趙石頭送來的這個金鐲子可比趙家人送來的金鐲子要精緻了許多,當然,價格也更高。
廖全看著停筆的周雲姝,繼續道:「他說想要來家裡的學堂念書。」
周雲姝嘴角微勾,這人倒是有一點眼力在身上,可惜……
「學堂人齊了。」
廖全見周雲姝再次拿起筆,便說了一句「是」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周家門外,趙石頭臉色蒼白,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身,看得出他回家後壓根就沒有得到家人的照顧。
手上的拐杖說是拐杖其實不如說是一個適合做拐杖的木棍,趙石頭一雙粗糙至極的手死死的扣住拐杖,因為過於用力,指肚處泛白,指背處充血。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周家的門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昨天院子裡發生了什麼,那個水匪根本就不是周家的對手!
周家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所以即便知道周家不可能缺錢,但是他還是想要試試。
只要能進學堂,他就可以和周家人日日相處,相處久了有了情分,他們一定會幫自己。
廖全拿著趙石頭給的帕子走出來,看著他那慘樣倒是沒有啥不忍心。
要是他沒有上山偷東西的話,廖全可能還有一點惻隱之心,但是他都上山偷自家東西了,廖全是半點可憐他的心思都沒有。
廖全直接將那深藍色的棉布手帕塞到趙石頭的懷裡,「收滿了就是收滿了,你回去吧。」
他上下打量著趙石頭,說道:「我看你還是拿著這金鐲子上城裡當了給自己看看傷,別年紀不大,落下一身傷病。」
廖全說完準備離開,結果卻被身後的趙石頭拽住了衣服。
趙石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金鐲子,這還是他姐第一次從水匪那裡回來的時候偷偷塞給他的。
說讓他拿著金鐲子去換點錢,然後重新另起房子娶房媳婦兒單獨過日子。
生父繼母不管他,恨不得他當個老黃牛一直在家裡幹活。
只靠他自己一個人,就是猴年馬月也娶不上媳婦兒。
他今年都十九了,再不成親就真的要成為老光棍了。
但是,即便他拿著這錢去成親,成親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嗎?
還不如用這錢給自己找一個依靠。
趙石頭將那金鐲子塞到廖全的懷裡,廖全看著懷裡的金鐲子下意識看向四周,他將金鐲子塞回去道:「你這是要幹什麼!趕緊拿回去!」
趙石頭看著廖全道:「廖叔,您收下吧,就當做是我給您的見面禮!」
廖全笑了一下,還是將金鐲子給趙石頭塞了回去,「還是算了,無功不受祿。」
他們一家子雖然到周家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也能看出家裡的主子個個都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要是被主子知道他偷偷摸摸的收外面人的好處,那不是連累他一家子被趕出去嗎!
或者也不會被趕出去,能不能活下去還兩說。
「你也別動這些小心思。」廖全看著眼前傷痕累累本該臥床養傷的趙石頭,勸了一句,「身體比什麼都重要,身體垮了,有再多的心思都白搭。」
趙石頭心一動,「薛老大夫他……」
廖全沒等趙石頭說完便拒絕道:「我勸你斷了這個心思,薛老大夫最恨偷雞摸狗的人,你上山偷我們主家的藥材,他昨日能伸手救你一命已經算是你的運氣,他不會再管你的。」
說起來,他們家的人好像都有些護短。
「我知道了。」趙石頭臉色晦敗,轉身準備離開時還是沒忍住轉身對廖全道:「我不是自己想去偷藥的,是我爹和我繼母逼我,我實在是沒辦法。」
廖全看了眼趙石頭,點點頭便往家門口走去。
是不是被逼其實也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而他年紀已經到了明辨是非,為自己做主的年紀,所以他理應承擔這個責任。
廖全剛進門就被自己兒子拽住了胳膊,「爹,你沒收吧?」
廖全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你老子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嗎!」
「沒收就好,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我可不想再去人市被人挑挑揀揀,提心弔膽。」
廖全嘆了口氣,對廖林道:「知道就好,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
兩人離開後,一陣風吹過,隱約能看到樹上有一片衣角。
十六拿著釣魚竿回來時抬頭看了眼門口的樹冠,翻了一個白眼後繼續往家裡走。
若不是大少爺說家裡都知道他們的存在,憑他們這個鬼鬼祟祟的模樣,他非得一劍把他們都給捅下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