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和他玩兒不起

  回到租住的房子裡，開著燈，我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潔淨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光暈，我左看右看，不難猜測這是顧離生給誰的。

  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裡，我便回房睡覺了。

  我等待著顧離生主動給我打電話。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手機便如同瘋了般一直響。

  

  看著上面的陌生來電，我清了清嗓子：「餵？」

  「戒指呢。」他絲毫不委婉的直接進入主題。

  我愣了愣，隨後有些懶散的道：「什麼戒指？」

  「余程程，你是在我逼我？」他話音里透露出一絲威脅。

  我沉了沉心神，決定裝傻到底：「顧總，你在說什麼？」

  「很好。」電話掛斷之前他就這樣留下兩個字，讓我開始心慌。

  我連忙起床，把盒子藏在家裡的一個角落，一天下來，都沒有任何事發生。

  就在我懷疑這個盒子對他而言不重要，或者是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來了。

  只可惜，打來電話的不是顧離生，而是楊林。

  「程程，現在有時間嗎？我在老地方等你。」

  思來想去，最終我還是去了。

  來到江邊，仿佛一切都沒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心情沒有那麼浮躁了。

  這裡，是我和楊林最愛來的地方，這裡也有太多的回憶。

  可是三年時間，三年的回憶，都抵不過他和顧夢之間的感情。

  或許我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笑話。

  想到這裡，心情突然沉悶起來，我撿著石子，不斷的扔向江里。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程程。」

  我轉頭看去，楊林正邁著步子朝我走來。

  涼風襲來，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有什麼事，直說。」

  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像是決定了什麼，緩緩道：「手鍊，是我們家的東西。」

  我摩挲膀子的動作一頓，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手腕上的東西。

  這是結婚以來，他送的唯一的東西，現在離婚了，我什麼都沒得到，連這個小飾品他都來要回去？

  「楊林，你是窮到揭不開鍋了嗎？這個玩意兒你都來要？」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十分譏諷。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是我奶奶的，之後給了我媽，我媽又給了你，所以……」

  所以，這是傳家寶了？

  我冷笑兩聲：「我要是不給呢？」

  「余程程，我們都離婚了！我的東西，你必須還回來！」楊林顯然有些生氣，說出的話也帶著命令般的強勢。

  可是他憑什麼？

  「就像你說的，我們離婚了，那離婚之前你怎麼不要回去？」

  他突然一頓，隨後不耐煩的道：「別說廢話，你給不給。」

  我取下手鍊在手裡晃了晃，隨後當著他的面扔到了江里：「自己去找吧。」

  他被我的舉動徹底惹怒，一把抓住我，額頭青筋暴起，「你他媽有病！」

  「我他媽就是有病當初才會看上你。」我隨即怒吼一聲，仿佛要把這些天來的委屈和不甘盡數吼出來。

  「我對你們楊家怎麼樣，你心裡有數，到頭來，你給我戴了三年的綠帽！」我狠狠的瞪著他，似乎像看看他到底是哪來的臉。

  「那是因為顧夢有孩子！我必須讓我的兒子認祖歸宗。」他說的振振有詞，可是我卻覺得可笑。

  「孩子？她顧夢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嗎？他才兩個月啊，是顧夢活生生把他踹死在肚子裡的，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報仇就算了，還要和她結婚，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他站在原地不說話，我抬頭便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

  他想都沒想便一腳向我踹來，我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小腹一陣一陣的疼。

  我看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看見他要走過來扶我，我冷冷道：「滾。」

  他腳步一頓，隨後冷笑一聲：「余程程，你就是自作自受。」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我倒在原地哭的泣不成聲。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發現家裡的燈開著，門也壞了，我第一反應便是家裡進來賊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門，卻看見一群人在我的家裡四處翻找，而顧離生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你們在幹什麼！」

  話音剛落，顧離生便扔掉手裡的菸頭朝著我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脖子，他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讓我害怕。

  「說，盒子呢。」

  儘管到現在，我也仍然沒鬆口：「我不知道。」

  在我知道那個盒子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時候，我便不會這麼輕易的還給他。

  他眯著眼，似乎在考慮著怎麼把我弄死。

  「余程程，你知道在這裡，就算我把你殺了，也照樣能橫著走嗎！」他話里聽著是威脅，實際上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我感覺到呼吸困難，使勁抓著他的手，想讓他鬆開：「我……能，幫你，找。」

  脖子一松，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剛剛那一瞬間，我似乎真的觸碰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只給你一天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一天之後，我沒見到盒子……」他看了我一眼，隨後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我癱軟在地，撫摸著脖子，一陣後怕。

  踉蹌的走到廚房的角落，盒子安靜的躺在那兒，我心裡一直堅持的東西突然有些動搖。

  和顧離生玩兒，我玩兒不起。

  可是就這樣放棄，那我的孩子就白死了，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顧夢和楊林雙雙嘲諷的眼神。

  我闔了闔眼，心中堅決。

  大不了就賠上這條命，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

  一夜無眠，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我還是決定把盒子交給顧離生，和他換取一個條件。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盒子去顧氏集團，卻被告知顧離生沒在。

  我想了想，撥通了上次打來的電話，接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你好，顧總在嗎？」

  「你是？」

  「他要的東西，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