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醉漢

  回到病房，顧夢坐在裡面，她說了些什麼我沒仔細聽。

  我也沒有精力去和她斗。

  她說了一會就自己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到了出院這天，楊林和顧夢都來了。

  巧的是，顧夢的哥哥，顧離生，也是這天出院。

  

  他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路過我的時候，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走吧。」楊林走過來，想要接過我手上的包。

  我微微轉了一下身子，我和他馬上就是陌路人了，東西我可以自己拿。

  他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即縮了回去。

  顧夢和他哥走了，我和楊林坐著計程車去了民政局。

  很順利的離了婚，拿著離婚證出來。

  或許是太過順利，讓楊林產生了愧疚，在我上車之前，他緩緩道：「程程，這麼多年，謝謝。」

  我拉著車門的手頓時收緊，臉上風輕雲淡的一笑，心裡卻再次忍不住泛酸。

  坐上車回到家裡把東西都收拾了，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

  早就醫院的時候，我就為自己找好了退路，租了一間小房子。

  把東西搬到房子裡收拾好之後，已經晚上了。

  煮好了泡麵，我正在網上看著工作，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是徐煙火的聲音，作為我最好的朋友，她一般只有在有事的時候，才會想到我。

  我接下電話，她聲音大的出奇，聽周圍的聲音，應該是在酒吧，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心中一動，忙問她怎麼了。

  電話里的她聲音模糊不清，再加上哭哭啼啼，她說的什麼，我完全聽不清。

  無奈只好出門去酒吧找她。

  到了地方，看著她滿面愁容的樣子，我坐到她身邊，她一把抱住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程程，怎麼辦，原希他不要我了。」

  聽到這話，我有些意外。徐煙火和原希從學生時代就談戀愛，談了足足十年，分手分了無數次，但是像這一次哭的這麼厲害的徐煙火，我還是第一次見。

  「別哭了，你們哪次分不是沒幾天就和好了，有什麼可哭的。」

  她用力的搖著頭，然後一抽一抽的解釋：「不是的，這次不一樣，他喜歡上了別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皺起眉頭，我們還真不愧為好朋友。

  她說著說著，又是一杯酒灌了下去。

  或許是被她的情緒影響，我想都沒想，也是一杯下肚。

  她臉上還掛著淚水，有些驚訝的看著我：「程程，你怎麼了。」

  「沒什麼，離婚了。」這話說出來，我感覺到她身上的僵硬。

  下一秒，她哭的更是厲害了，還一個勁的說著我們同病相憐，都是苦命的人……

  我是沒有她這麼傷心，於是我只好擔起這個安慰的責任。

  安慰的結果就是陪著她喝了不少酒。

  然後在我扶著她去洗手間的時候，被人截胡。

  那個喝的醉醺醺的人似乎認錯人了，把我和徐煙火硬是帶進了包廂。

  我看著包廂里黑壓壓的全是人，忍不住開口解釋：「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

  「什麼認錯，反正都是小姐……」那人說著說著，便搖搖晃晃的朝著一人走去。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看到了顧離生。

  或許是覺得我認錯了，我下意識的看向他的腿，腿上還裹著紗布，就是顧離生沒錯。

  他好像沒有看見我，自顧自的和男人說著話。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輕了，我回過神，徐煙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拉了過去，像死了一樣倒在那個人懷裡，任由那人上下其手，她都無動於衷。

  我暗罵了一聲，走上前要把徐煙火帶走，結果男人一手抓住我，那猥瑣的目光讓我泛著噁心。

  這裡的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我沒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錢去得罪他們。

  但是徐煙火，我是肯定要帶走的。

  「老總，我的朋友喝醉了，剛剛我帶她去吐。你這樣，她萬一吐你身上，這……」我一副為難的模樣成功騙過了男人。

  男人嫌惡的把徐煙火推開，我心中鬆了一口氣正要去拉，結果手臂突然被人一扯，我跌倒在男人的懷裡。

  他粗壯的大手緊緊攬著我的腰，時不時的還摩挲兩下。

  我連忙掙扎，力氣卻始終不如他。

  眼見他充滿酒氣的嘴唇就要貼上我的臉，我心中大駭，情急之下，只能找見過一面的顧離生幫忙。

  我轉身拼了命的大喊：「顧離生！」

  在這喧鬧的包廂內，我的聲音壓根就聽不見，我一把推開男人的臉，在他發怒之前再次大聲叫喊：「顧離生！」

  我充滿期待看著他轉過頭。

  他眯著眼打量了我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緩步走過來對著男人說了兩句。

  男人不情不願的放開我。

  我正準備道謝，他拉著我的手走出了包廂。

  相比起來，包廂外面安靜許多，他臉色有些不好，皺著眉沒有說話。

  我乾笑兩聲：「謝謝。」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森冷：「你和他離婚了。」

  我正在思索怎麼回答的時候，徐煙火突然沖了出來，吐了顧離生一身，我眼見著他的臉色變得漆黑。

  我心裡的不安漸漸升起，不顧徐煙火吐的有多厲害，扶著她就趕緊走。

  把她帶到我租的小房子，我實在太累了，沒有管她。

  第二天一早，就被她殺豬似的吼叫吵醒了。

  我用被子捂著頭，耳邊卻一直迴蕩著她的慘叫。

  無奈，只能起床。

  走到客廳，看見她坐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味道極其難聞。

  我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她瞬間看向我，眼神里充滿著仇恨。

  我擺了擺手，解釋著昨晚發生的事。

  她完全不聽，衝進了浴室，在裡面足足呆了一個小時才光著身子出來。

  自顧自的走到臥室，選了一套衣服穿著，這才坐到我旁白，嫉惡如仇的模樣：「余程程，枉我待你如姐妹，結果你卻把我丟在一邊，讓我被自己熏死！」

  徐煙火有潔癖我知道，可是昨天那麼晚了，我把喝醉的她獨自帶回來，已經累得不行了，哪裡還有精力去幫她收拾。

  我沒有說話，把手裡的牛奶遞給了她。

  她一口氣喝光了，原諒了我的所作所為。

  她看了一眼時間，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連再見都來不及講一聲，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