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謝謝你，亨森

  史蒂夫.科爾絕對是世界上心情最糟糕的人之一，任誰也想不到，五星勇士居然會以0比2落後。他們將帶著巨大劣勢，回到甲骨文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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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季之初，幾乎90%的媒體都更看好勇士隊能夠奪冠。那時候，所有人都驚呼NBA已經大結局了。但勇士隊今年的經歷，比大多數人想像的都更坎坷。

  常規賽他們僅僅只拿了50+的勝場，季後賽也不再橫掃千軍。系列賽打到現在為止，勇士隊已經輸了6場球。而步行者到目前為止，敗場記錄還依然只是1。

  這與人們預想的巨大落差，讓陣容豪華的五星勇士在總決賽第二場後，反而被媒體們數落。

  「事實證明，一昧的堆砌巨星並不是籃球的真諦。」

  「史蒂夫.科爾搞砸了一切，如果讓亨森.喬來執教這支球隊，勇士隊不知道得有多可怕。」

  「勇士隊的輪轉陣容實在是太過薄弱，除非五巨星能夠扛起重任，不然局勢對勇士而言將不會有任何好轉。」

  一時間，勇士和科爾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他們聲名狼藉地回到了灣區，準備在他們的土地血債血償。

  而和史蒂夫.科爾恰恰相反的是，系列賽第二次結束後，亨森.喬成為了備受全世界敬愛的人。

  系列賽第二場的結束，代表著亨森距離他退役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球迷們變得很糾結，一方面他們希望亨森能多打幾場比賽。另一方面，他們又希望亨森能儘早結束這該死的系列賽，捧起奧布萊恩杯。

  在這掙扎的心理中，無數球迷自發聚集在了銀行家生活球館門口，拿起了一條條橫幅。

  「亨森，我們希望下賽季還能看到你。」

  橫幅上的話非常簡單，卻充滿了情緒和不舍。這條橫幅甚至引來了許多媒體的關注，當然，步行者隊的各位在訓練間隙也會饒有興致地討論這件事。

  「我覺得如果我是球迷，我也會這麼做的……」拉里.伯德透過辦公的落地窗，看著遠處在風中搖擺的橫幅說道。

  「看來你們都不希望我走？」 亨森打趣地笑了笑，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備受球迷愛戴。

  「你這話問得可真有趣，亨森。全印第安納波利斯，又有誰希望你走呢？」伯德搖了搖頭，將目光從橫幅上移開。

  亨森笑了笑，他很開心自己能被這麼多人敬仰。但沒辦法，他非走不可。

  「如果你不想離開的話可以不用和我一起退役，我也沒強迫你，伯德。」

  「我當然知道，沒人能強迫我。但你走了之後，我的籃球王朝還剩下什麼呢？再說了，我已經是個老頭兒了，亨森。時間變得太快，而我已力不從心。」

  伯德微微一笑，有時候置身事外，反而是一種解脫。

  「之後兩場比賽，咱們就要去灣區了。」亨森沒有繼續這麼沉重的話題，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當前的比賽上。

  「是啊，那個該死的地方。你覺得你能在灣區終結比賽嗎？如果那樣的話，那可就是你職業生涯的最後兩場比賽了。」

  「嗯......我倒是很想贏，伯德。但4比0淘汰勇士？拜託，那太夢幻了。不過我可以爭取，讓那變成我職業生涯的最後兩個客場比賽！」

  「你的意思是是......」

  「4比0有些困難，但4比1我想還是有希望的。我會爭取在主場拿下奧布萊恩杯，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伯德。」

  亨森說著，不禁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看了看聚集在球館門口的球迷和那一條條在風中搖擺地橫幅。

  當他下一次回來打比賽的時候，也許一切就都結束了。

  ※※※

  關於亨森是否囧留下的話題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了，這一話題的熱度甚至蓋過了總局是本身。

  媒體上、網絡上、乃至街頭巷尾，有關亨森最終會不會留下來的討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甚至還有博彩公司給亨森的去留開出了賠率，讓大家來就此投注。

  NBA歷史上，從未有任何一個主教練的退役，能引起如此的軒然大波。

  亨森本以為，自己是否會退役一事已經蓋棺定論。但很明顯，媒體們的討論和球迷們的挽留，會影響到球員們的心理。

  現在，亨森不能讓任何事情干擾到他們，所有人必須百分百地投入到總決賽的備戰之中。

  因此，為了終結討論，亨森和伯德提議，「我想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這是一場特殊的新聞發布會，因為來的人不光是記者，還有印第安納波利斯當地的球迷代表。換句話說，這是一場為了球迷們而召開的新聞發布會。

  由於事發突然，所以到場的大多都是印第安納波利斯本地媒體，記者也並不多。但這就足夠了，亨森可不想在這樣的新聞發布會上碰見那些個愛挑事的外地媒體。

  發布會開始之前，亨森和伯德一如既往地在媒體招待室門外等待。

  「你緊張嗎，亨森？」伯德扭頭詢問，這一幕讓亨森想起了他一次參加新聞發布會時的情形。

  亨森聳聳肩：「有什麼好緊張的？我一年下來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次數比陪我女兒的次數還多。」

  「嗯，但對愛你的人道別，可沒有那麼容易說出口。今天來的都是你的擁簇，而不是來找罵的白痴。」

  亨森微微翹起嘴角， 無聲地笑了笑。 是啊，今天的話，沒那麼容易說出口。

  當新聞官示意亨森和伯德可以入場後，兩人方才踏入媒體招待室。

  招待室內鬧哄哄的一團，見亨森和伯德走進來後，現場頓時變得閃光四起。

  「亨森，留下吧！」下面，有球迷發出了大喊。亨森沒有說話，只是對那個可愛的球迷微微一笑。

  招待室內原本的議論聲漸漸停歇，直至完全消失。此時，新聞官這才宣布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

  按理說，發布會應該是記者問亨森答的形式。但今天，亨森沒有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現場才剛安靜下來，他便把自己的身體湊近了麥克風。

  「感謝大家的支持好來訪，不過今天我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

  亨森一開口，伯德就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能不廢話就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五年前，本來我可以徹底退休的。但三年前我決定回來，我不希望步行者隊滑落深淵，我想拉球隊一把。  但我沒辦法一直拉著不鬆手，夥計們。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支球隊可以永遠依靠某一個人，芝加哥公牛不行，洛杉磯湖人不行，印第安納步行者也做不到。」

  亨森頓了頓，但沒人插嘴，大家都在等這位主帥繼續發話。伯德說得沒錯，對愛自己的球迷們道別，並不容易。

  「你們愛的應該是印第安納步行者，而不是我亨森.喬。即使沒了我，步行者也依然是步行者。我常給球員們說，球衣前面的名字遠比後背的名字重要。對我而言，這句話同樣適用。」

  「謝謝大家多年來的支持，我誠摯的向你們表示歉意。但是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但願你們能夠理解。我正式宣布，我不會留下，這是我的最後一季。」

  說完，亨森直接起身離開，沒有給記者和球迷們提問的機會。

  倒不是他嫌麻煩，而是他怕自己會繃不住......

  記者們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一個很殘酷的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一個偉大的時代，即將結束了。

  第二天，亨森和球員們需要乘飛機飛往灣區。在機場，同樣聚集了大批球迷，同樣拉起了橫幅。

  但橫幅的內容不再是挽留，而是非常暖心的一句話。

  「謝謝你，亨森。」

  這句話，就猶如雷吉.米勒在步行者隊的最後一站，全場球迷高呼「謝謝你，雷吉」一樣充滿了力量。

  亨森欣慰地笑了笑，然後轉身看著自己的球員們。

  「比賽還沒結束呢，咱們出發，然後，榮譽而歸！」

  「吼！」亨森說完，球迷們附和著大吼了起來。

  有時候，亨森真的不像是一個主教練。他更像是國王，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