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因果二字

  葉傾怎敢出此狂言？

  這還不是她身懷玄門部分傳承的緣故？

  於此，她還真是有那麼幾分硬氣的。

  只可惜，那傳承中對於此石來歷不能說毫無所知，但也很有限。

  寥寥幾筆。

  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這玄門傳人都如此，更何況他人呼？

  要不是她意外碰到這石頭，引動了這方道場的規則，恐也早就忽視了，眼眸不會多看一眼，甚至一晃而過，錯過這番機緣。於此同時，一直藏於她空間內與她從無聯繫的青銅古劍「偶然」的震動，低啞消沉的劍鳴傳來，她才露出感興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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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直死寂的青銅古劍首次主動與她聯繫。

  要知道，那青銅古劍從她奪取至今，都沒有太過出彩的表現，葉傾一度以為它只是尋常器物，若非曾執於那司空之手，曾切開鐵盒，她用這還算順手，隱約覺得它不凡，早就放棄了。在成為玄門傳人，玄門老祖允許她挑一件法寶時就丟在一旁當壓箱底的了。

  當然，她當初不願意接受玄門老祖的好意，是擔心欠玄門太多。

  她逐漸在意因果二字。

  曾聽過佛家一句話。

  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

  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還。

  以前只覺得有趣有趣，如今倒是有一點感悟了。

  莫說一粒米都要如此，更何況是那一件珍稀的法寶？

  那她這一輩子不得拿命去還？

  至於來生，則太遠，她沒想著欠，欠之一字太沉重。

  也正應了江湖閒話，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這都是題外話了。

  總之，葉傾曾以為，就要一隻持著這鏽跡斑斑的古劍縱橫這末世了。

  但沒想到，如今竟有這樣的異象。

  古劍嘶鳴。

  她起初也很是不識貨，你這青銅古劍在我手裡這麼久沒任何動靜，碰到這烏漆墨黑的石頭，竟發出如此聲響，莫不是腦門兒被夾了？

  一直到她翻遍了玄門傳承才有那麼寥寥幾句，描述這塊石頭的信息，還是翻出了埋在腦海里的冰魄仙子的部分傳承，才大抵了解了這塊拳頭大小的墨石來歷。

  這樣又一件可遇不可求的靈物，或許也唯有似齊峰這種可能身懷不凡來歷的，正統的劍修才有那樣的眼界吧。誰有能想到，就這樣一塊磨石，竟是傳聞中的——磨劍石。

  此物可與葉傾聽聽聞的磨刀石，試劍石不一樣。

  劍修通常會將本命飛劍溫養在丹田，竅穴，期以有一日能夠使其養出劍靈。自然，也可以尋以天材地寶為其開鋒，孕靈，可這代價絕非普通劍修能夠負擔的。

  而葉傾手中這一塊，便是那「開鋒，孕靈」的天材地寶之中較為絕佳上乘的材料，又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物。這種靈物，身懷大靈性，別說拳頭這麼大，就是指甲蓋大小，都很難得，這樣大的一塊，也足以使一件材質不凡卻因鍛造而終生平庸的飛劍涅磐重生。

  或許還有剩餘。

  「這道場，真是令人心動啊。」葉傾想了又想，怎麼都想嘀咕兩句，最終說了句實話。可不是嘛，除了剛開始的幾件靈物普普通通尋尋常常之外，後面見到的幾件，都不俗。

  她真想都帶走，只是可惜，沒那個命。

  好在不論哪一件都不俗也就對了。

  最終，她考慮再三，才決定要將手中這一塊磨劍石帶走。

  她不知道空間內的青銅古劍會否那麼一天。

  誕生劍靈，馳騁縱橫天地間。

  但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想一想，連葉傾這種心緒愈來愈波瀾不起的人也覺得心潮澎湃，心生嚮往。

  既然確定了，即使再可惜，再覺得遺憾，也只能放棄其它幾件同樣有不俗來歷的，對於她修行而言大有裨益的靈物。

  執手之間，一柄青銅古劍落於她手中。

  一手磨石，一手古劍。

  磨石沉寂，古劍卻一次次地發出低啞消沉劍鳴，微微震顫。

  「我不期望有一日，你真能夠縱橫於天地間，只期盼有一日你能與我並肩作戰，於這天地間揮灑熱血。」說話，她自己都笑了，熱血或許有，但應該不是自己的，而是敵人的。

  仿佛是應了葉傾的話，她手中的古劍似是贊同，發出了一震劍鳴。好似沒什麼，但觀察力極其敏銳的葉傾，卻聽出了這一道低啞消沉的劍鳴中，難得的一抹清亮......

  就像是遲暮的老人煥發了一絲生機。

  聽此，葉傾再一笑，瞥了手中的古劍一眼，暗道，只盼你不是迴光返照才好......

  由於不能將磨劍石送入空間內，葉傾索性就這麼隨性地拿著，也不再將青銅古劍丟盡空間內。仿佛是解決了一件大事，心情一片大好。

  至於對其它靈物的惋惜遺憾以隨著那一笑而淡然了。

  她不是沒動念頭，拼著兩件靈物的機緣，大不了就被逐出去就是。

  可兩件靈物皆握在手時，她霎時就被那不可捉摸的規則定住了，渾身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絲毫不懷疑，若是她敢冒著空間被發現的危險，為了那兩件靈物作此決定，會被那虛無縹緲的規則強行鎮壓，屆時就真的應了那句紫貂那句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莫說兩件，就是磨劍石也會被收回。

  至於一件一件收取？此前也有提及，會被發現，也是得不償失。

  如今最好的結果莫過於此了。

  這道場內常年沒有日照，終年光線黯淡。

  葉傾就這麼揣著一塊「又」難得一遇的靈物，加上一柄未來說不定真能誕生劍靈的飛劍，在這夜色中前行，別說，還真有幾分錦衣夜行的意思。

  話說著是很厲害的樣子，無形裝逼，多麼致命？

  但只有葉傾本人才知道其中的無奈了。

  尋到這——磨劍石，葉傾才花費了一天半不到兩天的時間，也就是說接下來她還有一天的時間去尋找搜刮靈草靈藥，聽著好像也很不錯。

  但實際上，每碰到一株心儀的靈藥，葉傾收取時，都要將靈物丟棄一番，接著才能夠將心儀的靈藥收入空間。一開始三五株，三五十株時，她勉強還能淡淡一笑。

  但隨時間流逝，她就覺得頭疼了。

  好在她始終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最終哪怕是硬著頭皮，她也只能表現淡然。

  權當砥礪心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