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江小離空間升級
2024-07-21 12:11:38
作者: 許今朝
「你怎麼會和他混在一起?」金羽雕背上,江小離看著身邊這個和自己有一樣的容顏的人問道。
「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麼。」花容冷著臉。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江小離把目光從花容的身上移開,落在碧海藍天之上,過了一會兒,江小離還是道:「郁卿很危險,跟他走得太近對你沒有好處。」
花容聽到江小離的話,冷笑道:「你好意思說我,那你呢,看樣子,你比我早認識他吧。」
江小離的臉色有些白,她皺了皺眉,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意,她道:「言盡於此,你聽不聽在你。」
坐在另一邊,一直當著雕像的紅衣蟹將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拉了拉花容的衣服道:「是啊,小姑娘,郁卿他可不是一個好人。」
只是,江小離和紅衣蟹將的話花容並不想聽。
花容別過臉去,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無言的靜謐開始籠罩著他們。
花容用沉默來對付江小離,但江小離卻無心接招,江小離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紅衣蟹將先發現了江小離的一樣,他用另一邊沒有碎的大鉗子,碰了碰江小離道:「丫頭,你怎麼了?」
江小離艱難的擺了擺手,但隨著江小離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江小離竟然很快便冷汗淋漓。
花容聽到動靜,看著江小離的眼神閃了閃,卻欲言又止。
「嘎——」
金羽雕拍著翅膀,它的叫聲中透著濃濃的著急。
江小離安撫的拍了拍金羽雕的背,見離他們不遠處隱約有一個小小的島嶼,江小離道:「去那。」
金羽雕飛得更快了。
說完這句話,江小離便沒有再開口,因為她已經無力開口。
「嘎——」
金羽雕啼叫了一聲,江小離睜開眼睛,說道:「你們走吧。」
原來江小離讓金羽雕降落,就是為了放下他們。
紅衣蟹將抬頭看了天空一眼,天還是這麼藍,雖然這是這數萬年來,他第一次重見天日,但是他的心裡卻堵得慌,根本沒有半點喜悅。
走?
天大地大,他能去哪?
紅衣蟹將輕輕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要不,丫頭,我就跟著你吧。」
紅衣蟹將並沒有在開玩笑,若是平時,江小離會以為這紅衣蟹將是在逗自己玩呢,但是此時的江小離,卻能體會紅衣蟹將的心情。
他們守護了這麼多年的神龍墓消失了,明老和那群和紅衣蟹將出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的蝦兵蟹將也死了,就連他們心中永遠的神明百里湮也消失不見了。
無疑,對於此時的紅衣蟹將來說,眼前的路,無比的迷茫。
江小離不由想起了當初梅山村的那場大火,那把大火毀了江小離的家,今日的紅衣蟹將就像是當日的自己。
江小離握了握左手,她很清楚,紅衣蟹將之所以無家可歸,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
畢竟,是江小離抽走了承載著神龍墓這個空間的介質石。
江小離看著紅衣蟹將那認真的眼神,她知道紅衣蟹將不是說笑,但是江小離還是搖了搖頭。
紅衣蟹將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江小離看著紅衣蟹將道:「天大地大,您也該出去走走了。」
紅衣蟹將笑了笑,「會的。」
紅衣蟹將向江小離揮了揮自己僅剩下的一個完好的大鉗子,江小離在紅衣蟹將重新沒入大海的前一刻說道:「當然,若是您走累了,可以去洛源找我。」
再怎麼說,紅衣蟹將其實也不是真的孤家寡人,百里湮雖然沉睡著,但百里湮終將會有醒來的一天。
聽到江小離的話,紅衣蟹將朝江小離咧了咧嘴,然後沒入大海消失不見了。
天地之間,只剩下了花容和江小離兩人,當然,還有一隻金羽雕。
金羽雕啄了啄自己的羽毛,一有時間便梳理著,它被百里湮毀了的毛還沒有長全,金羽雕在意得很。
江小離看了一眼依然坐在自己身邊的花容,說道:「你也走吧。」
花容再不走,江小離怕自己真的就支撐不住了。
花容抿了抿唇,「你不帶我去津洲渡口,我怎麼回去?」
江小離道:「怎麼回去,你自己會想辦法的不是嗎?」
花容不傻,她自然聽得出來,江小離不願意帶自己飛回乾元大陸。
花容有些生氣的從金羽雕的背上滑落下來,就在花容一落地的時候,剛剛還在梳理自己羽毛的金羽雕,呼啦一下,便展翅飛起。
金羽雕拍打翅膀,帶起一股強風,飛沙走石,離金羽雕如此近的花容自然遭了秧。
花容呸呸吐了兩口沙子,她氣道:「既然你不打算帶我回去,為什麼還要救我?」
半空之中,江小離拍了拍金羽雕,金羽雕有些不情不願的,但還是聽江小離的話,在半空之中盤旋著。
花容見江小離停了下來,有些高興道:「顏顏,你真的能把姐姐一個人,丟在這無名的荒島上嗎?」
花容不相信江小離真的會這麼做,花容認為,江小離之所以會叫她下來,只是為了出一口悶氣而已。
她,畢竟還是江小離的姐姐不是嗎?
江小離看著花容道:「剛剛救你,只是為了還你的情,你別想多了。」
花容皺眉,「情?什麼情?」
姐妹情?
江小離道:「在無極殿的時候,你發現了龍椅背後的我,但是卻沒有出聲告訴郁卿,不管你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這情,我領。」
花容一噎,有一瞬間,花容不知道該說什麼。
「救你一命,還你一情,我們誰也不欠誰。」江小離說完這話,拍了拍金羽雕,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兒。
荒島上的花容,怔怔的看著天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江小離並沒有走遠,飛遠的,只是金羽雕。
江小離在和花容說完話的時候,已經撐不住了,她在飛離小島幾百米之外,就臉色蒼白的閃身進了空間。
金羽雕知道主人的顧慮是什麼,不用江小離吩咐,它就像是依然馱著江小離一樣,往天邊遠遠的飛去。
花容終於回神,她並不知道江小離並沒有走遠。
花容她看著眼前的荒島,雖然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是她是修士,想要離開,終究還是有辦法的。
荒島之上,出現了一艘華麗的仙船。
花容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仙船,她雖然還沒有築基,不能長久的御劍飛行,但是沒有關係,她有飛行法寶。
花容登上仙船,只是平日裡,花家有派專人為她駕船。
可是此時,就像花容之前自己說的那樣,這裡只是一個荒島而已,也許除了她,就真的沒有別人了,更不用說,專門找個人幫她開船了。
花容不笨,相反,她很聰明,從小到大,她學什麼東西都很快。
這仙船讓花容里外研究了一會兒,花容便明白這仙船該怎麼操作了,可是花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因為靈石倉里的靈識,已經不夠了。
雖然花容沒有親自駕過仙船,但是這仙船每行事一日,所消耗的靈石花容心裡是有數的。
這無名荒島,不知道離乾元大陸有多遠,可是花容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仙船行事一日,肯定到不了乾元大陸。
更不用說,花容這仙船里的靈石,恐怕連支撐半日都不夠了。
花容的眉頭緊緊皺起,難道,她只能在這荒島之上,成功築基之後,才能回到乾元?
與其說江小離是自己閃身進空間的,不如說,江小離是被空間強行吸進來的。
兩個空間的融合,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神龍墓在和江小離的空間融合的那一刻,就已經把空間裡,所有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外來者全部拋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兩個空間的融合,對於江小離來說,卻是一件異常痛苦的事情。
原本,江小離的左手無名指上,只承載著一個空間而已,而現在,這兩個空間,此刻就像是兩個爭奪地盤的人,而它們所要爭奪的地盤,就是江小離。
江小離左手無名指變得異常滾燙,原本只是靜靜旋轉的那顆螺紋,轉動的速度更快了。
江小離心裡很清楚,若這兩個空間不能徹底融合在一起,那麼對於江小離來說,只有一個後果,就是被這兩個空間生生撐爆。
但是,想要融合這兩個空間談何容易。
江小離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從骨頭深處透出來的深深痛意,飛到了兩個空間交接的地方。
這兩個空間,雖然同屬於神界的碎片,本就同源,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它們之間,早就已經有了太多的不同。
這兩個空間連接處,並沒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這兩個空間之間,有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隔膜。
江小離心裡很清楚,只有把這一道隔膜打破,這兩個空間從能真正的融合在一起。
江小離輕輕伸出了手,之前那白茫茫的霧氣已經消失不見,但這觸感還是一樣的,軟軟的,彈彈的,但卻堅固無比。
也就是說,神龍墓這片空間,雖然已經和江小離融為一體,但卻沒有和江小離身上的原生空間融合,江小離要麼只能進神龍墓,要麼只能進原生空間,但是卻做不到,空間的跨越。
只是當江小離的手,撫上這層看不見的薄膜的時候,一股隱隱的歡喜與悲戚湧上了江小離的心頭。
江小離心底一驚,只是等江小離把手拿開的時候,那張感覺就消失了。
江小離又試了幾次,果然,只有江小離把手放在這隔膜上的時候,江小離的心裡才會涌動著異樣的情緒。
此刻,江小離哪裡還不明白,若是這空間再過數萬年,恐怕就真的會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因為,已經有空間之靈在萌芽。
江小離知道,這是江小離的原生空間之靈,在向江小離祈求不要融合,若不然,江小離已經在這空間呆了這麼久,這空間之靈不可能現在才出現。
江小離心裡也有些不忍,但是遺憾的是,江小離也只能抹去那一抹尚未成型的空間之靈,因為,這兩空間,本就是一體。
江小離閉了閉眼,撫著這隔膜,慢慢走到最高去。
江小離在山頂上坐下,雖然是在山頂,但江小離的耳邊卻聽不見半點風聲,周圍很是安靜。
坐在這最高處,江小離能很清楚的看見兩個空間的情況。
空間之靈仿佛也知道了江小離的打算,也不再向江小離討饒了,原本空間的安靜被打破,靈渠之上,突然捲起層層浪花。
而原本連一絲風都沒有的原生空間,一轉眼的功夫,一道龍捲風朝著江小離的方向襲來。
江小離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在如此躁動的空間之中,江小離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江小離的手中掐著一道最普通不過的法決,很難讓人理解的是,江小離居然遲遲沒有開始融合這兩個空間,而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梳理這陰陽傀儡決中最普通的一道功法。
本來,江小離是這空間的主人,她在這空間中的地位,無疑是神一般的存在,很多時候,江小離在空間中想做什麼事情,只需要動一個念頭就可以辦到。
就像是在空間外呼風喚雨的百里湮,在空間之中,說綁就讓江小離用縛龍索給捆了。
龍捲風已經近在眼前,就在此時,江小離終於睜開了眼睛,她那張異常蒼白的臉上,那對如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卻有著格外篤定的目光。
十日之後,荒島上的花容的唇角已經開裂,這裡是荒島,周圍都是海洋,她身上也只剩下了幾罐可以引用的清水了。
花容有一瞬間覺得,也許,在這荒島之上,她根本就撐不到自己築基的那一刻。
花容抬頭看了看大海,更確切的說,是看了看大海另一頭的乾元大陸,也許,她回不去了,永遠回不去,只能老死在這無人的孤島之上。
想到死,花容陡然一個激靈。
不,不,她不能死,她還沒有成為乾元大陸上最出名的丹師,她怎麼可以就這麼窩囊的死在這連名字都沒有的無人荒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