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江小離長大了(四)
2024-07-21 12:09:00
作者: 許今朝
連曦雖然之前陷入昏迷,可是他又不傻,前後聯繫一下就知道江小離昨夜肯定是照顧了他一個晚上,再加上之前她潮濕的衣服,很顯然,江小離幾乎等同於泡了一夜的冷水。
這封印之地的雨水有多麼冰冷連曦是有著親身體會的,連曦心裡有些沉的是,怕是昨夜之事,已經足夠讓江小離因此留下病根。
現在的當務之急,反而不是去找魔珠,而是去找一個可以給江小離遮擋風雨的地方。
「上來。」連曦朝著江小離伸出了手,再一次說道。
江小離撇了撇嘴,「有些主客顛倒了吧。」
話雖如此,可是還是握著連曦的手,借力上了金羽雕寬闊的後背。
連曦微微一用力,江小離便落到了連曦的懷裡,連曦從背後松松的環著江小離。
江小離本來粉意沒有完全退去的臉頰又一次慢慢變熱,雖然昨天金羽雕也差不多是這樣馱著江小離和連曦二人,可是到底昨天沒有發生像是今天這麼尷尬的事情。
再加上昨天那呼號的狂風傾泄的暴雨,二人的心思也沒有放在他們之間是不是靠得太近了這樣的問題上。
小藥獸總是那個被忽略存在,它吱吱的叫著,似乎是在對自己主人沒有半絲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表示不滿。
小藥獸一躍而起,掛在金羽雕的爪子上,靈活的翻騰,轉眼就跑到了金羽雕的背上。
只是連曦依然沒有多看它一眼,它頗為委屈的吱吱叫喚了兩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再一次化作了江小離脖子上的墜子。
「啾——」
金羽雕破空而啼,展翅高飛起來。
隨著金羽雕猛的飛起,江小離隨著慣性向後微微一倒才穩住了身形,只不過,此時的江小離這是真真正正靠在了連曦溫熱的胸膛上。
在江小離想要掙扎著和連曦拉開一些距離的時候,手臂圈緊了一些。
「連曦,你。」江小離轉頭掙扎著說道。
「風很大,你現在不適合著涼。」連曦看著江小離的眼睛說的很認真,連曦此時的眼神很安靜,安靜中透著一股濃濃的說服力,就像是連曦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純粹擔心江小離的身體。
連曦身上的確很暖,江小離的四肢卻有些許的冰涼,小腹依然隱隱作痛,說實話江小離的確有些想要靠近。
但是江小離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不太好吧。」
連曦眼底沉了沉說道:「沒什麼不好的,身體要緊。」
見江小離依然有些猶豫,連曦乾脆把江小離圈得更緊了,「靠著吧,靠著你舒服些。」
連曦把江小離抱在了懷裡,還感覺到,江小離其實有些瘦,他下意識的皺眉問道:「怎麼樣,還疼嗎?」
江小離沒有再堅持,因為這金羽雕的背就算再寬那也有限,兩個人坐在上面相互接觸那是在所難免的。
江小離撫了撫脖子上的黑色墨玉,聽見連曦的問話,抿了抿唇說道:「還行,不是特別疼。」
但是江小離發涼的四肢和額上沁出來的一層細細的冷汗,還是出賣了江小離。
以連曦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江小離這是強撐還是真的不疼,他看見江小離撫著脖子上的那塊墨玉,說道:「早和你說過了,那就是一隻小藥獸。」
江小離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一些,微微抬頭看著連曦,「藥獸,尋藥的?」
當時連曦的確和她說過這是一隻藥獸,可是江小離沒有想的是,這玉佩,居然是活的。
連曦點頭,「嗯。」
連曦看了一眼天色,對江小離溫聲說道:「先睡一會兒吧。」
江小離依然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是已經靠在了連曦的懷裡,江小離依然有些放不是很開,畢竟和一個大男人討論這些事情江小離還是會感覺臉熱。
因為江小離沒有辦法,只把連曦當成一個純粹的丹師來看。
連曦知道江小離的顧慮,他想了想說道:「昨夜,你照顧了我一晚上,現在換我來照顧你一下,這很公平不是嗎?」
江小離沒有回答,連曦又說道:「昨夜你沒有睡好吧,睡吧。」
說完,連曦再一次緊了緊圈著江小離的手臂。
江小離的確只是眯了一會兒,雖然修士可以通過打坐調息來代替睡眠,可是江小離現在小腹時不時傳來隱隱的難言痛意,還是讓江小離無心修煉。
更何況,江小離此時需要的,是休息。
江小離的眼皮很快就沉了下來,連曦輕輕道:「睡吧,有我呢。」
連曦的話音不高,也沒有在江小離的耳邊說一些信誓旦旦的話語,可是那一聲有我呢,雖然說這有短短的三個字,卻讓江小離感到格外的安心。
靈氣罩隔絕了冷風,江小離窩在連曦溫熱的懷裡,四肢漸漸暖和了起來,小腹隱隱的痛意慢慢消退,漸漸熟睡。
江小離睡了,可是連曦的心裡沒有變得輕鬆。
倒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傷,雖然他的傷勢不輕,但是他是丹師,最常煉的就是復原的丹藥,調理自己的身體這個對於連曦來說,不是很難。
但難的是,江小離的事情。
他用袖子輕輕擦去江小離因為疼而冒出的冷汗,越擦心裡越沉,因為他的心裡很明白,即便江小離此時的疼痛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是連曦心裡很清楚,這和江小離昨天泡了將近一夜的冷水脫不了關係。
而這,都是因為照顧他。
……
……
明允坐在洛池邊的大石頭上,小腳丫輕輕滑動著清冽的水面,但是她的臉上不見喜意,還帶著一絲愁緒。
明允看著洛池低聲說道:「已經過去十天了。」
是的,從她送江小離他們進封印之地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十天。
「他們還沒有找到魔珠嗎?」明允自言自語,眸光變了變,「還是他們已經遇到了什麼危險?要是不然,這封印之地不可能還是這麼安靜。」
但越是安靜,明允的心裡就越是沉重,越是擔心。
只是封印之地越是安靜,明允的心就越是放不下,越是擔心。
既擔心江小離他們不能完成她交代的任務,也擔心江小離她們的安危,畢竟,請他們進去封印之地的人是她。
明允輕輕嘆了一口氣,站在一邊的李大栓想了想上前說道:「仙尊,何事這麼憂心。」
李大栓如今依然好好的站著明允的身邊,不得不說,李大栓有時候嘴巴夠甜,雖然他可能沒有什麼實力。
明允沒有理他,李大栓見此很是識時務的的閉著嘴巴不說話,他揣摩著這明允應該是不太想有人打擾,想要安安靜靜自己呆上一會兒,於是他向著明允躬了躬身子,慢慢退去離開。
「等一下。」
明允忽然出聲,李大栓一喜:「仙尊有什麼吩咐,大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仙尊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李大栓怎麼能夠不高興,這些天來,他幾乎已經成了整個洛宮,甚至整個洛源城的笑話了,人人都說他們李氏父子不要臉,冒充秋容仙尊的侄子。
其實說實話這也不能怪他,李大栓一出生的時候,他那個已經仙去的老爹就是這麼和他說的,他從來沒有見過秋容仙尊,自然以為自己老爹說的就是實情,從小就以有秋容仙尊這個一個「親姑姑」為豪。
況且人人都以為這就是真的,久而久之,他難免覺得自己,就是這洛源城今後的主人。
這些天以來,明允一直沒有說怎麼處罰他,但是這種提醒吊膽的日子最是難熬,因為就是要掉腦袋那也是疼那麼一下,可是等待處置,卻是最讓人心裡發毛的。
明允看了一眼李大栓,這一眼讓李大栓整個人更加激動,因為這些天以來,明允總是對他不冷不熱,今天居然意外的賞了他一眼。
明允說道:「用不著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讓你去跑一趟腿。」
……
……
「你來做什麼?」
一聲喝問在李大栓耳邊響起,嚇的本就有些不安的李大栓一個哆嗦。
今天負責在花家老宅門口站崗的人正是花猛,花猛這些天修煉霸體決,也不過是短短十天的功夫,他看起來比之前顯得更加雄壯了幾分,那渾身凸起的肌肉,含著令人心驚的爆發力。
李大栓看著花家門牆二樓上站著的那個高大的漢子,看著那正對著他的鋒利箭尖,在日光下反射著令人心裡發寒的冷光。
李大栓討好一笑,「別別別,誤會誤會,大家都是兄弟,那天的事情是誤會一場,在下是來給各位賠禮道歉的。」
「誤會?」花猛眼睛一眯,他想了想一聲爆喝,「等著!」
李大栓見花猛轉身,以為花猛是下來開門,沒想到花猛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微微轉頭去手上不知道動了一下什麼東西,只聽見一聲尖銳的警報聲。
李大栓一愣,趕緊道:「不是,兄弟,誤會誤會,我真是來賠禮道歉的。」
「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嗎?」花猛冷冷道。
江小離沒有在宅子裡面,雖然他們都在努力修煉,但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麼似的,就像是缺了主心骨一樣。
李大栓無奈的很,「兄弟,我發誓,我真的是來賠禮道歉的,你看,我只有一個人過來,我就是想做什麼壞事,你做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