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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一張俊美如天人的臉(一更)

2024-07-21 11:55:22 作者: 秋煙冉冉

  日子已經進了十月,深秋的京城,日日寒風陣陣。

  人們已開始穿起了薄裘,冷絲絲的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精緻的小銅爐子,緩緩地走了過來。

  男兒身,女兒裝的他,一直都是京城幾家青樓中,姿色最美的「紅姑娘」。

  看到雲纖纖的腰一直被一個粗鬍子漢子揉捏著,他的眼色馬上一冷,仿似要射出刀子來。

  雲纖纖看到他走來,拍拍胡姓漢子的肩膀,嬌笑說道,「胡大哥,你先喝著,絲絲找我說話呢。」

  說著,他扭著腰身站起身來。

  胡姓漢子微睜著眼,邪邪笑了聲,又乘機摸了一把雲纖纖的「柔嫩玉手」。

  

  那手指兒白嫩是白嫩,就是比一般女人的手指要長,像個男子的手。

  但云纖纖的胸,卻比一般女子的要豐碩,看著讓人熱血沸騰。

  漢子便忽視了雲纖縴手指上的缺陷,眯著眼盯著「她」的胸,笑得猥瑣。

  「你別趁機跑了就是,纖纖姑娘。」

  「哪能呢?死鬼!」

  雲纖纖嬌嗔一聲,背過身去後,馬上拿帕子用力的擦著手,一臉的嫌棄。

  冷絲絲朝那漢子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一間屋裡。

  雲纖纖跟著走了進去。

  「小四!你居然讓那漢子摸你?」冷絲絲冷哼一聲。

  雲纖纖忙哄他,「五五,這不是演戲嗎?一會兒我洗乾淨了,讓你摸,全身都讓你摸。」

  冷絲絲哼了一聲,但臉上表情還是緩和了下來。

  「怎樣?那羅胖子信了嗎?」他看著雲纖纖問道,「王爺還等著我回話呢。」

  雲纖纖嘻嘻一笑,「放心吧,小四,羅胖子一準會信。他手頭上正缺錢呢,一定會去的。」

  說完,他無比幽怨地看著屋頂,「天天守著一座青樓,天天被一堆臭男人摸來捏去,天天看著一堆噁心的女人,什麼時候是個盡頭啊?」

  冷絲絲看出了他的心思,將手伸進他的袖子裡,捏捏他的胳膊。

  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等著老皇帝一死,我就帶你去漠北的草原,看蒼鷹去。」

  雲纖纖眸色一亮,歡喜說道,「要不是你陪著我,我可能都要無聊死了。還是五五你最好。」

  。

  羅圓走出了百香樓,他的嘴裡咬著一根牙籤,邊走邊想著心事。

  前朝的貴妃墓?幾十箱的金銀?

  羅圓站在明晃晃的太陽光底下,只要一閉眼,就仿佛自己站在一堆金銀中間。

  如果他將墓地挖開,哪怕是搬出一箱珠玉來,也是一筆大財啊!

  他這般想著,一直被沒有銀子花而困擾的心,也頓時明朗了不少。

  羅圓身心飄飄然地唱著小曲,回到了家裡。

  府門口,掛著的兩個白燈籠,驚得他眼皮直跳。

  羅圓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府里,還隱隱聽到家裡傳來哭聲。

  他眼皮一跳,壞了,爹死了,還是娘死了?

  他連帽子也顧不上脫,腳步匆匆跑往後堂。

  只見自己的父母正抱在一起痛聲大哭著。

  「爹,娘,這是……,出什麼事了?」羅圓一臉吃驚走上前,問道。

  羅夫人看到小兒子,一把抱住了,心啊肝的哭起來。

  「阿圓,是你大哥,你大哥被金陵阮家的阮通判給殺了!」

  「什麼?」羅圓心頭頓時一涼。

  京城的家中已經沒有銀子了,以前富庶的家境,如今貧得都請不起了僕人。

  他剛才出門,還是走著去,走著回的,馬車也早在半月前賣掉了。

  現在就指望著哥哥寄些銀子回來,誰知哥哥被殺了!

  羅圓想到了金陵城的妃子墓,「娘,事不宜遲,咱們到金陵城去,一定要告那阮府,要他們賠錢!」

  「那是當然!」羅夫人眼底寒光直冒,「老娘還要將阮府的兩個小賤人弄到家裡來做妾!」

  羅圓的父親羅銀海卻嘆了一聲,「去金陵城路途遙遠,家中已沒有銀子了,怎麼去啊?」

  羅夫人一怔,「要不,再去鳳府向乾娘要一點?」

  「你昨天就去要了二百兩來還債,今天再去?乾娘答應,可老太爺見到我們再去,只怕又得嘮叨!」

  羅夫人氣得閉了嘴。

  她摸了摸哭得發乾的喉嚨,朝一側的屋裡吼道,「喜丫,你個死丫頭老是躲在屋裡做什麼?還不倒碗水出來?」

  「是。」

  沒一會兒,一個穿一青布儒裙,十二三歲瘦瘦弱弱的女孩子,低著頭從屋裡走出來。

  女孩子雖然生得瘦小,卻眉清目秀。

  細看那眉眼間,有幾分郁翰林的女兒郁敏柔的模樣。

  羅圓眯著眼盯著她瞧。

  羅夫人看見了兒子眼裡的貪婪,站起身揚手甩了那女孩子一巴掌,「死賤蹄子,居然學著勾引人?你想男人怎麼不去做女支女啊!」

  女孩子被打倒在地,疼得眼淚一下子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卻沒有哭出聲,而是摸索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去倒茶水。

  羅銀海皺了下眉,「算了,她畢竟是羅家的女兒。」

  「呸!」羅夫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什麼呀,你自己都說是十三年前喝醉了酒,不曉得是睡了珍珠還是睡了寶珠,寶珠懷上了,她就說是你的女兒,你還當了真?萬一睡的是珍珠呢?你替別人養孩子?」

  羅銀海不說話。

  羅圓怕母親再發火,不敢再看喜丫。

  喜丫被打了,更加的小心行事,倒了茶水後,又躲進屋裡去了。

  羅夫人往那裡屋看了一眼,心中來氣,要不是家裡請不起僕人了,又欠下了一大筆債,她何苦留一個賤人在家裡給自己找氣受?

  吃了午飯後,羅圓又來找母親商議。

  那座妃子墓地,要是不趕緊挖,被其他人搶了先,他就白歡喜一場了。

  他將挖墓的事,說與了母親聽。

  羅夫人聽後眼睛一亮,對呀,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呢!

  「可是娘,家裡沒銀子做盤纏了,怎麼辦?去一趟金陵城,加上請人挖墓,沒有三五百兩銀子,只怕不行。」

  羅夫人轉著眼珠子,笑道,「娘明白,不光你去,娘和你爹也要去一趟金陵城,還要找阮家人討要個說法呢!銀子的話……」

  她的耳內又聽到了喜丫掃地走路的腳步聲,唇角揚了揚。

  。

  李婉兒約了郁敏柔出來逛街。

  路過鳳府的時候,郁敏柔一直挑著帘子,目光幽幽看著鳳府。

  一直走到看不見鳳府了,她才放下帘子,還微微嘆了一聲。

  李婉兒看向她,也跟著嘆了一聲,「你的那位孟大哥,是不是將你忘記你了?都快兩個月了,他居然也不寫一封信給你。」

  郁敏柔不說話,低頭絞著帕子。

  李婉兒又說道,「人家都說了,你不必等著,你何苦呢?才見過幾次面而已,你能喜歡他什麼?再說了,他的樣貌……」

  李婉兒見她抬起頭來,面露不悅,只好暗嘆一聲,閉了口。

  郁敏柔看著自己的好姐妹,溫柔一笑,「我並不計較他的樣子。他不寫信,也許有重要的事辦吧,一時沒有時間而已。只知兒女情長的男子,我還不喜歡呢!」

  李婉兒無可奈何的看著她,「你呀……」

  兩人說著話,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一家胭脂鋪。

  李婉兒牽著郁敏柔的手,走下馬車。

  卻見胭脂鋪前圍著一圈人,隱隱有女子的哭聲傳來,還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

  「婉兒,咱們去那兒看看。」

  李婉兒將她的手往胭脂鋪里拽,「敏柔,你怎麼老脾氣不改?你一個弱女子,多管什麼閒事啊!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看看總可以吧?」郁敏柔說什麼也要去,「我聽到有女孩子的哭聲,大家都身為女子,不該關心一下嗎?」

  「行行行,就聽你的,我的郁俠女!」李婉兒沒法,只得跟著她。

  兩人擠進人群。

  原來是羅夫人正拖拽著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頭。

  丫頭長得眉清目秀的,身上的衣衫雖然破舊,卻十分的整潔。

  那丫頭似乎不願意跟羅夫人走,口中一直哭著,「夫人,求你放了我吧,我還有兩個月才十三歲啊!我不想做一個老頭的妾,夫人……」

  羅夫人猶自嚷著,「我放了你?好啊,先將你娘欠下的五百兩銀子還了再說!哦,還有,我替你娘養你十二年,你還得還上這十二年的吃穿銀錢。

  十三歲不到怎麼啦?人家又沒有說要你馬上圓房!你到了人家裡,要吃有吃要穿有穿,有什麼不好?你口口聲聲說要孝敬我,眼下便正是孝敬的時候,你進了他府里,欠的銀子,我不要你還了!」

  丫頭哭著說道,「夫人,我也是老爺的女兒,我還在府里做著事啊,燒飯洗衣都是我,為什麼還要我給錢啊?我娘做了老爺的女人,怎麼還會欠家裡的銀子?她都死了十二年了,她怎麼可能欠銀子?」

  郁敏柔聽了一會兒,已聽出是羅夫人容不下這個妾生的女孩子了,要賣了去換銀子。

  想著目前羅家的困鏡,這女孩子母親欠羅家銀子一說,一定是羅夫人編出來的。

  她冷笑一聲,「想不到,我今天不枉來一趟街上,居然聽了個天大的奇聞,原來做人的妾,還要自己出銀子養活自己的孩子,被人逼著做妾室,已經活得很可憐了,哪有能力養孩子?那妾的男人,也不是個男人,既然收了女子,就得負責人家女子一輩子!要麼就不要收人做妾!」

  郁敏柔的話十分的犀利,加上喜丫哭訴的事情,很讓人震驚。

  男人玩了女人,不養孩子,大夫人還要賣孩子,真是禽獸不如的一家子。

  圍觀的人就開始圍著羅夫人指指點點。

  羅夫人被喜丫一路嚎叫著,嚷得所有人都知道了羅府的這個私生女的事,已經很沒有面子,這下子更是惱恨起了郁敏柔。

  她忍著怒火,對郁敏柔冷笑道,「好啊,郁小姐,她不去做妾也可以,你出錢,你買走!」

  「好,我買了!」郁敏柔說道。

  李敏兒小聲勸她,「敏柔,你不是有兩個丫頭嗎?還買啊!」

  「有一個年紀大了,想回家嫁人了,過了年就會走,面前這小姑娘年紀小,正好合適。」郁敏柔說道,「哦,對了,我帶的銀子不多,一會兒你借我一點。」

  「咱倆是誰?你要銀子儘管說。」李婉兒嘻嘻一笑。

  羅夫人一直豎耳聽著她們說話,在郁敏柔問起價格來時,揚了揚眉,「八百兩,一文銀子也不少。」

  圍觀的人都吸了口涼氣。

  有人小聲的說道,「八百兩啊,娶個媳婦都可以了。」

  李婉兒嚇了一跳,小聲說道,「敏柔,我只有七十五兩銀子。」

  「你要的太多了!一個丫頭,怎麼可能要八百兩?」郁敏柔看向羅夫人冷冷說道。

  羅夫人抱著胳膊,一臉傲然,「她哪裡是丫頭?我可是當女兒一樣養大的,少於八百兩,不賣!」

  喜丫見郁敏柔想買她,忙跪倒在郁敏柔的面前,哭著磕起頭來,「小姐,我什麼都會,會調胭脂,會梳頭,會洗衣做飯,還會繡花,求你買走我吧,求你了,我在羅府會死掉的。」

  她哭得甚是可憐。

  郁敏柔於心不忍,只好伸手扶起她,「你先起來再說。」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喜丫抹著眼淚站在一旁。

  「八百兩銀子,郁小姐。」羅夫人將手伸向郁敏柔。

  郁敏柔有點為難,她和李婉兒的銀子,加起來,也才兩百兩銀子。

  她抿了抿唇,「羅夫人,這樣吧,我先給你兩百兩,剩下的,我再送到你府上。」

  羅夫人一聽不幹了,兒子還要急著趕住金陵城,以後再給,以後是什麼時候?

  「不行!」羅夫人冷笑,「你將這丫頭帶走,又不給剩下的,我不是吃大虧了?你的頭上不是還有首飾嗎?拿來抵也可以啊!」

  首飾?

  郁敏柔也想到了首飾,這可是父親送她的及笄禮,定製做的,世間唯一的一隻綠寶石赤金蜻蜓。

  她略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伸向髮髻。

  羅夫人的眼睛一亮,那隻金釵,少說都值三千兩了。

  這下可大發了。

  「姑娘,你上當了!八百兩,哼,八十兩買了去你也吃虧!」有人忽然說道。

  郁敏柔抬頭,見是一個中年郎中在說話。

  他正騎在一頭驢子上,捏著鬍子笑呵呵的看著她們這裡。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坐在大黑馬上的煙青色長衫的男子。

  男子的頭上戴著斗笠,斗笠上遮著一尺多長的灰色面紗,看不到面容,也往這邊看來。

  「怎麼個吃虧,你說來聽聽!」郁敏柔說道。

  「這個小丫頭得了絕症了,活不久,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性命吧。」中年郎中捏著鬍子嘆息一聲說道。

  羅夫人賣丫頭,被說有病,哪裡賣得出去?她馬上怒了。

  「你是哪來的混帳老頭,敢說我家的丫頭活不久?」

  「呵,我獨孤傲的醫術,只需看人一眼,就知道了病情。這丫頭,得了嚴重的肺病,走路久了就會氣短心悶,頭昏眼花。已經咳血了,是不是?」

  肺癆?

  這可是會傳染的!

  圍觀的人,嚇得忙退後好幾步,像躲避瘟神一般。

  可把羅夫人給氣的,「胡說,她沒有病!」

  可偏偏這時候,喜丫狂咳起來,噴出了一口的血沫子。

  「啊——,肺癆,快,離她遠點,傳傳染上的!」

  這下子,圍觀的人全跑了。

  只剩了郁敏柔李敏兒,獨孤傲和那個騎黑馬的煙青色衣衫的男子。

  偏偏獨孤傲長長嘆了一聲,搖頭說道,「唉,走吧走吧,白送我,我也不要了,過上她的病,自己也會死的。」

  羅夫人一咬牙,將喜丫往郁敏柔的面前一送,「二百兩,給你了。」

  李婉兒卻拉了拉郁敏柔的袖子,小聲說道,「算了,她病成那樣的……」

  「五十兩,要麼要,要麼滾!」坐在黑馬上的煙青色衣衫的男子,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嘶啞,透著冷戾。

  這聲音……

  郁敏柔的身子忽然一顫抖。

  這時,有一陣風吹來,男子斗笠上的面紗微微飄起一角。

  郁敏柔看到了一張俊美如天人的臉,和一雙熟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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