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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趁熱打鐵,斷掉鍾家父子的活路

2024-07-21 11:53:40 作者: 秋煙冉冉

  慕容墨伸手在她的脖子上揉了幾下,藥丸很快便滑落進了她的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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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紅羽驚得咳嗽了幾聲,頭腦更加清醒過來,惱恨說道,「慕容墨,你給我吃了什麼?」

  「醒酒丸,讓你清醒清醒!」慕容墨並沒有起身,就這樣撲在她身上,只是那臉上騰著滾滾陰雲。

  鳳紅羽:「……」

  「說吧,剛才跟鄭凌風去了哪裡?做什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唇上輕輕的撫著。

  她的唇角上有一塊被他咬破的地方,還沒有痊癒,已呈現出朱紫色。

  面上多了一處瑕疵,卻不顯得突兀,反而多了份嫵媚。

  鳳紅羽愣愣看著他,不說話。

  慕容墨的目光冷沉得太嚇人,她現在又醉酒得厲害,他會不會在馬車裡將她辦了?

  這個混蛋,想到他府里還有一個白衣仙子的未婚妻,鳳紅羽的火氣又騰地竄上來。

  「要你管我!我跟他去了哪裡?關你什麼事?」她扭了扭身子,想將他推開,奈何這男人像座山一樣,壓著她無法動彈。

  倒折騰了她一身的汗水,累得氣喘吁吁。

  「你說什麼?不要我管?」慕容墨低下頭忽然惱恨地吻下來。

  「唔……,混蛋!」鳳紅羽死咬著牙,瞪圓了雙眼,一副誓死不從的烈女模樣。

  「下回不准跟鄭凌風去喝酒!那小子就是一個花花公子!你跟他走得近,會吃虧!」慕容墨見她一副牴觸他的神情,只好語重心長得的勸道。

  「他欺負我?呵——」鳳紅羽冷笑,「雖然我醉了,但我的頭腦卻是清醒著,他一直都很君子,倒是王爺你——」

  她扯了扯唇,冷哼了一聲。

  慕容墨又笑又氣,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因為醉酒而艷若桃花的臉頰上輕輕的捏著,捏了臉還不夠,還捏耳朵。

  「我怎麼欺負你了?」慕容墨眯著雙眼,看著她,小女人為什麼臉越來越紅?

  「你……」鳳紅羽怒。

  果然跟無賴就沒法勾通,一進馬車就變禽獸了,趁著她無法動彈撲上來就咬,全身上下被他揉揉捏捏遍了,還說沒有欺負?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醒酒丸吃了也不見你好點?」慕容墨伸手拍拍她的臉頰。

  她的臉色越來越紅,一雙杏眼媚眼如絲,想到她被鄭凌風抱在懷裡,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又冷了幾分。

  鳳紅羽卻是懶得再理他,將頭偏過,閉了眼睛,馬車向前緩緩而行,仿似搖籃一般,鳳紅羽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慕容墨沒再折騰她,起身坐在一旁,扯過一條薄薄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無人趕車的馬車,緩緩向前而行。

  天色已黑,明亮的月色正照著寬闊的御街上。

  馬車又行了一段路。

  有人施展著輕功,輕輕地落在了趕車的位置上,正是韓大。

  「主子!」韓大伸手敲了敲車壁,低聲朝里喊道。

  「宮裡消息怎樣?皇上有看本王的摺子嗎?」慕容墨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伸手輕輕撫著鳳紅羽的臉頰。

  小女人的皮膚一如既往的滑如瓷玉。

  鳳紅羽已熟睡,渾然不覺自己正被某個男人肆意的揉捏著。

  「戚七說,皇上看了主子的摺子,只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的扔進了抽屜里,鎖了起來,並沒有同三公們說。」馬車外,韓大說道。

  「呵!」慕容墨冷笑,「本王就料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慕容墨的語氣雖然輕鬆平淡,韓大還是在心中為他掬了一把同情淚,誰娶老婆都容易,為什麼他們主子娶老婆就是這麼不自由?

  非得經過皇上批准,三公同意?

  同情一會兒,又罵了一會兒多管閒事的老皇帝。

  「宮裡還有什麼事嗎?」慕容墨神色平靜地問道。

  「有,衛王妃告了鍾府,鍾淮安出了事了。」韓大說道,「兩個時辰前,鍾淮安被大理寺卿關進了死牢!」

  慕容墨眉尖微挑,目光看向韓大說話的方向。

  「鍾府?那鍾淮安不是跟衛王走得很近嗎?兩人常常一起吃酒喝茶,鍾夫人逢年過節還往衛王府送禮,鍾府怎麼會被衛王妃告了?」

  「主子有所不知,鍾淮安請了衛王進府里喝酒。衛王妃到鍾府找衛王時,正巧看到鍾淮安的小妾與衛王有姦情,而且,衛王休息的園子又起了火。衛王妃大怒之下,告了鍾淮安一個謀殺親王之罪。」

  「原來是這樣。」慕容墨輕笑,「鍾淮安怎麼可能蠢得在自己府里殺衛王?一定是醋意滔天的衛王妃,看見衛王與鍾府的小妾有私情,心中有火,找了個藉口告的鐘淮安。」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韓大點頭。「衛王妃似乎是大怒了,就在剛才還進了宮裡,求皇上下旨重罰鍾淮安。」

  「哦?衛王妃求了皇上?」慕容墨微眯起眼眸,拂了拂袖子輕笑一聲,「就算衛王妃求情,皇上也不會真的殺了鍾淮安,鍾府也不會受到什麼牽連,最多雷聲大雨點小的,末了只是重拿輕放罷了。」

  韓大眨了眨眼,「主子為何這麼說?那老衛王曾幫著先皇制理朝政,勞累得英年早逝,先皇可是有遺訓留下來,要皇上善待衛王一家。不會不幫衛王妃吧?」

  慕容墨笑了笑,「他答應著衛王妃,只是不好駁了衛王妃的面子罷了,咱們英明的皇上,可不是一個昏庸之人,他不可能為了安撫自家人,而不管他的社稷江山。」

  韓大眉尖一擰,沉思起來,「……」

  慕容墨繼續說道,「鳳家大郎二郎去年秋天時陣亡了,眼下鳳鎮川又病重昏迷不醒,老將軍鎮北侯又要忙著抵禦南邊的倭寇,熟悉北燕的就只有鍾家父子了。」

  「……」

  「你說,皇上怎麼可能在這一個多事之秋,殺了鍾淮安?再說了,衛王妃的脾氣,誰人不知?她發現衛王與鍾淮安的小妾有私情,就藉機敲打鐘淮安。皇上不傻,怎麼會看不出明堂來?關一陣子鍾淮安,就會放出來。」

  韓大眯了眯眼,「嘿,這鐘家父子,還真是走了運了。就沒有辦法治他們麼?」

  「辦法麼……」慕容墨伸手捏了捏睡熟中鳳紅羽的臉,眸色漸漸一沉,「帶上十個墨龍衛,晚上到大理寺劫獄,將鍾家父子救出來。」

  「主子,為什麼還要救他們?」韓大一臉的不解。

  「他們不是老老實實的等著皇上給他們赦免無罪嗎?本王哪能如他們的願?沒有罪,加上一點罪,不就是了?」慕容墨勾著薄唇,唇角浮著淡淡的冷笑。

  微微蒼白的臉上,是大事瞭然於心的淡定。

  韓大點了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這件事情,讓羅二和王生去辦!」慕容墨道,眸色沉沉哼了一聲,「這兩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放鍾家父子的事情,辦不好就讓他們滾到益州城守城門去!」

  韓大的眼皮跳了跳,心中罵了一句兩人活該。

  沒本事算計鄭凌風,就別去惹啊,差點讓羽小姐成了鄭小白臉的嘴裡肉。

  。

  夜色越來越濃,慕容墨的馬車朝容王府方向,繼續緩緩而行著。

  鳳紅羽歪在慕容墨的懷裡睡得如一堆泥。

  慕容墨也沒有吵她,彈開一個盒子,取出一隻夜明珠放在面前的小几上,借著光亮看書信。

  韓大離開慕容墨的馬車後,騎馬趕往城中一處僻靜的巷子裡。

  這裡正是慕容墨的墨龍衛們相聚之地。

  宅子普通,從外面看,也就只是一間普通的平民小家。

  韓大報了暗號,馬上有人開了門,將他迎了進去。

  「韓大,可是主子有事情吩咐?」羅二當先走上前問道。

  今天下午在酒館時,他本想著將鄭凌風灌醉羞辱一頓,哪知是羽小姐醉了,好在主子及時趕到接走了羽小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韓大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主子有話吩咐著!」

  羅二辦砸了事情,不敢跟韓大頂嘴,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快說,主子有什麼事情吩咐下來。」羅二追問道。

  「主子說,給你派了個任務,完成不好就滾到益州城去!」韓大淡淡掃了一眼羅二。

  羅二的臉色一白,抱著韓大的胳膊嚇得都快哭了,「你就別賣關子,究竟是什麼事啊?」

  「羽小姐的老仇人知道嗎?」韓大眯著眼,很喜歡羅二這種狗腿的向他示好。

  「知道,不就是鍾家嗎?算計了羽小姐好幾回了,還暗算過鳳三將軍呢!」羅二點頭說道,「不過,我聽說,今天下午鍾淮安也被關起來了,咱們還擔心他們什麼?」

  「關起來就算了?不是太便宜他們一家了?」韓大恨恨的哼了一聲。

  韓大將慕容墨的分析,又一一對羅二說明,羅二心中才恍然大悟,「對,主子說的對,就得這麼幹!」

  「另外,將王生叫上,那大理寺牢房的鑰匙,還得他弄到手裡!」韓大又道。

  「對,不能少了他!」羅二也說道。

  明明是兩人一起辦砸的事,憑什麼他一人受怕?要罰一起罰。

  ……。

  大理寺的牢房裡。

  鍾述正在牢里煎熬地等著他母親帶來好消息,有郁敏柔的褻衣在鍾家,死要面子的郁翰林就一定會幫他。

  再加上父親同衛王的關係,他一定不會關多久。

  誰知,他並沒有等來好消息,母親離開沒有幾個時辰,卻等來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穿著一身囚衣,被兩個衙役推了進來。

  「父親,你……你怎麼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鍾述吃驚地看著自己父親。

  「怎麼回事?」牢頭走來冷笑一聲,「鍾淮安涉嫌謀殺衛王,皇上有旨,先羈押在牢里,擇日審判!」

  「胡說,我父親不可能會殺衛王,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是誰告的他?我們不服!」鍾述搖著牢房裡的柵欄朝牢頭吼起來。

  牢頭將鍾淮安推進了牢里後,將柵欄門咔嚓一聲給鎖了,揚了揚眉冷笑一聲,「誰告的?咱不知道,不服,找大理寺卿古大人去,找皇上去,你們跟我一個牢頭吼什麼?哼!」

  牢頭鄙夷一笑,朝兩個衙役手一招,三人走出了牢房。

  緊接著,牢房的外間門,也是「嘭」的一聲,給上了重重的鎖。

  「行了,你也別擔心,我們父子倆都不會關多久的。」鍾淮安沒有像兒子那般神情激動,而是平靜的彈彈袖子,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鍾述卻是急得不行,他在鍾淮安的面前蹲下來。

  焦急說道,「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也被關了起來。」

  「為什麼?」鍾淮安眯了眯眼,「今天,為父請了衛王來府里,誰知衛王妃也來了府里,她發現了衛王與燕姬的事,在府里大鬧了一場,說為父想害衛王。結果,為父就被大理寺的人抓起來了。」

  鍾述眉尖一擰,「原來是這麼回事,衛王妃怎麼會忽然來了鍾府?」

  「老夫也是想不明白,不過。述兒你也不必太擔心,皇上跟前沒有帶軍的人,就算太子不再重視我們父子,不是還有二皇子麼?皇上不會拿我們父子怎麼樣的!」

  當下,鍾淮安同鍾述分析了原因,同慕容墨說的情況一樣。

  鍾述想了想,父親說的的確有理,於是,便安心地等著皇上赦免他們父子的旨意。

  。

  月牙兒散著清冷的光,照著大理寺黑幽幽的一排牢房。

  羅二已帶著人候在牢房外的院牆邊上。

  前方夜色里,王生的身影閃了幾閃,很快就到了羅二一行人的面前。

  「東西到手了嗎?」羅二小聲的問道。

  王生賊嘻嘻一笑,將手裡的兩樣東西在羅二的面前揚了揚,「一樣不差,保准叫那鍾家老少兩小子相信。」

  羅二點了點頭,「嗯,我們快點進去,再遲就天亮了。」

  一行十二個人,如一個個的幽靈般,落地無聲的跳進了大理寺的院牆內。

  只是,他們的腳落剛地,又有一人從院牆上輕輕地落下。

  輕功不比他們這些人差,身形高大修長,頭上包著面巾。

  羅二一怔,低聲對王生道,「那個人……像是二舅哥?」

  「什麼二舅哥?」王生眨眨眼。

  「笨!還有誰是二舅哥?當然是女主子羽小姐的二哥了。」羅二今天差點被慕容墨罰,心中正沒好氣,拿王生出氣踢了他一腳。

  鳳昀的腳剛落地,這時,他感覺得周圍有不少人正盯著他。

  他赫然轉身,兩眼如鷹般冷厲地看向身後一處角落。

  那是兩座房子間的一條小巷,隱約可見黑暗裡,閃著不少泛著寒光的刀。

  鳳昀眸色一沉,袖中的一條鞭子忽然朝那暗處抽去。

  羅二眼皮一跳,當先往地上一滾,躲過了鳳昀的長鞭,同時,壓低了聲音喊道,「二舅哥,是自己人!」

  鳳昀一怔,什麼二舅哥?這些都是什麼人?大理寺里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高手?

  王生嫌棄的看了一眼羅二,搶話說道,「鳳二公子,我們容王府的人,羅二和王生。」

  知道他是鳳家二郎的人,只有慕容墨,真的是容王府的人?

  鳳昀朝幾人走近幾步,羅二伸手遞去一個腰牌。

  鳳昀接在手裡,不敢取夜明珠,只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紋,點頭道,「果然是容王府的圖案,你們怎麼在這兒?」

  王生小聲說道,「奉王爺之令,來送鍾家父子赴黃泉。」

  鳳昀眯著眼,看向十幾個黑影子,這些人呼吸清淺,顯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不禁問道,「容王什麼要插手鍾家的事?」

  慕容墨身份尊貴,從不與朝中任何一家走得近,也沒有聽說和誰結仇,是以,鳳昀心中起了疑問。

  「容王……,這個……」王生想了想。「鍾家得罪了我們女主子,王爺想狠狠的收拾他們。」

  「女主子?」鳳昀眯著眼,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遍,心中冷笑起來。

  慕容墨居然都有了女人了,還找他妹妹?真是個亂情之人!

  看來得叫小羽離他遠點。

  只是現在,大家的目標一致,鬧了矛盾,反而得便宜的是別人,鳳昀忍住了沒有對羅二王生發火。

  「你們打算怎麼幹?」鳳昀問道。

  在得知鍾淮安也被抓進了大理寺後,鳳昀便趁著天黑,趕來了這裡。

  他也知道鍾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算是治罪,看在朝中武將稀少的份上,也不會要了鍾家人的命。

  鍾家與鳳家不同,根基薄,不會威脅到趙氏的江山。

  但鍾家人害了他與大哥,和那三千將士,不止一次的害著三叔,他怎麼可能容忍鍾府父子再活下去?

  眼下有了如此的好機會,他何不再掀起一片更大的浪來?

  羅二馬上說出了慕容墨的吩咐。

  「僅是這樣?」鳳昀勾了勾唇角,冷笑一聲,「雖然你們拿了信物,但以鍾淮安狡猾的性格,他不會相信你們的。」

  羅二與王生對視一眼,兩人都說道,「如果不行,來硬的!綁了他出去!」

  「這樣的話,他就知道真相了,知道是有人要故意害他。他會主動向皇上認錯,說是有人故意劫獄,到時,皇上反而會憐惜他的忠心,你們可就白忙了,而他們鍾家則更會被皇上所信任!」

  羅二與王生同時神色一凝,「二公子,依你的看法——」

  鳳昀被煙火灼傷的嗓子裡發出一聲輕笑,聲音詭異驚悚。

  他眉梢輕揚,「斷了鍾淮安父子的生路,讓他們死遁!也讓他們安心的過著日子,在他們以為平安無事時,我再反手一擊,讓他們徹底的成喪家之犬!」

  羅二與王生眨了眨眼,「二公子的意思是……」

  鳳昀輕笑一聲,對幾人說了自己的想法。

  羅二眸色一亮,點了點頭說道,「二公子,好主意!」

  接著,他們又進行了一番商議,重新做了分工,一行人悄悄地往關著鍾氏父子的牢房裡而來。

  王生是個神偷手,偷到牢頭的衣衫與鑰匙,根本不在話下。

  再加上他們人多,且個個都是高手,進到最底屋的地牢,並沒有費多大的周折。

  。

  地牢里。

  也不知是幾更天了。

  陰冷的牢里,除了寒氣,還有陣陣霉味傳來。

  鍾述已經被關了一些日子,雖然極為厭惡這裡,也漸漸地適應了這些氣味。

  但鍾淮安卻難以忍受,雖然他是武將出身,但因為官職高,並沒有吃什麼苦,鍾淮安忍著牢房裡的各種作嘔的氣味,強忍著讓自己入睡。

  剛眯了會兒眼,鍾淮安就聽到前方牢房的外間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牢房的屋頂上,有一處一尺見方的天窗,從天窗那兒射下明亮的月光。

  鍾淮安借著月光從牢房柵欄的縫隙里朝外看去,發現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爹!」鍾述也被驚醒,他神色一凝,推了一下鍾淮安。

  鍾淮安正半眯著雙眼,他按著鍾述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鍾老將軍,鍾少將軍!」來人輕手輕腳地朝他們走來。

  「你是誰?」鍾淮安坐在牢房的地上,並沒有起身,而是眯著眼,打量著來人。

  來人正是王生。

  他穿著一身大理寺衙役的衣衫,朝身後牢房門口看了一眼,這才低聲對二人說道,「小人是鍾夫人請來救二人出去的。」

  鍾述眼睛一亮,「爹!」

  但鍾淮安依舊坐著不動,而是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王生,冷冷問道,「你說你是老夫的夫人派來的?」

  「對,沒錯,鍾夫人說,太子與衛王妃一定要治鍾老將軍的罪,而且,太子還要治公子的罪,皇上已命大理寺卿嚴查了。」

  怕二人不相信,王生從懷裡取出一隻玉佩遞給鍾述,另外,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封文書遞給了鍾淮安。

  兩人各盯著自己手中的東西仔細地看著,月光明亮,兩樣東西看得分明。

  玉佩是鍾夫人的貼身之物,而那封信,的確是皇上的親筆信。

  嚴懲?

  兩人都吃了一驚。

  若皇上為了私心護著衛王妃的話,他們父子倆的確會死。

  就算他們父子會帶軍,但朝中還有好幾人啊,鎮遠侯,鳳鎮川,西山軍營里,還有幾個鳳家當年的舊部下,也曾出征過北地。

  「你們還猶豫什麼啊,夫人都打點好了呢!」

  「怎麼打點的?」鍾淮安問。

  出了牢里,的確可以活命。

  鍾家在北地經營多年,也有不少田產和莊子安在那裡,做一個腰纏萬資的田舍翁,是不在話下。

  躲過這一劫,改名換姓,若干年後,再讓孫兒輩們出來入仕,也是可行的。

  但出逃,得做得天衣無縫,否則,捉住了就是罪上加罪,會滿門抄斬了!

  王生心中冷笑,這鐘淮安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人,拿了信物來,他都不相信。

  也暗嘆鳳昀的好謀劃,若不然,他們真的會白忙一場。

  於是,他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說,在牢里做個起火燒死了你們的假象,這樣,大理寺就不會追查你們了。」

  鍾述眼睛一亮,死遁?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他忙拿眼看向自己的父親。

  而鍾淮安的神色也是亮了幾分。

  這時,牢房的外間響起了說話聲。

  王生忙催促說道,「快,再不走,到了半夜換班的人一來,就露餡了!」

  他飛快的從腰間扯下鑰匙,打開了柵欄的門,將二人放了出來。

  這時,他們站著的這間牢房的天窗那兒響起了敲擊聲,有人將天窗上安著的幾根木棍給拆卸掉了。

  王生笑道,「接應你們的人來了。」

  他拍了拍手,從天窗上落下一根繩子,慢慢地垂了下來。

  鍾述心頭一跳,忙問道,「從這兒上去?」

  「對,外面有牢頭來查牢房了,走不了,這裡才安全。」王生說道。

  這裡,鍾家父子還在猶豫著,牢房的外間門口,有人喊了起來,「都起來,點名了啊,查房了啊!」

  「快,來不及了!」王生低聲的催促著。

  鍾家父子再不敢猶豫了,鍾淮安推了一把鍾述,讓他先上,隨後,鍾淮安也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

  牢房的外間,羅二裝成換班的牢頭,死勁的拍著牢房門。

  王生偷偷的一笑,從身上摸出了火鐮,將牢里堆著的一堆用作取暖的爛被子爛稻草給點燃了。

  煙火一起,他也順著天窗上垂下的繩子爬了出去。

  而牢里的煙火一起,牢房外間,羅二也趁機點了把火。

  這處地牢是在大理寺牢房的最裡間,這裡一起火,可不好滅火。

  等著大理寺值夜的衙役發現,地牢里的火已經燒塌了屋頂,更加是不好滅火了。

  大理寺的院牆外,鍾家父子望著騰起沖天煙火的大理寺牢房,心中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王生對二人說道,「拿人錢財,替人當差,在下的差也當完了,鍾老將軍,鍾少將軍。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說著,還從暗處牽了一匹馬過來給了二人。

  「多謝恩公相救!」鍾淮安與鍾述雙雙朝王生抱拳道謝。

  「不謝不謝,鍾夫人出的錢已經夠多了,你們就不必客氣了。」王生連連擺手。

  鍾淮安父子便也不再同他寒暄著,趁著天黑,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鳳昀一直站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那對父子同王生說著感謝的話,唇角冷冷的勾起。

  鍾淮安,至此,你離死便不遠了。

  。

  鍾府。

  白天的時候,鍾夫人以為相公必死無疑了,誰知,她通過走通宮裡和兵部的關係後得知,皇上不會真殺了相公和兒子,最多罰罰而已,必竟馬上要出征了,鍾家人可是皇上的一隻臂膀。

  這樣一來,她就不擔心了,安穩的睡下了。

  誰知,她睡到半夜時,她的貼身嬤嬤卻急匆匆跑來傳話。

  「夫人,老爺和公子回來了!」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鍾夫人驚得連鞋子也沒有穿,慌忙朝屋外跑去。

  她一口氣跑到園子裡,果然,鍾淮安與鍾述雙雙朝她走來。

  管家笑呵呵的打著燈籠跟在他們的身後。

  雖然二人一身的狼狽,頭髮亂篷篷的,都只穿著一身中衣,腳上也沒有鞋子,襪子又黑又破,但兩人都安然無恙,一點也沒有受到處罰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鍾夫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皇上半夜裡放了人?

  鍾淮安朝管家吩咐道,「吩咐下去,老夫和公子回府的事,不得跟任何人講,否則,杖斃!」

  管家是鍾淮安的心腹,當下就應道,「老奴明白!」

  等鍾夫人的貼身嬤嬤與管家離開後,鍾淮安才和鍾述拉著鍾夫人走進了裡屋。

  鍾淮安笑著對鍾夫人說道,「夫人,你想的點子太好了,否則,明天就是老夫和述兒的死期了。」

  「是啊,娘,衛王果然是個不可信的人,還好娘提前下手了。」鍾述也笑道。

  鍾夫人驚得睜大了雙眼,看一眼兒子又看一眼相公,「相公,述兒,你們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夫人,是你出了錢,買通了大理寺的牢頭,讓他放火燒了牢房,我們才得以脫險啊,皇上已對老夫和述兒起了殺意,不死遁,更會丟命啊!」鍾淮安笑著對鍾夫人說道。

  鍾夫人驚得魂兒都丟了大半,「相公,妾身沒有買通人啊!皇上已經同意放你們出來了啊。」

  「什麼?」鍾淮安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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