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三佛論道顯刀鋒

  「你之來意，我已知之，封佛大典，定當前往。還請小師傅回去後，讓安排坐位的，給我安排個好位置！」陳閒也不虛頭巴腦地問惠安為何而來，直接開門見山地笑道。

  「如此小僧便告辭了，此是請柬，請帝君收好！」惠安起身作禮道。

  「何必如此匆忙，你遠道而來，用過素齋再走不遲。」陳閒笑道，立即吩咐人去準備素齋。

  「小僧還有幾份請柬要送，不敢久留，這便告辭了！」惠安再次行了一禮後，便朝宮門外走去。

  「黑鷹，替本座送禪師一程。」陳閒看了看，發現自己的坐騎兼藥園總管兼跟班黑鷹跑來混臉熟，立即將它抓了做壯丁。

  黑鷹去送惠安了，陳閒則接過宮人呈來的請柬，知道這封佛大典三天後才開，便回了花園，繼續吞吐紫氣修煉。

  未修煉多久，黑鷹跑來了，變成過小鳥立在神桑樹的枝頭上，定定的看著陳閒。

  

  「呼……」將吸入體內的紫氣煉化掉後，混身發紫的陳閒噴出一股淡紫色的氣流，睜開閃爍著紫光的雙眼，頭也不抬地問道：「黑鷹，你來找我何事？」

  「帝君，聽說你要去參加佛門的封佛大典？」黑鷹眼珠一轉，並不直接說自己的來意，而是反問回去。

  「嗯，是有這事，你想去湊這個熱鬧？不過人員已滿，下回吧！」陳閒說了聲後，便閉上雙眼，準備繼續修煉。

  「帝君，我向惠安那小和尚打聽過了，應邀賓客，除了能帶兩個隨從外，還能帶坐騎，你就帶上我，讓我漲漲見識吧！」黑鷹道。

  「帶你也行，趕緊滾蛋，別影響我修煉！」陳閒罵一句後，又吸了口紫氣，在體內慢慢煉化。

  三天時間，陳閒就一直坐在神桑樹前吞吐紫氣修煉，身周紫氣環繞，頭頂一畝慶雲全被紫氣侵染，紫氣盎然，看上去十分尊貴。

  「這東來紫氣……」連續大量吞吐紫氣修煉，陳閒倒是發現了一些紫氣的玄妙，除了溫養肉身，提升資質外，還能溫養氣運，只是需要的量太大。

  聖人出現，紫氣東來三萬里，那是因為聖人修為高，一次吞吐紫氣量大，活得也久，故而有此異象。

  「難怪聖人的氣運純紫，看來和這紫氣也有關係！」陳閒看著自己頭頂快要完全轉化成藍色的本命氣運，不由有了一絲明悟。

  為何修士的氣運會隨著修為提高而改變，修煉至極，氣運會變紫？那是因為修為高后，吞吐紫氣量加大，氣運受紫氣侵染，慢慢變色，等修至終極，返還本色，自然為止。

  「氣運之玄妙，真是難以捉摸啊！」陳閒笑笑，收功而起，三日時間已過，封佛大典快要開始了，要出發了。

  「經過這麼多紫氣的溫養，臟腑與肉身間的聯繫更加緊密，幾乎混為一體，有這麼多法寶加持肉身，大羅金仙也能斗他一鬥了！」陳閒一握拳，虛空都被捏爆，一個小型黑洞在掌中顯現，不過剛一出現，便被他抹平了。

  整理了下衣冠，出門叫上憐香、霸虎，騎士等待了三天的黑鷹，陳閒便策鳥西行，直撲靈山而去。

  一路西去，順風順水，很快便到了佛光耀目，天花亂墜，金蓮亂涌，佛門第一聖地——靈山之下。

  向把守山門的八大金剛出示了請柬後，陳閒領著憐香、霸虎，騎著黑鷹，順利進了靈山，在引路沙彌的帶領下，直至大雷音寺，大雄寶殿之前。

  坐騎是沒資格進大雄寶殿的，黑鷹被無情的拴在了外面，不過佛音浩蕩，只要在靈山上便能聽見三佛講道，他也只是抱怨，自己不會亂跑，不要加鎖鏈了。

  陳閒哪有閒心理他，下了鳥背後，領著憐香、霸虎，直接進了大雄寶殿之中，看都不看這盡給自己丟人的鳥人一眼。

  陳閒進了大雄寶殿後，便見其內人頭攢動，知道來的人不少，不過見其中大多是反光的光頭，顯然來的大多還是和尚，畢竟是佛門盛事，道俗不多，少有來湊熱鬧的。

  「老八，來了啊，快過來，咱兄弟就差你了！」陳閒正要向引路沙彌詢問自己的座位在哪，耳邊便聽到了獼猴王的招呼。扭頭一看，便見到了與牛魔王、獅駝王坐一起的獼猴王。

  陳閒也不問自己座位在哪了，快步走上前去，對三妖作禮道：「大哥，四哥，五哥，十來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見過平天帝君、移山帝君、通風帝君。」憐香、虎霸二人連忙行禮。

  「老八的風采也不差啊，這是要晉級大羅金仙的模樣啊！」獼猴王眼中精光閃爍，嘖著嘴道。

  「比五哥差些，五哥這是快要修成大羅了啊，看來得了什麼奇遇，修為反超小弟了！」陳閒笑道。

  「早哩，雖然看似只差一點，但無異隔著千山萬水。」獼猴王笑道，臉上也有得色。

  「坐下說吧，這封佛大殿似乎就要開始了。」牛魔王擺手笑道，當先坐下。

  陳閒坐下後，憐香、霸虎二人立即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後，身體立得筆直，在這高手遍地的大雄寶殿中，顯得十分拘束。

  「咚咚咚……」

  果如牛魔王所言，大典即將開始，陳閒剛坐下沒一會，都還沒來得及吃幾口靈山出品的靈果，便有個和尚撞響了殿外的大鐘，一連撞了九下，宣告大典開始。

  「恭迎佛祖！」殿中和尚紛紛起身，雙手合十，虔誠禮拜道。

  隨著萬僧朝禮，大殿中央盡頭三座蓮台上，佛光萬丈，慢慢現出三個氣勢威嚴，身高似有千萬丈的偉岸身影，想來便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位佛祖。

  陳閒向三個光頭放著萬千光芒的和尚望去，便見正中那個，方面大耳，不怒自威，袈裟鮮亮，顯為萬佛之祖，正是秉承佛門三寶的多寶如來；左側那個，身材矮胖，袒胸露臍，一臉笑容，正是那「笑口常開，大肚能容」的彌勒佛祖；右側那個，面容奇古，身上有二十四道神光環繞，應是為佛門演化二十四諸天的古佛燃燈。

  「近有佛子攝摩騰，奉旨傳經東土，今功成涅槃，魂歸靈山，特來繳旨！」三位佛祖剛一現身，立即有一金剛近前稟告道。

  「想不到竟然是攝摩騰這廝修成了大羅，想十年之前，洛陽城中，他修為與我一般，不想卻是先我一步，還有獼猴王修為似乎也反超我，我這真是……」陳閒一聽大典主角之名，立即感嘆萬千起來，大感時運不濟，遲遲沒有突破之機。

  「八弟可是苦惱修為被不如你及何你修為一樣的人反超？」獼猴王乃是八面玲瓏的妖怪，一聽陳閒嘆氣，立即笑著問道。

  「五哥真是精明，這都能猜到！」陳閒擺手笑道。

  「老八何必苦惱，須知我也好，攝摩藤也罷，抑或大哥、二哥、三哥，我們修煉的歲月，少的也有三千年，乃是厚積薄發，可比不上你勇猛精進，何必苦惱？要知道，你可是我見過修道第二快的奇才！」獼猴王安慰道。

  陳閒知道獼猴王口中修道第一快的是孫悟空，人家不過在菩提傳法後的三年時間勤學苦練下，便修成了金仙巔峰，然後四處遊蕩，直到蟠桃、金丹入體，被真火燒了四十九天，出來就是頂級妖聖，的確沒法比，當即撇撇嘴，實在沒有興趣再和獼猴王講笑。

  「宣攝摩騰近前受職聽封！」如來佛祖沉吟一下，醞釀了會感情後口吐蓮花，舌綻春雷道。

  「我去，開口便有異象顯現，這如來的境界真是高深的恐怖。」獼猴王呻吟著傳音道。

  「那還用說，不然怎麼可能壓得住佛教各山頭的大佬？沒見彌勒都準備外出發展了，貌似燃燈一系也有不少人在暗地裡發展勢力了。」獅駝王笑道。

  「五哥，這如來不僅精通周天之事，還辨識周天之類，縱你能千變萬化，若敢在他面前晃悠，準保一眼便把你認出，是真正的法眼如炬。」陳閒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卻是給對方打預防針，免得他重蹈西遊覆轍，假冒孫悟空，被如來認出，死在其金缽之上。

  「你這話說的，我閒著沒事跑他面前晃悠，找屎啊？」獼猴王挑眉道。

  「別說話了，那攝摩騰來了。嘖嘖，十年不見，氣質卻是天翻地覆，大能風範展露無疑。」牛魔王喝停幾人的討論後，嘖嘖稱讚起來。

  陳閒三個聞言精神一震，立即朝大雄寶殿門口看起，果見一身華麗袈裟的攝摩騰跟在引路金剛身後，臉色莊嚴的走了進來。

  「佛子攝摩騰，拜見我佛！」攝摩騰來到大殿正中站定，對著過去、現在、未來三佛一陣禮拜。

  禮佛三匝後，攝摩騰才站起身來，躬身而立，準備聆聽佛祖教誨。

  如來佛祖面現慈悲笑容，和顏悅色地道：「攝摩騰，你自幼出家，皈依我佛，秉我迦持，又乘吾教，往東土傳去真經，甚有功果，加升大職正果，汝為靈光功德佛，賜汝九品功德蓮台一座。」

  如來說完，伸手一指攝摩騰足下，便見攝摩騰足下升起一方華光萬丈，瑞氣千條的蓮台，將其襯托得如同神佛。不對，他已經是佛了，靈光功德佛。

  「謝佛祖賜封！」靈光功德佛攝摩騰雙手合十拜謝道。

  「萬佛禮讚靈光功德佛！」如來佛祖喝一聲，殿中立即響起眾佛的禪音讚美：「聖哉靈光功德佛，無量光，無量壽，無量……」

  隨著萬佛稱讚，攝摩騰身上佛光越來越盛，越來越像一個「佛」了。

  「這些稱讚似乎有加持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永久的？」陳閒傳音向獼猴王問道。

  「是永久的，輪迴都洗不掉，固有活佛轉世，佛光護體之說。不過這些讚美是分級別的，最低羅漢才有這待遇。羅漢是百佛祝福，菩薩千佛垂青，佛陀萬佛禮讚。」獼猴王不愧是眾兄弟中見聞最廣的妖魔，輕鬆便解答了陳閒的疑惑，還給了些普及。

  「那佛祖是什麼待遇？」陳閒問道。

  「萬佛朝宗，不僅是讚美，而是臣服！」獼猴王道。

  兩人交談間，攝摩騰已接受了萬佛的祝福與讚美，腦後出現一圈神輪，不斷有讚美佛音傳出，條條瑞氣落到他身上，光此便能讓他免遭輪迴，不落地獄。

  接受了諸佛讚美祝福後，攝摩騰到邊上佛陀位置上安放了蓮台，面色淡然地坐了下來。

  「一體真如轉落塵，合和四相復修身。五行論色空還寂，百怪虛名總莫論。正果靈光皈大覺，完成品職脫沉淪。經傳天下恩光闊，一聖高居不二門。」如來口作一謁，對眾人笑道：「感謝諸位施主前來參加靈光功德佛的冊封大典，值此盛會，我和大家論道一番如何？」

  在場有資格與如來佛論道的，僅燃燈、彌勒二人，他說和眾人論道，便是要為大家講道，故眾人立即開口稱善。

  如來佛租微微一笑，當即開口講道：「……不有中有，不無中無。不色中色，不空中空。非有為有，非無為無。非色為色，非空為空。空即是空，色即是色。色無定色，色即是空。空無定空，空即是色。知空不空，知色不色。名為照了，始達妙音。概眾稽首皈依……」

  如來雖不是聖人，但也是頂尖准聖，有四位聖人教導過他，乃是被認為最接近聖人的存在，他一開口，當真是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說不出來異象誕生，只聽得除燃燈、彌勒外的眾人如痴如醉。

  「叮！」如來講完自己的色空之道後，敲一下玉磬，將沉浸其中的眾人驚醒。

  「二為道友認為我之道如何？」如來笑著向燃燈、彌勒問道。

  如來這是要邀彌勒、燃燈二位佛祖論道，講道眾人，眾人立即屏息凝神，準備認真聽講。

  「道很妙，甚妙，不過非我佛之正宗，偏離了佛之本意！」彌勒贊了句後，立即駁斥道。

  「彌勒佛祖言之有理，我也覺如來佛祖脫離佛門本意。」燃燈笑道。

  「這好像不是論道的節奏，刀光劍影，似有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