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共同參悟

  陳閒在客廳坐了會，碧瑤便端著壺熱氣騰騰的香茶和一碟精緻的糕點走了進來。

  「請用茶！」碧瑤先給陳閒倒了杯茶，用手推到他面前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陳閒端起茶杯，輕輕嗅了一下茶香後，便將茶杯放下。

  「不喜歡飲花茶？抱歉，我與師妹都喜歡花茶，這裡平時又沒客人來，師傅只好酒，除了會客外不怎么喝茶，卻是沒有準備其餘的茶葉……」碧瑤見陳閒放下茶杯，連忙說道。

  「不是這個原因，我不是個講究的人，是因為這茶太香了，我怕以後喝不到了，故而不敢喝啊！」陳閒擺手笑道。

  「多大點事，你去的時候，我多送些給你，用開水洗一遍，再沖一下便可。」碧瑤笑道。

  「這洗茶可是個功夫活，洗輕了，澀味和茶沫去不了，重了，味道又淡了，還得是仙子親手泡的才會有這個味道，想常喝如此香的茶，除非把仙子娶回家才行。」陳閒呵呵笑道。

  「帝君請自重！」面對陳閒的調戲之言，碧瑤臉色都變了，忍不住提醒道。

  「沒趣！跟你開個玩笑呢，剛剛茶太燙了，喝不了，閒著也是閒著，跟你逗逗趣，現在溫度茶不多了，我要開喝了！」陳閒笑笑，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碧瑤當即怔住，原來人家是嫌茶燙，調戲自己打發時間，並不是真心贊她的茶好喝……她突然有些憤怒，覺得陳閒實在太不尊重她了。

  「香、甜，這茉莉蜜茶不錯！」陳閒贊道，突回頭，發現碧瑤臉色不對，連忙放下茶杯道：「仙子臉色不好……」

  「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碧瑤不等陳閒把話說完，起身施了一禮後，拂袖而去。

  「呃！」陳閒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一向溫婉如水的碧瑤竟然丟下自己這個客人走了，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算了，沒人打擾也清淨。」陳閒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細飲，同時準備品嘗那碟精緻的糕點，似乎挺好吃的。

  「茯苓、蜂蜜，還有桂花，挺有創意的，味道也不錯。」陳閒連連點頭，一邊飲茶，一邊吃著糕點，倒也悠哉。

  不過很快茶便喝完，糕點也被吃光，陳閒一個人坐著也是無聊，看到邊上的茶几上有架琴，便走過去，隨手撥弄起茶。

  「嗡……」琴弦顫動，發出一聲嗚咽的琴聲。

  「音色純正，好琴！」陳閒贊一聲，隨手又撥弄了兩下，未成曲調，不過卻琴意卻是展現了出來，潺潺如同流水，巍巍好似高山。

  「自娛自樂也不錯！」陳閒微微一笑，在琴桌邊上坐下，揉搓了下手後，撥弄琴弦，開始演奏起來。

  「叮叮咚咚……」

  悠揚的琴聲清風一般的飄出去，落入回了自己房間的碧瑤耳中，她思索再三，覺得將陳閒直接丟在客廳確實失禮，還是先將他安置在客房再說。

  主意既定，碧瑤立即起身，再次來到了客廳，見到了正沉迷於彈琴自娛自樂的陳閒。

  因為太過投入，陳閒並未注意外界，自然沒有發現碧瑤已經折反回來，依舊很是忘我的波動著琴弦。

  琴通情，最能舒發情感，陳閒的琴聲就好似他的人一樣，很隨意，如同行雲流水，聽著還是蠻舒服的，碧瑤也沒有出聲打斷，在邊上坐下，安靜的欣賞起來。

  一曲《高山流水》彈至一般，陳閒突然靈光一閃，暗道音樂也可入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何不將自己的「道」融入琴聲之中，藉此推演呢？

  此想法一起，陳閒背後立馬生出異象，一個山明水秀的世界展現出來，而隨著異象展現，琴聲意境也是一變，空靈好似讓人身處在大自然中，沒有喧囂，讓人的心靈變得安靜祥和。

  「叮叮叮叮……」琴聲突然變得急促，好似冰風掛起，便見陳閒背後的世界，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烏雲遮天蔽日。

  這轉變有些突兀，剛剛還覺陳閒琴彈得不錯的碧瑤臉色一變，寧靜的心只覺被人揪住，十分難受。

  「叮叮叮叮……」琴聲便得和緩起來，但見陳閒背後演化出來的世界，狂風平息，天空中飄起了柳絮一般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柳絮成了鵝毛，鵝毛成了毯子，一團團，一片片，很快覆蓋了整個大地。在此過程中，琴音不斷加急，就如同那落雪。

  「叮、叮、叮……」琴音突然變得短促凝澀，卻是雪凝成冰，江河堵塞。

  冰雪覆蓋了整個世界，一片死寂，陳閒的琴聲越發凝澀，有一下沒一下的，好似一曲將終。

  ，碧瑤此時別提多難受了，那有一下沒一下的琴聲，就如一根根鋼針扎在她心上，令她臉色都便得慘白。卻是陳閒以接近大羅的道心彈奏寒冰琴曲，遠不是才是金仙修為的她能承受的，致使她血氣不暢，臉色煩白。

  陳閒的雙手按在琴弦上，久久未動，他背後的世界也已凝結不動，好似他和那個世界都已經被冰封。

  「差一點，就差一點……」陳閒手指顫動，想要彈出那個讓世界出現生機的音符，但怎麼也下不了手。

  「嘣……」勉強撥動琴弦，琴弦斷裂，其後世界轟然崩潰，化為一股白氣，沒入他體內。

  「還是不行……」陳閒皺著眉頭感嘆一句，慢慢睜開了眼。

  「碧瑤仙子，你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陳閒突抬頭，這才發現碧瑤站在前面，見其臉色蒼白，不由出聲問鼎。

  「我沒事。」碧瑤搖搖頭道，陳閒琴聲聽下，氣血再次變得通暢，她好受的了，她想了想道：「以後不要亂彈琴了。」

  「呃？」陳閒微微一愣，只覺無言以對。

  「轟隆隆……」便在這時，大地突然一陣震動，一股極寒氣息升起，陳閒心一動，暗道冰姬出關了。

  「嘎吱——」邊上一間被結界保護的房子木門突然被推開，一身冰藍色宮裝的冰姬走了出來。她果然突破了金仙，而且氣息平穩，已經鞏固了下來。

  「恭喜師妹晉級金仙！」碧瑤笑著迎了上去，開口道喜。

  「冰兒，更漂亮了！」陳閒上前贊道。

  「哼！」冰姬哼一聲，沒搭理陳閒，拉著碧瑤的手一陣親昵，簡直旁若無人，視陳閒如同無物。

  「師妹，你不是還有一兩天才出關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境界穩定了沒？」

  「本來還要一兩日才能熟悉這些修為，不過剛剛有人演化高妙的寒冰之道，被我參悟到，境界迅速穩定，所以提前出來了。」冰姬笑道。

  陳閒一聽笑了，立即湊上前對冰姬道：「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我了……」

  「為何要感謝你？」冰姬瞪眼道。

  「能等我把話說完麼？」陳閒心中腹誹一句，連忙笑臉相迎道：「因為那寒冰之道是我演化出來的。」

  「你？」冰姬一路懷疑的瞪了陳閒一眼，輕笑著道：「你的寒冰之道還是從我這偷學過去的，會比我還高妙？」

  「士別三日尚要刮目相看，更和況咱倆都分居一月了。以我接近大羅金仙的境界，又有你的感悟為基礎，對寒冰之道的參悟超過你有什麼驚奇的！」陳閒笑道。

  「嘚瑟！」冰姬瞥了陳閒一眼後，再不理他，對碧瑤說去打理花草後，便拉著碧瑤到了院中，擺弄那些花草去了。

  冰姬方一出去，在四周徘徊的靈禽立即歡樂起來，扇動雙翅，繞著她翩翩起舞，逗得她呵呵直笑。

  陳閒看了眼歡快的兩女後，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身前的長琴，將斷弦接口對齊，手指一抹，火光一閃，斷弦重續，恢復如初。

  碧瑤還是很自覺的，陪冰姬說了會話後，便藉故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陳閒和冰姬。

  「想我沒？」陳閒上前笑道。

  「閉關只為一心突破，自然心無雜念，什麼也沒想了！」冰姬笑道，直接將陳閒的幻想擊碎。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和我走還是留在天一觀中。」陳閒問道。

  「還是呆在天一觀吧，我在這生活了幾百年，換個地方怕是會不習慣。」冰姬摸著一隻羽毛雪白的靈禽說道。

  「幾百年，你可夠老的，不過我不嫌棄。」陳閒笑道。

  「呸，我還嫌棄你呢！」冰姬嬌嗔道。

  「帶我逛逛這洞天吧，看起來挺大的。」陳閒拉著冰姬的手道。

  冰姬也沒甩開陳閒的手，任由他拉著，招來一朵雲，載著陳閒往外面飛。

  「這洞天好安靜，適合情侶幽會！」隨著冰姬觀賞了幾個景色十分優美的地方後，沒遇到其餘閒人的陳閒笑著說道。

  「請注意措辭，道家福地，應該是清淨才對！而且情侶、幽會這兩個詞，我不喜歡！」冰姬皺眉道。

  「別那麼較真。」陳閒笑道。

  在洞天中遊覽許久，直到天晚，兩人才回了庭院。經過這麼久的獨處，兩個有超友誼關係的年輕男女，感情迅速升溫，手牽著手的回來的。

  「來，品嘗本洞天特產黃金枇杷。」回來沒多久，碧瑤出現了，送上一盤黃橙橙，沒有蟲眼黑斑的枇杷，看著就讓人有食慾，流口水。

  陳閒取一顆黃金枇杷丟入口中，一咬，果汁便流得滿嘴都是，酸中帶甜，是陳閒喜歡的味道。果汁入腹，腹中立即升起一股暖流，流轉四肢百骸，很是舒服。

  「味道不錯，你們也吃！」陳閒笑道，將果盤推向兩人。

  兩人笑笑，也各吃了一些，可能是吃膩了，沒吃幾個就擺手不吃了，餘下的全進了陳閒之腹。

  「冰兒，人給你帶來了，你看著招待，我去休息了。」碧瑤說了聲後，便向自己房間走去。

  「今天不吃晚飯了嗎？」陳閒見碧瑤直接回去，沒有做飯的意思，便小聲地向冰姬問道。

  「就師傅在的時候，我們才會準備飯菜，給他下酒。」冰姬解釋了下後道：「走吧，我帶你去客房，順便給你收拾收拾。」

  「別，我還要與你共同探討寒冰之道，推演其玄妙，就和你一起吧。再說，咱倆的關係分居的話，碧瑤會擔心的。」陳閒道。

  「你跟我呆一個屋，師姐才會擔心呢！」冰姬笑道。

  「好了，我真要和你共同演化寒冰之道，一起修煉，效率飛快。」陳閒笑道。

  「你說了算！」冰姬順從地道，一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模樣，或是食髓知味，先前不好意思，假意拒絕。

  「那咱們修煉去！」陳閒笑道，笑容意味深長。

  冰姬低著頭，將陳閒領到房中，陳閒看了看冰姬的閨房，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唯一的裝飾，就是窗台上的一盆如同冰雪雕琢的蘭花。

  「真是個道心堅定，不戀外物的道家金仙！」陳閒心下一笑。

  此間已無外人，又是在冰姬房中，陳閒再無顧忌，上前一把抱起冰姬，低頭索吻。

  冰姬象徵性的掙扎兩下，便半推半就的從了，任陳閒輕薄，沉迷在這一吻中，熱情的回應起來。

  吻了好一會，兩人才慢慢分開，相視一笑，牽手走到床上坐下。

  ……………………………………

  一番雲雨過後，陳閒與冰姬兩人相對而坐，各自運功，頭頂各有一片慶雲演化的冰雪世界，彼此連接，氣息互換，有要融為一體的趨勢。

  時間慢慢推移，經過一天一夜的磨合，兩人頭頂的冰雪世界終於交融成了一個。

  陳閒與冰姬兩人雖然都參悟寒冰之道，但各自的感悟卻並不相同，走的方向也不同。陳閒走的是冰到極致誕生出生機，冰姬走的則是極寒之道。兩人寒冰之道演化出來的世界，有互補之處，故而能夠融合。

  兩片冰雪世界融合到有起，那新生都世界，餃兩人演化出來的更加清晰真實，好像真是由一塊寒冰雕成的微縮冰雪世界。

  世界融合只是第一步，之前便說過了，兩人是要共同參悟寒冰之道，所以當世界融合後，兩人便各自參悟起來。

  參悟雖然是分開的，但卻同時展現在冰雪世界中，為兩人共享，這是集中兩人的智慧，效果自然比有人要好，陳閒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點眉目，只是還差那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