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救治開始

  洛陽白馬寺，一幽靜的竹林中，攝摩騰與竺法蘭正在散步閒聊，只聽竺法蘭道：「此次東來南贍部洲，未能完成打敗道門的任務，雖然教義深得皇帝讚許，大力推動，但比試輸了，被那些肉眼凡胎的凡人看輕，認為不如道門，信徒甚難發展。加之那群腐儒天天攻訐，說咱們無君無父，亂國者必是咱們，弄得新皇帝劉怛那廝老是懷疑咱們，戒備重重，想新建座寺院，都要層層上報審批，一座寺院要建成，少說也要四五年才行，怠慢瑜伽，輕慢佛祖，真是罪大惡極！」

  「師弟稍安勿躁，這個量劫佛教大興是定數，道妖迴避，時間多得是，何必急於一時。劉怛不及其父明帝賢明，看不出我佛的偉大，理他作甚！」攝摩騰語氣淡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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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每次都這麼說，你是沒見太史令那廝的醜惡嘴臉！」竺法蘭一臉氣憤地道。

  攝摩騰聞言一笑，心道我說今天這師弟又舊事重提，原來是受刺激了，便不在理會對方，繼續往前走去，道：「我要回靈山了，以後南贍部洲教務，便要交給你了，你要穩重些才行。」

  「回靈山，怎麼這麼倉促？」竺法蘭問道。

  「世事無常，原本佛祖算定，此次東來，當一帆風順，我可借得我教興盛之氣運，勘破迷障，問鼎大羅。誰知定數也有變，還是出現變故，倒叫我有所感悟，譯經十年，已窺見迷障，當回去閉關破之！」攝摩騰笑道。

  「恭喜師兄，大羅在望！」竺法蘭聞言一喜，立即恭賀道。

  「我們是佛法東傳第一人，不能一走了之，我會圓寂這具肉身，留下舍利子，元神回歸西天極樂世界。到時多請些凡人來觀禮，壯大我佛家聲勢。」攝摩騰腳下不停，直接穿過竹林，向遠處走去。

  「善！」竺法蘭雙手合十，連聲稱善。

  ………………

  「啊哈……」陳閒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望望窗外天色，發現窗外陽光明媚，知道自己算是太陽嗮屁股了，當即懶洋洋的從被窩中爬山，一邊伸展身體，一邊用辟塵符清潔自身。

  迎著晨光扭扭脖頸腰杆，陳閒哈欠連天的走出了竹樓，一出門，便撞到了臨涯子。

  「我說老頭，你昨晚跑哪去了？」陳閒沒好氣的道，要不是昨晚竹樓里一個人都沒有，他哪會鬧那麼大個烏龍，出那麼大個糗？嗯，碧瑤是美女，有特權，一切過錯必須由臨涯子這老頭承擔！

  「道友怨念好大，恐不利修行，望慎重！」臨涯子道。

  「怨念你個大頭鬼，趕緊說，昨晚跑哪風流快活去了？」陳閒問道。

  「什麼話，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尊敬長者，昨天我連夜跑了趟首山……」

  「你跑首山幹嘛，采首山之銅麼？」陳閒問道。

  「不學無術的傢伙，誰告訴你首山就只有銅疙瘩了？」臨涯子很是不爽的道。

  「不然呢？」陳閒問道。

  「我真懷疑你是怎麼修煉到半步大羅的，難不成是高人傳功灌頂，生生提拔上去的不成？」臨涯子一臉懷疑地望著陳閒道。

  「我的修為那是一點一點，一步一個腳印修煉出來的！」陳閒很是不爽的道，心想除了五氣朝元是因為融合了五行至寶，其餘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修煉而得，可不容人懷疑。

  「嗯，嗯，神完氣滿，的確不像是灌頂高手！」臨涯老道很沒立場的說道。

  「說吧，你既然不是去挖礦，那跑首山幹嘛去了，總不會大老遠跑去那裡看星星吧？」陳閒背著手道，倒是有些奇怪，去首山不採首山之銅還能幹什麼，難不成真約了個老太婆去看星星，幕天席地，做那最浪漫的事？

  「咦，你還真猜對了，我就是去首山看星星的……我呸，我是去那夜觀星象的。」臨涯子氣急敗壞的道，很是不忿陳閒把他帶溝里去了。

  「夜觀星象，有必要大晚上跑那麼遠的路去看，昨天懸空城這裡烏雲蓋頂了？」陳閒疑惑道。

  「你懂什麼？這首山，乃天地間第一座形成的山，有種種神秘的力量加持，在那裡占星問卜，比其餘地方更加準確明朗。」臨涯子瞪眼道。

  「這麼邪乎，那如此大費周章，你看到了什麼天機？」陳閒問道。

  「既然是天機，自然不可泄露了。」臨涯子搖頭晃腦的說了句後，直接下了樓，往客廳走去。

  「切，裝神弄鬼！」陳閒鄙視了對方一下後，也跟著下了樓。聞著廚房裡飄出的香氣，他知道碧瑤也回來了。

  「哇，今天的早餐真是豐盛！」等碧瑤忙活完，把飯菜端出來後，陳閒忍不住笑道。

  「這是午膳，早餐早過了，你睡糊塗了吧！」臨涯子直翻白眼道。

  「切！」臨涯子這擺明了是嘲笑他睡到太陽嗮屁股，不過陳閒沒有理會，轉首問默默吃飯的碧瑤道：「仙子昨晚去哪了，沒你的陪伴，真是夜不能寐啊！」

  「玉龍道友，請自重！」臨涯子喝道。

  「自重？」陳閒有些疑惑，突然感覺自己的話有點問題，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看不到碧瑤仙子我睡不著，啊，也不對，是擔心仙子的安危，牽腸掛肚，故而睡不著，所以起晚了。」

  碧瑤原本很淡然的，即便是陳閒那略帶調戲的話也沒變色，但被陳閒那亂七八糟的解釋弄得臉色連變，她都懷疑陳閒是故意的了，就是要反覆調戲她幾遍才甘心。

  不過碧瑤早擺正了心態，任陳閒說什麼，她只不理即可，故而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默默吃飯。

  「仙子還沒告訴小生昨晚去了何處，莫不是要看著小生牽腸掛肚才開心？」陳閒繼續調笑道。

  「吃飯還堵不住你嘴，而且當著老夫的面調戲我弟子，道友太過分了吧！」臨涯子瞪眼道。

  「你為老不尊……」陳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臨涯子就不說話了。

  陳閒也知適可而止，便也不再調戲碧瑤，和臨涯子交流一些修煉心得，彼此促進。不過臨涯子顯然沒有談玄論道的心情，飯一結束，便匆匆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緊閉房門，布下強力禁制，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碧瑤收拾了碗筷後，給陳閒送來杯茶，便坐在邊上，與他說些三界秘辛，偶爾也請教他一些修煉上遇到的問題。陳閒很是高興，心說碧瑤終於知道自己是高手了而不是色狼了。故而他收斂了吊樣，很是認真講解碧瑤提出的問題，替其解除修煉中遇到的疑惑。

  當然，如果陳閒知道碧瑤心中所想，他絕對絕對不會感動開心，可能還會氣到吐血，原來碧瑤是這麼想的：這大綠蒼蠅雖然討厭，但師傅說他修為高深，不能平白養著他，你有什麼疑惑可以問他，他的道與咱們不同，或許能給出不同的講解，開闊視野，提升修為，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和碧瑤談了一個多小時的道，臨涯子興沖沖的衝出了房門，對陳閒道：「萬事俱備，可以開始了。」

  「開始什麼？」陳閒正說在興頭上，正在向碧瑤大力吹噓自己的火之大道和關於自己對大羅之道的感悟，一時沒回過神來，傻傻的問了句。

  「救冰姬啊！」臨涯子吼道，感覺陳閒不靠譜，在美女面前，連正事都忘了，智商降到這水準，貪花戀色，絕對不是好貨，可憐了冰姬那孩子了。

  「現在？」陳閒看看天色，感覺這時間貌似不對，有那白日那啥的懸疑。

  「想什麼呢，現在是讓你們兩做下準備，等時辰到時好行事，好一次功成！」臨涯子說了一聲後，拉著陳閒就向二樓走去。

  「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就那啥麼？」陳閒問道。

  「當然是我要交代你們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另外讓你們先試著仙元互換，添加些默契。」臨涯子道。

  「為老不尊，這事你說合適嗎？」陳閒臉都黑了。

  「有什麼不合適的，其實我是怕你只顧貪歡，誤了大事，要提醒下單純的冰兒提防下。」臨涯子信誓旦旦地道。

  「為老不尊，老不修！」陳閒在心裡連連大罵，不過無法，硬是被臨涯子拖著來到冰姬房外。

  「冰兒，開門！」臨涯子在門外喊一聲，渾不知道敲門為何物。

  冰姬想來正在運功，過了好一會，才撤去禁制，打開房門，將兩人迎入房中。一晚上不見，冰姬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神色也有些憔悴，顯然毒傷越來越重了。

  「冰兒，你沒事吧？」臨涯子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冰姬有些虛弱地道。

  「坐下，我找到絕對能救你的方法了！」臨涯子有些興奮的道，將冰按到床上坐下。

  接下來就是臨涯子的長篇大論了，其自言為了將救治之法做到萬物一失，他特意跑到首山觀星象，推吉凶，終於將方法完善了。

  誇耀了一刻鐘自己的功勞，聽得陳閒和冰姬都昏昏欲睡之時，臨涯子才意猶未盡說起自己的方法來：「首先，我先在我選定處布下兩儀陰陽陣，讓陣中充滿陰陽之氣；然後，你們在陣中修煉，互換真氣，在體內培養陰陽真氣；最後，等到子時將近，天地交泰，陰陽互換之時，冰兒服下這能勾動涅槃炎的鳳頭參參液，與那小子靈肉合一，必能引出涅槃炎，煉化毒素。」

  之後臨涯子又叮嚀起冰姬來，讓她注意叮囑陳閒，讓他不要只顧馳騁，要和她一起運轉功法，做到水乳—交融，合為一體，這樣才能將涅槃炎導出。

  臨涯子絮絮叨叨十來分鐘，直把臉色蒼白的冰姬說得臉紅滴血，低著頭一言不發，而一直得不道回應的臨涯子，以為她沒聽明白，換了套說法，又要再說一遍。

  陳閒看不下去了，也聽不下去了，蹬眼道：「你煩不煩，不是要布陰陽兩儀大陣嗎？趕緊滴，別浪費時間了，多積攢點陰陽二氣，便多一點成功的可能不是！」

  「嗯嗯，說得對，這事萬分要緊。」臨涯子點頭道，不過接著又補了句：「冰兒，我說的你記住了沒，很重要的！」

  「記住了！」冰姬低著頭，聲如蚊吶一般道。

  「我準備以你二人為陣眼，你二人一男一女，一火一冰，正如那陰陽兩極，卻是正好對應人和，現在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我選好的地方，是為地利，我算到今日酉時三刻，日月更替，那時啟陣，是為天時。如此天時地利人和齊備，必然功成。」見冰姬應聲，臨涯子終於顯示出宗師風範，說起正事來，頭頭是道，連陳閒都信了。

  「那就走吧！」陳閒點點頭道。

  「冰兒，那地方離這有十萬里路，你能自己飛到嗎？」臨涯子問道。

  「我大部分仙元都用來鎮壓體內傷勢了，恐怕飛不到。」冰姬搖搖頭道。

  臨涯子道：「那我叫你師姐帶你……」

  「哪那麼麻煩，來，我帶你飛！」陳閒一把拉住冰姬的手道。

  「那就這樣吧，反正……」臨涯子嘆息一聲，向外走去。

  「咱們也走吧，要不我抱你？」陳閒凝視著冰姬道，這個還不怎麼熟悉的女人，待會就要與之雙修了，那身寒冰之氣，他可是垂涎許久了。

  「不用，我自己能走！」冰姬本來想甩開陳閒的手的，但想想待會還有更親密的事發生，便忍住了，但要抱她，那是萬萬不能。

  「我也要去！」一到一樓，碧瑤立即起身道。

  「那裡不適合，你就在這呆著。」臨涯子擺手道。

  「有什麼不適合的，以前你和……」

  「停，停，停，要去就去吧！」臨涯子老臉一紅，連忙擺手道。

  「禽獸！」陳閒小聲道。

  「走走走，那地方可不近。」臨涯子只當耳背沒聽到，說一聲後，跌足而起，駕雲落荒而逃。

  「哈哈……」陳閒一聲笑，攬住冰姬肩頭，抱住她縱上半空，腳下生雲，極速向臨涯子追去，同時：「臨涯子道友，別跑那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