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棟樑之材
2024-07-21 11:56:19
作者: 痣大財疏
外面的洞穴,山搖地動,岩石崩裂,似乎發生了大地震。
陳閒只是隨意注意了一眼就不在關注了,地震再強,也不可能把外面這棵奇怪的樹扳倒,打不破它對自己的層層「保護」,事不關己,沒必要太過關注。
目光再次落到那記載混沌神音的奇異線條上,雙手不斷結印。雖然因為東皇鐘有殘缺,線條不完整,無法把功法推演出來,但可以按照這上面的意境,推演出一些使用東皇鐘的技巧,不用想現在,要用東皇鍾,只能用暴力催動發出宏大的音波攻擊。
「轟!」推演片刻,陳閒突然感覺腳下劇烈晃動起來,突然腳下一個傾斜,感覺大地翻轉了九十度,直接站動了鐘壁上。
隨後陳閒感覺自己的位置在移動。他自己沒動,東皇鍾也沒動,外面的怪樹也沒動,
「難道有仙人無聊得拿起岩洞所在山準備過海?」陳閒心裡泛起了嘀咕,挾泰山以超北海這種事,聽上去很拉風,但感覺很傻,應該沒腦袋正常的仙人幹這種無聊事。
這麼想著的時候,陳閒感覺快速移動又是一晃,然後又轉了九十度,變成最初那樣。
「轟!」又是一聲巨響,陳閒感覺震個世界都震動起來,似乎是與東西撞到了一起,巨大的震蕩產生,上下顫動,他立足不穩,與東皇鐘壁撞到了一起。
震動不斷,陳閒在東皇鍾內根本站不穩,滾來滾去的,頭都便搖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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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閒心念一動,東皇鍾迅速縮小,堪堪將其罩在裡面,這樣一來,晃動的幅度小了許多,頭也沒那麼暈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陳閒心中有些好奇,雙腳雙手撐開,抵在鐘壁上,將身體固定住後,施展出天視地聽大法,向外探查起來。
獨特、隱晦的意念穿過東皇鐘壁,穿過厚大十米的枝條牆,透過十來米後的岩石,突然一愣。
陳閒本以為自己是在一座大山之中,但剛剛「地震」,岩石落了些後,露出的不是石頭與泥土,而是鮮紅的血肉。
「呃!」陳閒愣了下,心說自己該不會在某個巨獸的肚子裡,不會是該出蛇口,又入狼肚吧?
這麼想著,意念不急著探查外面的情況,他要先確定自己的位置,如果真是在某個巨獸肚子裡,那個巨獸該有多大?
意念不斷擴散,千丈、萬丈……五十里,一百里……
陳閒心都涼了,他現在很確定,他是真在一個巨獸的體內,這巨獸體長一百二十多里,這樣的體型,不用法天象地,光壓也能把一個太乙金仙壓死。
而陳閒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巨獸肚子裡,一隻大烏龜……確切來說,是一隻玄龜,祖宗是那個身體比北俱瀘洲還大,被女媧殺了取四足撐天那個玄龜!
「拉拉,怎麼跑這種龐然巨獸肚子裡來了!」陳閒有些呆滯的想道。
他手指動了動,開始推演起來,根據他的所見即猜測,在溝通天道,很容易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演了出來。
首先,他被那條剛從冬眠中醒來大蛇吃下去後,被飢腸轆轆,急著找食物的大蛇帶到海里。隨後大蛇遇到了一隻大海象,發生劇烈廝殺,大蛇被海象長牙戳穿七寸後,拖著殘軀,一路逃亡,不分東西鑽入沉睡不知道多少萬年,體內體外都化石了的玄龜體內,然後咽下最後一口氣。
「毛蛋,這蛇比黃鱔還會鑽!」陳閒真是氣得鼻子都歪了,本來被怪樹困著就夠煩的了,想不到還有頭玄龜在外面,這是要玩死自己的節奏啊!
「按這裡岩石的數量來看,這烏……玄龜少說也睡了百萬年時間了,真能睡!」陳閒喃喃道。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烏龜本就能睡,又這麼大個,動動都累,還是趴著不動好。
「只是這丫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自己來的時候醒了,也太不厚道了!」想通歸想通,陳閒還是很不忿。
他又放出神念,沿著怪樹的根莖向下探去,發現這樹的根扎在玄龜的表皮上。
通過分析,自己和這棵樹位於玄龜大腸中。顯然怪樹原是一個種子,不知道為何被玄龜吞下肚子後,在大腸這種營養豐富的的地方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這樹也算是上古異種了,可惜生在污穢之地,性情不好,一點沒有樹木該有的溫和。」陳閒感慨起來。
感慨歸感慨,陳閒卻是動起心思來,這麼大個烏龜,平常基本不動,就想被女媧殺的那隻,從來就沒挪動過,這隻玄龜動了起來,必有緣故。
這麼想著,陳閒又施展開天視地聽大法,並十分小心的隱藏起意念波動,朝外擴散而去。
意念從玄龜體內出去後,立馬陷入一片冰涼、黑暗、洶湧的海浪中,還沒什麼動作,第一波意念便被一鼓兇悍的氣息碾爆了,並未探查到外界的任何情況。
陳閒臉色不變,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意念連綿不絕的涌了出去,覆蓋玄龜四周千裏海域,終於讓他看清了外界情況,也險些將他嚇個半死。
千里的海域中,有三四頭不比自己所在玄龜「小巧」的凶獸正在扭打,而且似乎遠處還有別的凶獸在廝殺,放在陳閒感應到的兇悍氣息不只他看到的那些。
「這是凶獸大聚會嗎?」這麼多體型龐大的凶獸在身邊,陳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在自己有玄龜保護著,暫時不虞不這些凶獸踩踏成泥,撕成齏粉。
陳閒心裡有些好奇,不知道這麼多凶獸聚在一起幹什麼,因為不是同一種凶獸,肯定不是發情期為爭搶配偶干架。
「不是發情,難道是有什麼增加修為的天材地寶?」陳閒想到一種可能,立即興奮起來。
不過這興奮只持續了片刻,有什麼天材地寶貌似與自己沒什麼關係,被困住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搶不過這麼多體型龐大的凶獸,興奮個毛線。
壓下激動的心情後,陳閒開始觀察起這些凶獸之間的廝殺。
力量大到隨意一動就壓塌一座泰山的地步,招式便顯得不再那麼重要,怎麼出手順暢怎麼來,對凶獸而言,發揮本能就是發揮最大的力量。
與自己所在這隻玄龜廝殺的,是一隻長著一對大金牙的大海象,攻擊方式很簡單,鰭一樣的前腳使勁拍打,兩顆恐怖的大金牙猛往下戳。而他所在玄龜的攻擊就簡單了,頂著堅硬的龜殼咬著海象的脖子就不鬆口,任憑海象拍打,就不鬆口。
陳閒也知道為何自己所在的玄龜為何會一下一下的抖動了,卻是因為海象的攻擊很有規律。
觀巨獸交手,體悟它們堪稱野蠻卻有力拔山兮氣勢的力之道,陳閒仿佛看到了另外一種道。
這是巨獸的道,力破萬法,一切都是那麼野蠻血腥。
混戰一直持續,半個時辰後玄龜終於咬斷了金牙海象的脖子,重創了對方,四腳划動著,靈巧避開交戰的凶獸,向遠處游去。每次划動,都是兩三百里的距離,拉出一條巨大的泡沫通道。
游出千里,玄龜頭上突然出現一個面積有百十平方里的魚尾,一下將玄龜抽翻,原地轉了兩圈才停下。
陳閒看了看,發現一條體長兩百來里,金鱗金角的龍鯨突然殺出,鋒利如劍,長千百丈的牙齒就向玄龜的腦袋咬去。
玄龜動作看似慢吞吞的,但關鍵時刻動作卻快,龜那個頭一縮,便避開了這要命的鯨吻。
龍鯨一嘴不中,又去咬龜腳,玄龜動作很快,很快全部身子都縮入了龜殼中。
這龍鯨比玄龜巨大,力量更強,玄龜明顯是要暫避鋒芒,做起縮頭烏龜。
龍鯨繞著龜殼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到下口出後,轉了個身,狠狠一尾巴抽在龜殼上,將玄龜抽飛,直接落入一片巨獸群中。
「轟轟轟……」只一瞬間,玄龜便被一隻金須海豹咬了數口,一條斑斕大海蛇甩了數尾巴,看似堅不可摧的龜殼上出現了兩排牙印和一些裂紋。
玄龜殼已被金牙海象大金牙磕了上百下,又被巨大的金鱗龍鯨抽了兩尾,韌性大為下降,又被兩大凶獸圍攻,再硬的殼也承受不了了。
幸運的是,大海蛇最後一尾很用力,直接將其抽飛千里,而且沒有遇到什麼凶獸。
雖然四周沒有危險,但玄龜依然縮著頭,正在抓緊時間恢復傷勢,肉眼可見,龜殼上的牙印在變淺,裂痕在消失。
陳閒發現,玄龜恢復傷勢的時候,呼吸、心跳都很慢,如同陷入胎息狀態,不過體內的血能卻在快速消耗,向背部凝聚,修復著有些破爛的龜殼。
讓陳閒欣喜的是,他發現玄功抽掉體內能量療傷的時候,困住自己的怪樹也因根須與玄龜相連,被玄龜吸走了不少力量,感覺對自己的禁錮力量正在不斷減弱。
過了大半個時辰,眼見玄龜的傷勢就要恢復,怪樹的力量也弱了一半,陳閒不在等待,雙手貼在東皇鐘上,直接往其內注入大量仙元,控制著其變大。
「嚓嚓……」像是發條在上緊的聲音,東皇鍾很是艱難的長高了一寸。
「喝!」見拼盡全力才讓東皇鍾長高一寸,陳閒怒了,臉紅脖子粗的暴喝一聲後,一咬牙,逼出一滴心血,直接灑到東皇鐘上。
得這滴蘊含陳閒十分之一仙元能量的心血相助,東皇鐘上光滑暴漲,一下長高了一丈有餘。
「啪啪啪……」困住東皇鐘的枝條斷了不少,一下輕鬆了不少。
「咚……」陳閒滿是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東皇鐘上,鐘壁震動,悠揚雄渾的鐘聲響起,有質無形的震盪波擴散開來,十米厚的枝條牆突然炸成了齏粉。
「砰」的一聲悶響,漫天木屑飄散,一道紫光沖天飛起,落到遠方。
紫光消散,一口紫青色的尊貴大鐘緩緩變小,化作三寸高下的一隻銅鈴,被一隻如玉石雕刻的手掌托住。
「呼……」陳閒深呼了口氣,暗道總算從那狹小的囚室中出來了。
陳閒再次用意念觀察了一下玄龜,發現其傷勢已好,不過仍然蜷縮在龜殼內,沒有新的行動後,目光一轉,看向了那株將自己困了好幾天的怪樹。
許是因為被吸走大半能量,又遭受重創,之前華光萬道的奇樹現在光芒黯淡,枝條也沒之前嬌嫩,塌拉著,玉葉也很稀疏,那能要人命的紅果也一個看不到。
「有仇不報非君子,趁你病,要你命!」見怪樹萎靡不振,陳閒精神一振,收起東皇鍾,使了個大小如意,將身長高至玄龜大腸能容納的千丈高后,拔出變作三百多丈長的烏龍劍,狠狠向那高不過百丈的玉樹劈去。
「嘩……」
奇怪的響聲中,漫天下垂的枝條突然撐了起來,交叉穿梭,迅速編織出一張大網頂在頭上,整個樹看去來就如同一把破了無數個洞的傘。
「叮!」烏龍劍巨大的劍身斬到怪樹堅韌的枝條上,除了發出一聲脆響外,竟然沒有斬斷任意一根枝條。
陳閒愣了下,立馬回過神來,自己雖然變強了,但烏龍劍與枝條的接觸面變大了,力量分散了,和正常大小時攻擊單一枝條時,沒有區別,能建功就有鬼了。
陳閒身體緩緩了,高大的身體迅速縮小,很快變得只有百丈高下,與怪樹齊平。
「喝!」陳閒口吐狂風,雙手握劍,狠狠下劈。
「刷!」金光一閃,烏龍劍的劍尖一下將傘布邊緣劃破,削斷十餘根枝條。
「刷刷刷……」璀璨的金色劍光連續划過長空,枝條組成的傘布很快被撕破,堅韌的枝條落了一地。
待劍光停下時,陳閒身前只餘下一根光溜溜的樹幹,如同一根水晶柱!
正要揮劍將樹幹斬個稀巴爛,陳閒突然停了一下。他發現這樹幹還是滿漂亮的,斬爛了太過可惜,不如齊根斬下,當作材料以後修建宮殿,可以用作樑柱。
陳閒心想:想來用其作為未來妖族聖人宮殿的棟樑之材,這樹應該很榮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