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祭壇破,落荒逃
2024-07-21 11:55:50
作者: 痣大財疏
「不知道你要什麼,既不明言,那隻好手底下見真章了。」烏巢禪師惱怒地說著,手一翻,手中突然出現一個三尺高的大葫蘆,葫蘆內有一線毫光,上邊現出一物,長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兩道白光,筆直衝天,釘住了鯤鵬泥丸宮。
「嘿,斬仙飛刀,對付一般仙人尚可,對付我這對你知根知底的人,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別丟了飛刀,失了看家法寶!」天工的鯤鵬桀桀怪笑著說到。
鯤鵬話是這麼說,可巨大的鵬眼中很是慎重,渾身罡氣鼓舞,空間層層碎裂。
既然打定主意,烏巢禪師也不再多言,對著葫蘆鞠了一躬,神色莊嚴地道:「請寶貝轉身。」
烏巢禪師話落,便見葫蘆中那放著神光、有眉有眼的寶貝「錚」的一聲衝出葫蘆,若寶劍出鞘,一閃便跨越無窮時空,出現在大鵬粗長巨大的脖頸前。
「呔!」鯤鵬一聲暴喝,頭上現出兩把狀如鳥翼的寶刀,飛速旋轉,將頭護住。
「叮叮叮……」有眉有眼的七寸毫光繞著鯤鵬腦袋轉了一圈,與鳥翼雙刀不知碰撞了多少次,發出如刀劍碰撞的清脆鳴響,漫空儘是耀目的刀光劍影。
那葫蘆放出的毫光繞著大鵬腦袋轉了一圈後,便飛回葫蘆中,在那葫蘆中微微顫抖,似因為斬下對方首級不滿,似遇到強敵而害怕。
「許久不見,斬妖劍依舊如此鋒利。可惜在巫妖大戰中遭過重創,雖被你修復,又溫養多年,可惜早失去那斬妖聖(太乙金仙)如切菜,屠妖神(大羅金仙)如殺狗,敢殺妖族帝尊的銳氣,雖然鋒利如故,但已奈我不何,廢人果然只配用廢物!」鯤鵬俯視下方,雙目銳利如電,說出的話卻很惡毒,與他這睥睨天下的神態極端不符。
「嘿,我的斬仙飛刀若是廢物,你的鵬翼刀豈不更是廢物中的廢物?你別以為你將之收起我就不知道它們已出現缺口。」對於鯤鵬的話,烏巢禪師也不動怒,只是淡淡地說道。
廢人用廢物,你用的比我的還廢物,說明你比我還廢……這話烏巢禪師只是在心頭說,畢竟,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廢物。
烏巢禪師此時滿心的怨念,鯤鵬這廝,簡直就是說話不經大腦,損人還不利己。
「哼!」鯤鵬一聲冷哼道:「只有一柱香時間了,你考慮的如何?」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如何考慮?」烏巢禪師依舊顯得淡然,只是籠罩在浮屠山上的佛光更盛了一些。
「看來,你有選擇了,在雜種與那東西之間,你選了那東西。不愧是當年見了危險後果斷拋下兄弟逃生的人,夠冷血!」鯤鵬淡淡地說了聲後,身體向下壓了些,將氣焰更勝的佛光壓制回原來狀態後,才不咸不淡地道:「幸虧知道你是這種人,沒有親自出手弄你那雜***,損我鯤鵬威名!」
聽到鯤鵬提及舊事,更言自己當年是拋棄兄弟獨自逃生,烏巢禪師眼中有火光跳動,浮屠山上的佛光也突然變的炙熱起來。
「噢!這明王忿火由你這代表光明的火鳥使來,還真有那麼點看頭!」大鵬突然由鳥化魚,周身籠罩著黑水,大嘴一開一合道。
「嗤……」
水火不容,明王忿火與北冥之水劇烈交鋒,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天地間滿是熱氣騰騰的水霧。
「我要去救人,你難不住我!剛之所以和你斗那麼久,聽你說那麼多廢話,一來是我感覺這是場機緣,可以磨練我兒心境,提升修為;二來想看看你的本事有無進步,結果太令我失望了,現在我兒修為不在提升,恕不奉陪了!」漫天的熱舞中傳來烏巢禪師洪亮的聲音,繼而一聲清亮的烏啼,一輪紅日冉冉升起,眨眼變得金黃,散發著無量炙熱的佛光,漫天水霧瞬間蒸發得一乾二淨。
水霧瞬息蒸發,便見烏巢禪師雙手合十,面目莊嚴地坐在烏巢中,大聲吟唱道:「大日如來,佛光普照!」
隨著烏巢禪師的吟唱,他頭頂的大日轟隆隆地沖天而去,真如一輪大日升起,彗星撞地球一般向著天工的鯤魚撞去。
面對襲來的大日,巨鯤眼中的神色有些凝重,雙鰭輕扇,頭頂平靜無波的北冥大海突然掛起颶風,不過海水還是平靜無潑,但卻開始結冰,白色的冰渣眨眼就布滿海面,一會就由一片死海,化為冰雪世界。
只見巨魚大口一開一合,聲若雷霆地道:「浩瀚北冥,萬古幽寒!」
冰封一片的北冥汪洋,隨著巨鯤的喊叫,從其頭頂飛落,如同冰山墜地,狠狠向著冉冉升起的烈日壓去。
「轟!」大日與冰樣碰撞,真是天崩地裂,一者是天火之精,一者為寒水之精,一碰到一起,立即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冰雪通常在陽光之下消融,不過鯤鵬招來的寒冰,非是普通之冰,乃是其采北冥絕寒之氣,以自身北冥大道凝練億萬年而成,在陽光下暴曬千萬年也不會融化。
烏巢禪師招出的大日雖不是真正的太陽,沒有太陽那浩瀚的體積和熱度,但也是烏巢禪師無數個晴天採集日精,以自己的大日之道煉成,真如太陽一般。
太陽非是陽光,縱然北冥寒冰千古不化,但與太陽近距離接觸,冰層還是迅速解凍,化作雪水,融入大海。
禪師的大日雖然化了寒冰,但本身也消耗了不少能量,顏色沒有一開始那麼炫目。
「沒用的,你的太陽非是真的太陽,你能融化北冥的冰雪,卻蒸發不了北冥的海水。當太陽落下,冰雪會重新覆蓋北冥!」鯤鵬的聲音有些木然,有些索然無味的道:「你不願將那東西給我,我也不會讓你安心擁有,除了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受死,亦回將你擁有那東西的消息遍傳天下!那東西除了聖人,誰都想要,想必日後會有不少人來找你要,或許,能見到許多紫霄宮一別後便隱居不出的老朋友。」
「除了聖人都想要……你說的那東西該不會是鴻蒙紫氣吧?」烏巢禪師眼皮一跳,不可思議地道。
「看來你還不太蠢!不過你現在就算將東西給我我也不敢要了,那東西燙手。咱們交手動靜那麼大,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人,本想偷偷拿了東西就走,唉,你把話挑明了,看來是撈不到啥好處了!」鯤鵬四處看了眼後,身形後退,收回冰海,似要後退。
「你該不會認為紅雲的鴻蒙紫氣在我身上吧?」烏巢禪師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這要被人當成真的,天知道有多少麻煩會找上門來。
「嘿,若不是有鴻蒙紫氣,就你那資質能成准聖,你是什麼貨色,看著你成長的我還不知道?」鯤鵬嗤笑道。
「那東西我見都沒見過,你別血口噴人!」烏巢禪師真怒了,這事必須解釋清楚,坐實了,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嘿,紅雲自爆後,我被炸飛了,等我拖著重傷之軀找過去時,那片區域已被帝俊、太一封鎖了。你爹、你媽、你叔、你九個兄弟、十二個妹妹都在巫妖劫中死個精光,決戰前,帝俊將你送去女媧宮,鴻蒙紫氣不在你身上在誰身上?」鯤鵬咬牙切齒地說道。
「世人皆知,紅雲自爆,紫氣消失,你不要胡亂猜測!」禪師不淡定了,一邊御使大日朝巨鯤攻去,一邊怒聲呵斥!
「嘿,原本我也不信我謀劃良久的東西,能被帝俊、太一兩個輕鬆得到,但自巫妖劫後,你這出生便是金仙,修煉半個量劫(三十個元會)才成的廢物,卻在人族剛崛起的這個元會,由太乙境界突飛猛進,成為準聖巨頭,由不得我不懷疑。」鯤鵬說著,北冥汪洋繼續收縮。
「這是無稽之談,紫氣消失,可是眾多大能看到的,而且當時聖人在世,能讓鴻蒙紫氣落入父皇之手?」烏巢禪師狠狠地吼道,聲震諸天。
「哼,當時帝俊、太一離紫氣那麼近,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手段,能再次找到,當時不取,任其遁走,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鯤鵬憤憤不平地道。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父與叔父英雄蓋世,得到便會說得到,豈會違心不認?」烏巢禪師臉色陰沉,所放大日威勢徒增一倍,竟然將巨鯤頭頂的汪洋蒸發掉萬分之一。
「惱羞成怒,抵死不認也沒用,就你剛這一下的威力,暴露了很多東西。你不只是准聖,而且已斬了二屍,除了鴻蒙紫氣,還有什麼能讓你這廢物進步這麼快?我以後會再來找你的,不過會喬裝一翻,希望到時候你能讓出我這個小老頭。對了,別送我了,你兒子時間不多了!」巨鯤說著,長嘴一吸,遮天蔽日的汪洋大海迅速收縮,被其吸入腹中,繼而鯤鵬搖身一變,化為大鵬,雙翅一扇,虛空崩裂,身體望空間裂縫中一鑽,便沒了蹤影。
鯤鵬已去,烏巢禪師也面色陰沉地收大日和自身氣勢。
「轟……」少了兩個准聖大能氣勢的鎮壓,兩人交手的餘波擴散開來,浮屠山方圓千里烈焰飛騰寒冰四濺,簡直就是末日景象。除浮屠山有陣法保護,無有損傷外,其餘各處,山崩地裂,萬獸奔逃,不過這只是垂死掙扎,很快便被烈火寒冰吞噬,渣都沒留下。
「哼!」烏巢中,逼退鯤鵬的烏巢禪師一聲悶哼,嘴角有冒著火焰的金血流出。
鯤鵬與烏巢禪師之間的拼鬥,看似不溫不火,但其中兇險,只有那些真正的大能知道。
鯤鵬是什麼人,陰險狡詐,兇惡殘暴,若非事不可為,知道烏巢厲害,無法殺了烏巢驗證猜測真偽,他又豈會輕易退去?
烏巢禪師平復了下翻騰的氣血後,一掌劈開虛空,將手伸了進去。
烏巢禪師伸出的手,穿越了時空,下一瞬間,便出現在灰袍人所在的山谷上空。
輕輕一撫,結界外瘋狂的攝魂之力便被拍散,直接穿過結界,抓起了灰袍人。
那隻若黃金打造的手抓起灰袍,正要縮回空間裂縫中時,邊上突然殺出一道黑影,一下將金手打碎,將灰袍抓在手上,那灰袍剛欲掙扎,被黑影甩了下便不動了,生死不知。
黑影停下後,才看出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道袍,身形矮胖,面容奇古,眼中常有凶光閃過的中年道人。
「鯤鵬,你無恥!」裂縫中傳來烏巢禪師憤怒的聲音,一股恐怖的灼熱氣息從裂縫中傳來。
「抱歉,我之前說謊了,我不是怕丟面子才不抓你兒子威脅你,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裡,謝謝你替我指路!」那被稱為鯤鵬的中年道人語氣很是真誠的道著歉,只是臉上的陰笑怎麼看怎麼虛偽。
「要救你努力幾萬年才弄出來的金烏獨苗,帶著我要的東西來北冥找我!」鯤鵬衝著空間裂縫說了句後,提著灰袍的脖子,如提小雞一般,提著灰袍向北海方向飛去。
「我沒有你想要的東西!」裂縫中傳來烏巢禪師憤怒的嘶吼。
「這我管不著。」鯤鵬留下一句冷冷的話後,一個加速,徹底沒了身影。
空間裂縫緩緩消散,山谷恢復平靜,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泥潭中的祭壇,證明此地的確有個強大的太乙金仙來個。
烏巢禪師震散陳閒施展出來的攝魂之力時,遠在數千里外的陳閒也心有感應。
「失敗了,看來真有高人出手了!」陳閒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啪!」祭壇上的三束青香從中斷折!
「噗!」三盞催魂燈與七盞捉魄燈無風自滅。
「砰!」廁紙紮成的紙人突然爆炸,漫天紙片若蝴蝶飛舞。
「呼!」見此情況,陳閒深吸口氣,瞳孔微縮。那位出手救下灰袍的人修為真是深不可測,破了攝魂之力不說,竟然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循著冥冥之中的微弱連續,直接破了祭壇,實在恐怖。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趕緊離開!」陳閒心驚膽戰,也顧不上收拾,隱藏了氣息後,拔腿就走。
陳閒走後片刻,一股恐怖的神念降臨此地,盤旋一圈,沒有發現後,又退了回去,不知從何處來,又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