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面熟

  宋朝名相寇準《詠華山》詩有雲「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意為除了天比華山高外，再無與它比並者，可見世上沒有與天齊、接青天，甚至透沖霄漢的山，所以是天下的山。

  

  崑崙山號為「天柱」，但卻並不是撐天之柱，自天柱不周山倒塌後，天塌西北，地陷東南，崑崙山在西北乾位上，故有頂天塞空之意，遂名天柱。

  陳閒這是第二次來崑崙山了，不過這次去不是玉虛宮，而是與牛魔王、獅駝王、獼猴王三個來到了西崑侖瑤池峰下。

  「王母怎麼不住在天庭里？」陳閒悄聲傳音向獼猴王問道。

  「天庭有什麼好住的，冷冷清清的不說，而且三十三天上有三位道祖壓著，還有三界至尊坐鎮中天，除了蟠桃會與丹元大會等重要節日，她都待在自己的小崑崙中。」獼猴王傳音道。

  「嗯，自由自在，稱尊道寡，的確比低人一頭要好。而且這瑤池峰的景色不比天宮差，而且有許多天宮都沒有的珍禽異獸，你看那裡竟然有隻大熊貓，我在天宮裡都沒有見過呢！」陳閒只著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熊貓道，心裡卻在想，怎麼這熊貓一點都不可愛，不會賣萌呢？

  「大熊貓，那是什麼東西？哦，你是說貔貅啊，天宮也有的，而且很多，組成一隻強軍，不過都在天河邊上，負責巡視工作，阻止域外魔頭、瘟疫疾病擾亂天庭。」獼猴王先是一愣，等看到陳閒所指的動物後，不由笑著說道。

  「神獸貔貅？不像啊。」陳閒想了想，是有貔貅的原形是大熊貓的說法，但在神話世界中，貔貅就是龍頭、馬身、麟腳，形似獅子，毛色灰白，會飛，兇猛威武的怪獸，這熊貓雖然威風了點，但跟貔貅也不搭邊啊？

  「這是貔貅的幼年形態，等成熟蛻變後，就形態威猛了。」獼猴王道。

  「原來如此！」陳閒點點頭，表示了理解。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瑤池峰下，在山門前停下。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好去通報。」山門前站著八個負劍的紅衣女仙，四妖剛一上前，為首那個女仙便上前問道。

  「我兄弟四人是……今日特來拜訪西王母，望仙子通傳一聲！」牛魔王上前交涉道。

  「四位帝君有禮了！」聽到牛魔王報上名號，八名紅衣仙女連忙施禮。

  宰相門房都是七品官，西王母的門房怎麼說都是天庭六品官，而且是王母近侍，身份特殊，四妖不敢怠慢，連忙回禮。

  「今天青鳥姐姐曾傳信我們，言娘娘今日算到會有貴客到來，讓我們好生招待，想來便是四位了！」禮畢，為首的紅衣仙女又道。

  「娘娘面前，不敢以貴客居之！」牛魔王連連擺手道。

  「海棠，菡萏，你們引四位帝君到留仙館奉茶，我去稟報娘娘。」那為首的紅衣仙女對著身邊兩個女子說道，然後又對陳閒四妖道：「失陪了。」

  「仙子自去！」牛魔王說道。

  「四位帝君請隨我們來！」為首的紅衣仙女走後，叫做海棠、菡萏的兩個仙女上前引路道。

  「有勞兩位仙子了！」牛魔王說了句客套話後，領著三兄弟，跟在兩女身後向位於半山腰處的宮殿群走去。

  一路上，奇花不斷，瑞草連綿，仙禽珍獸走馬等一般出現，看得陳閒眼花繚亂，自愧不如。

  穿行在花海一般的仙境中，很快一行六人便到了半山腰上，進入了一座獨立的院子中，落坐奉茶。

  一盞茶飲盡，之前那位為首的紅衣仙女走了進來，剛向海棠、菡萏二女問過，這女仙名紅梅。只見紅梅對四人盈盈施過禮後道：「娘娘正在園中賞花，邀四位同往。」

  「敢不尊命！」牛魔王起身道。

  「敢不尊命！」陳閒、獅駝王、獼猴王三個自是有樣學樣，也起身道。

  紅梅伸手一引，道了聲「請」後，便引著四人出了留仙館，沿著一條青石鋪砌的小道，向山後走去。

  山迴路轉，柳暗花明，幾人眼前景色一變，花開似錦，綠樹成茵，珍禽異獸，安詳漫步。

  在如畫仙境中行走片刻，略過好幾處美景後，一行人來到一片人工湖前，在一座百花環繞的湖邊涼亭遇到了西王母。

  「拜見娘娘，願娘娘仙福永享！」王母是開天闢地便存在的大能，四妖不敢拖大，一起上前行了個晚輩之禮。至於為何祝詞中無「壽與天齊」之言，卻是因為牛魔王特意交代過，對於向王母、玉帝、鎮元、燃燈、玄都、鯤鵬、冥河這些最有機會成聖的人，壽與天齊是禁忌。可能被誤解解為你們沒機會成聖了，天地滅，你們也得滅，所以四妖只說「仙福永享」。

  「有禮了！」王母回禮，四妖連忙側身，不敢受其全禮。

  陳閒偷偷打量了下王母，只見其鳳冠霞帔，雍容華貴，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面貌絕美，不過卻很難說起，仿佛隱在一片神光中，看不真切。

  「不知四位道友來我瑤池，所為何事？」王母的聲音很柔和，但自有威儀，如洪鐘大呂，直擊心靈。

  「久聞王母威名，一直想來拜見，不過以往身份鄙陋，一直不敢前行，今……」牛魔王不說自己是為蟠桃會請柬來的，只說仰慕王母，讓王母知道自己存在就好，知道天庭有自己這麼幾個新人，想必她會給幾個一張請帖的。畢竟，牛魔王之所以知道自己沒在邀請名單上，只因常年閉關的王母說了「循舊曆」，想是不知道自己存在。

  「這是小牛一點心意，是一捧戌巳神土，獻以娘娘培育花草，還望娘娘笑納！」牛魔王取出一個錦盒，恭謹顯上。

  牛魔王一向以老牛自稱，不過在王母面前，只能以小牛自稱了，由此可見，王母的年齡，可以坐牛魔王的奶奶了。

  王母也不推辭，直接收下了禮物，畢竟神仙也有人情往來，拜禮不能推，推了就是打送禮人的臉了。

  牛魔王送完禮後，獅駝王也獻出了自己的禮物，一枚沾了麒麟血已化為麒麟妝的玉石，送給王母做鎮紙；獼猴王的禮物是一株九葉幽蘭，給王母點綴花園。

  「這三個哥哥也沒送法寶，而是送些奇物珍玩，倒是與我英雄所見略同。」見了牛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的禮物後，陳閒心中自我誇耀一番後，也獻出了自己的禮物：「這是一塊內蘊仙靈的玉石，獻與娘娘做塑像。」

  王母只是隨意看了幾眼送來的禮物，便吩咐身後跟著的七仙女，很不湊巧的是，來收陳閒手中玉石的是曾經在濯垢泉被他調戲過的白衣仙女。

  「你有些面熟啊！」白衣仙女收起玉石後，美目凝視著陳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