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麻雀變鳳凰
2024-07-21 11:44:14
作者: 痣大財疏
陳閒忍住噁心,再次看了一眼那張左側高腫的獅臉,心想自己還是發發慈悲之心吧,在它右臉上也來上一腳,讓它那張醜臉對稱些,應該會比現在這張畸形的臉好看吧?
「吼!」獅臉怪大吼一聲,身形寸寸拔高,眨眼之間化作一隻體長四百餘丈的金毛獅子。
「真是蠢得無藥可救了。」陳閒面帶微笑,向著身前隨手一揮,一枚鎮神印的虛影便化為一道幽光,極速向著現出原形的獅臉怪飛去。
這麼大的身體,陳閒根本不用瞄準,鎮神印的虛影便擊中了那隻巨大的金毛獅子,化作一枚鎮神印的虛影印在了它的左後腿上。
鎮神印的第二層禁制被陳閒煉化後,召喚出來的分身虛影只要擊中敵人,便能如狗皮膏藥一般貼到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印記,能量未耗盡之前,這個印記便不會消散,一直鎮壓對方的元神。
鎮神印的虛影化為印記落到四百丈長的獅子身上,就如一隻螞蟻落到大象身上一般,毫不起眼,但發揮出的效果卻是驚人的,原本氣勢洶洶的金毛獅子,突然打了個哆嗦,一身金光閃閃的獅毛光澤黯淡了一分,如沾上了灰塵一般。
「吼!」金毛獅子衝著陳閒發出一聲明顯中氣不足的獅子吼,但卻震得陳閒全身氣血翻騰,耳膜轟鳴。
「這就是獅族血脈神通獅子吼嗎?果然很犀利,夠勁!」陳閒猖狂一笑,亦是張口長嘯起來,龍吟九天發動。
「昂——」
「吼——」
龍吟對獅嘯,兩人以音功對音功,便見兩人周圍的泥土化作微塵,在兩人身周鼓盪,,黃色的土霧如巨浪一般,以兩人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方圓十里之內,樹木折斷,山石崩碎,山中的許多飛禽走獸紛紛暴體而亡,化作一團團血霧隨著聲波飄散。
「咳咳……」
吼了兩分鐘後,陳閒突然咳嗽了起來,暗道鎮神印雖然壓制了對方五層真元,但合體修士的真元本就是返虛修士的十幾倍,這金毛獅的真元依舊比自己充沛得多,這種神通的較量,真元不及對方,神通的威力便弱了幾分,自己卻是落了下風。
「吼——」
陳閒的龍吟消散之後,金毛獅子的吼聲卻越發高亢起來,一道道聲波襲來,似巨浪拍擊,令他胸悶氣短,內腑震盪,忍不住噴出一口淡金色的鮮血來。
「昂——」陳閒仰天長嘯一身後,身形一晃亦是現了本相,便見原地出現一條近三百丈長的白蛟。他一擺蛟尾,「啪」的一聲便抽到了金毛獅子的右臉上,將其抽得腦袋一偏。陳閒這是用實際行動履行了自己的善心,讓金毛獅子兩邊臉變得一樣腫,達到對稱美,只是原本一顆大好的獅頭,現在怎麼看怎麼像豬頭。
「嗷……」高昂的獅子吼被一聲痛呼取代,金毛獅子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較之陳閒天生紅眼病的血眼也毫不遜色!
「吼!」金毛獅子發出一聲怒吼後,一個縱身便向陳閒撲來,張著小山大的血口向著他的脖頸咬來。
陳閒四腳齊動,巨大的身體瞬間橫移出百來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金毛獅子這兇猛的一擊。
轟——
金毛獅子落到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巨響,便見大地震盪,騰起數十丈高的土霧。
陳閒蛟尾向著土霧中橫掃而去,不料掃了個空。原來金毛獅子在攻擊落空後,便瞬間向前奔出四五里,爬到一座高山頂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陳閒調轉身形,四隻粗壯有力的蛟腿一蹬地面,便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向著金毛獅子飛去。
「吼!」金毛獅子大吼一聲,亦是縱身一躍,從山頂之上向其撲來。
陳閒四腳踏雲,在要與金毛獅子相撞的剎那,突然直起上身,沖天而起。避開了與金毛獅子正面碰撞。然後迅速反身猛撲,四爪虛張,向著金毛獅子的後背抓去。
金毛獅子在空中連翻數個滾,避開陳閒的兇猛一擊後,落回了地面。
陳閒在空中纏著金毛獅子盤旋了數圈,未能發現破綻後,便落到了金毛獅子三里外的一片枯草地上,密切觀察著金毛獅子的一舉一動。
「吼!」金毛獅在咆哮聲中向著剛落地的陳閒衝去,一路橫衝直撞,對攔路的大樹巨石不閃不避,直接碾壓而過。
陳閒閃身避開撞來的金毛獅子後,見其一個轉身又向自己撲來,再閃開,再撲來……似陷入了癲狂之境。他不由皺起眉來,暗道這金毛獅子怕是沒得救了,送它入輪迴,免得它痛苦的活在世上,希望他下輩子活得好一點!
陳閒嘆了口氣,身行一晃便化為了人身。他駕起雲頭,瞬間竄升千米,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朝著起身欲追的金毛獅子擲去。
金毛獅子方飛起數十丈,黑色圓球卻已到了它的頭頂,「砰」的一聲炸開,化為一大蓬黑霧,瞬間籠罩住其周圍一里之地。
「吼!」黑霧中傳來一聲痛苦的咆哮,便見形象大變的金毛獅子連滾帶爬的衝出黑霧,摔到地上。它一身的毛髮如同剛被大火燒過一般,焦黑一片,還冒著黑煙,它的雙目緊閉著,卻不斷有大滴大滴的黑色液體滾落。
陳閒望了一眼滿地打滾,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後便轟然倒地,化為一灘膿血的金毛獅子,他的心裡有些吃驚:那圓球是他用三千多枚含有劇毒的廢丹,經過十多次融合重組,反覆提煉才製成的,僅此一枚。他也不知道其威力如何,但見了金毛獅的慘狀後,他不想再煉製第二枚了,這東西太慘無人道了,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東西是由無數劇毒混到一起煉製而成的,他根本配不出解藥,萬一誤傷到自己怎麼辦?
看著金毛獅所化的膿血,陳閒皺了皺眉,結了一個朱雀印,召喚出一隻渾身冒火的朱雀將其淨化為黑灰後,陳閒右手一招,灰燼中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神識探入其中後,陳閒不由有些失望,那獅臉怪好歹也是一個合體修士,儲物戒中竟然除了一堆最多夠煉半件寶器的礦石外,就只有三株千年靈芝,連一件成品寶器都沒有,他十分疑惑:這麼窮,它是怎麼修煉到合體期的?
「咻——」
銳器破空聲響起,陳閒心生寒意,連忙側身向旁邊閃去,便見一柄雪亮的飛劍極速擦著自己的丹田飛過,在自己的衣服上劃開一個小口,在腰間劃出一道血痕。
「偷襲?」陳閒退了數步才站定,他一皺眉頭,對於結出元嬰的修士來說,肉身被毀並不會立即死去,只要找個合適的軀體奪舍,便能保留住七成以上的實力。而元嬰、元神都在丹田氣海之中,對付元嬰已上的修士,攻擊丹田是最好的選擇。那偷襲之人一出手便攻擊自己的丹田,顯然是想一擊必殺,並且永絕後患。
他神識一掃,便發現三里外,一塊丈高的岩石上,正立著一個道髻高聳,看上去三十來歲,面白無須的青衣道士,修為合體中期的樣子,正手掐法印,遙控飛劍刺向自己。
「咻——」
飛劍拐了個彎,繼續朝著陳閒殺來。
陳閒拔出龍牙劍,用力一揮,「叮」的一聲,將其擊落到地上,隨之一腳踩了上去。
「嗡嗡嗡……」
隨著青衣道士掐動手印,陳閒腳下的飛劍開始顫動起來,似欲飛去,但卻被死死踩住,畢竟陳閒光肉身就有萬斤巨力,壓制一把靠靈巧而非力量對敵的飛劍還是很容易的。
陳閒一臉怒容地望著瘋狂掐著指頭的青衣道士,心想這混蛋應該是被自己與獅臉怪的爭鬥吸引過來的,想坐收漁利,自己當真大意,只顧著和獅臉怪爭鬥和清點戰利品,竟然讓這混蛋摸到自己附近,差點就被他偷襲成功了。
「把儲物戒交出來,自己扇自己一……萬個耳光,饒你不死!」對於這種背後偷襲的行為,陳閒十分討厭,當然如果是他偷襲別人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故而一臉惱怒的對那青衣道士道。
青衣道士見自己掐了半天手指頭,飛劍還是被陳閒踩著不動後,便停下了這無用功。他聽了陳閒的話後,如同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話很好笑嗎?」陳閒瞪著青衣道士問道。
「哈哈,何止好笑,你一個剛剛激鬥了一場的返虛修士,竟然對一個無損的合體修士這樣說話,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青衣道士笑道。
「打你這種暗箭傷人的卑鄙小人,我殘血都能打一片,何況我又沒受傷,真元也還算充足,打你就跟打狗一樣輕鬆!」陳閒一臉狂傲的說道,卻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大把丹藥服下,剛才的爭鬥時間雖然不長,但卻耗去他三分之二的真元,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充足。
「嘿,盡說大話!我正好差個坐騎,你雖然狂了一點,但本體賣相不錯,做坐騎還是不錯的。」青衣道士用看牲口的目光上下掃視著陳閒道。
「……」陳閒無語,竟然有人要收自己當坐騎,不怕自己把他的腰閃斷嗎?呃,不對,不怕自己把他捏爆嗎?
陳閒狠狠跺了下腳,把青衣道士留在飛劍里的神識烙印震散,將其吸到手裡,打量了一番後,不由一喜,竟然是件寶器,連忙將其收入儲物戒中,一臉歡快的對著青衣道士說道:「想不到你身家這麼豐厚,想必儲物戒中還有不少好東西,趕緊交上來,要是我滿意的話,會給你減耳光的。」
飛劍被陳閒收了,青衣道士卻並沒有生氣,臉色十分平靜,似乎只是丟了一件垃圾一樣。他也不說話,從儲物戒取出一個三尺余長的捲軸,展開之後,一幅長六尺、高三尺,繪有山川河流、飛禽走獸及花鳥魚蟲的水墨畫便露了出來。
青衣道士捧著那幅畫念叨了幾句後,雙手一抖,畫中一座低矮且草木不生的石山便被其抖了出來,並向著陳閒飛來。
那石山飛出水墨畫後,迎風暴漲,眨眼便變成了一座千丈高峰,轟隆隆的朝著陳閒飛來。
陳閒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發現這畫中的石山和真正的石山並沒有什麼區別後,不敢用自己如雞蛋一樣堅硬的血肉之軀去硬碰石頭,閃身便向左側飛出三百來丈。
轟——
石山砸落地面,發出一聲巨響,大地抖了一下,掀起無數塵埃。
「乖乖,幸好沒去硬碰,這要是砸在身上,不被砸個半身不遂才怪!」見石山威力非凡,陳閒不由嚇了一跳。
剛要譏諷青衣道士空耗真元召喚這慢吞吞的大山對自己無用,便見道士手一抖,又將一隻色成五彩的麻雀抖出畫面。
「啾——」
麻雀出了畫面後,發出了一聲啾鳴,迎風化為一隻二十來丈,羽毛上燃燒著烈焰的火鳥,雙翅一扇,便化為火光,極速向著陳閒飛去。
「只聽說野雞飛上枝頭會變鳳凰,沒想到麻雀飛出畫卷也能變鳳凰,長見識了!」陳閒望著那隻沐浴在火焰中的五彩大鳥,心裡泛起了嘀咕,這畫能化虛為實,召喚出來的這隻鳳凰雖然徒有其表,但卻如同活物,寶器級的法寶絕對辦不到,應該是一件仙器。他暗道這次有些麻煩了,那畫上禽獸無數,全召喚出來的話,夠自己喝幾壺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