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要不要我背你?
2024-07-21 10:04:21
作者: Cindy寒鶯
沈梨跑進廚房,喝了一大杯水才漸漸冷靜下來,可額頭上還是冷汗涔涔。
她坐在客廳,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淡淡的月光從外面透進來,清冷的灑落在地板上。
自從那天從趙紹輝在江邊見面之後,她斷斷續續的有好幾次會夢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她渾身發涼,手都在顫抖,她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這一雙手,誠如趙紹輝所說的不乾淨。
——我是不怕的,就是怕你會做噩夢,畢竟最不乾淨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她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帶著壓抑的顫抖,又透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的沉寂,又森寒,令人心悸。
她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著那一地的清冷月色,想起今天收到的那份檢測報告,趙紹輝騙了她,她大抵也知道原因,恨她,希望她因為內疚而一直飽受折磨。
她想起了那天,原本天氣不錯,後來又下了大雪,她反覆掙扎著,又回去找人,可是沒有找到,直到那一刻,她失魂落魄,有多麼後悔自己當時的決定。
周祁楓睡得淺,聽見外面慌亂的腳步聲覺得奇怪,沒看到人,口渴想要下來喝水,沒想到在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那裡坐著個人。
先是嚇了一跳,待到走近了發現是沈梨,才長吁一口氣,看著她面容沉靜,有點兒發白,輕聲叫了她一聲:「媽!」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沈梨臉色大變,呼吸急促,在看清楚是周祁楓的時候,才慢慢的緩和下來,可臉色依舊不太好,透著驚嚇過後的病弱之態,聲音很輕很淡:「這麼晚了,你怎麼下來了?」
周祁楓看她臉色不好,像是生病了一樣,在她身邊坐下,擔憂關切的望著她:「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這麼晚了在這裡坐著?」
沈梨勾了勾唇,拉過他的手,眉目溫和,帶著寵溺:「做了噩夢被嚇醒了,就下來喝點兒水,媽沒什麼事情。」
周祁楓幫她將散亂的頭髮捋到耳朵後面,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溫柔:「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讓你覺得壓力太大,心事重壓力大晚上就容易做噩夢,其實有什麼事情可以交給我跟爸爸來做的,你沒必要將自己弄得這麼的累。」
沈梨聽到他的話,欣慰的拍著他的手,又笑了笑:「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其他的事情。」
周祁楓年齡大,到底是比周婉兒懂事一些,自然而然的想要替她分擔:「什麼事情,不如說給我聽聽!」
沈梨看著他俊朗的五官,雙眼清澈亮堂,同自己是有幾分相似的,又想起了宋曉曉,搖頭淡笑:「沒事,媽媽的事情媽媽自己能解決的。」
周祁楓不置可否,他母親確確實實是個很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外表看起來很柔弱,可只是表象,但再精明厲害的人,終究會有虛弱疲憊的時候。
沈梨望著他,嘆了口氣,心裡被壓得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輕笑著問他:「祁楓,你覺得媽媽是個好母親嗎?」
周祁楓說的很肯定:「當然是。」
沈梨笑了笑,眼底帶著濃稠的自嘲:「媽媽再坐一會兒,你先上去睡吧,我等會兒就回房間。」
周祁楓低聲問她:「要我陪你嗎?」
沈梨笑著搖頭:「不用,我自己坐會兒就好。」
周祁楓無奈的站起身:「那你別坐太久,晚上天氣轉涼,別生病了。」
沈梨點點頭,看著他離開,往沙發上靠了靠,又沉沉的嘆了口氣。
………
周六天氣很好,正值九月末,正是暖煦舒|爽的天氣。
宋曉曉和覃慕柏一早去接上李慧敏和宋懷民,再去煙霞山,蘇靖宇和虞夢珊會在煙霞山的入口處等他們。
煙霞山海拔不過三百多米,常年煙霧繚繞,陽光照耀,如夢似幻,猶如仙境,有一大片的楓林,十月底到十一月,楓林轉紅,最是漂亮。
從市區到煙霞山,約莫一個多小時,一路上宋曉曉就同李慧敏聊聊天說說話,時間過得也快。
找到虞夢珊和蘇靖宇,就沿著登山路往上走。
一路都走得很慢,照顧著李慧敏和宋懷民,怕他們身體不好,走不了太快。
爬上去,再看看幾個景點,耗費了三四個小時,下山的時候,李慧敏走得有點兒累,宋懷民就背著她往下走,一步一步走著,宋曉曉生怕他們摔了。
宋懷民爽朗的笑著:「你別擔心我們,你爸爸我這點兒體力還是有的。」
本來就是長期在外面打工做事的人,在工地上那麼重的鋼筋都扛過,還背不動一個人不成,再說了李慧敏的體重很輕,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宋曉曉無奈,只能笑著說:「爸,那你走慢點兒,要是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休息,別硬扛著。」
宋懷民看著她笑笑:「好,你別管我!」
蘇靖宇和虞夢珊走在前面,宋懷民和李慧敏在中間,覃慕柏牽著宋曉曉的手跟在最後。
平常就能夠看得出來李慧敏和宋懷民的感情很好,那一點一滴的關心都是掩藏不住的。
覃慕柏看著前面的兩位年過四十的長輩,低聲對宋曉曉說:「要不要我背你?」
宋曉曉搖頭,眯著眼睛笑著:「不用啊,我走得動。」
覃慕柏一副惋惜的表情,又重複的問了一次:「真的不用嗎?平常都不怎麼鍛鍊,次數稍微多一點兒就體力不支的人也好意思炫耀自己體力好嗎?」
宋曉曉嘴角抽了抽,為什麼要在外面說這種話,也不怕爸媽聽見,真是不害|臊!
宋曉曉伸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小聲說:「你就不能注意點兒嗎?不分場合的說這種話!你也好意思!」
覃慕柏牽著她的手捏了捏:「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說話的聲音這么小,沒有人會聽得到。」
宋曉曉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想背我一樣啊!」
覃慕柏耳根微紅,淡定的看向前方:「並沒有,只是擔心你走了這麼長時間體力不支而已。」
宋曉曉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學著他平日裡那意味深長的調調:「真的嗎?」
覃慕柏靠過去吻她,又在下|唇上咬了一口,似乎有點兒惱羞成怒的意味。